太阳逐渐西落,蝉鸣声开始起伏,夜晚悄然而至。
“……谢谢你为神州做的一切,赤鸢仙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只不过是在遵守承诺罢了。”
屋内的交谈也接近尾声,苏浩起身准备晚饭,他的心情不免有些沉重,在游戏里自己看到的是一回事,真正的听她讲述那又是另一回事,这时苏浩才真正感受到了这份承诺的沉重。
吃完晚饭后苏浩提出了自己要出去走走,赤鸢没有挽留,两个小时后苏浩回来了。
“你去干什么了?”
此时苏浩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笑容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去弄了点小玩意,就这个,我看你那个有点旧了就自己做了一个,喜欢吗?”
只见苏浩右手从背后拿出一根发簪来,看得出来他很努力的照着赤鸢原来那个仿制,起码有九分像。
苏浩不是那种能说会道还很会说甜言蜜语的家伙,他只知道自己想为这位忙碌一生的仙人真正做点什么。
赤鸢看着苏浩手中的发簪微愣,确实,她头上的发簪已经很久没换了,估计再过个一年半载就要光荣牺牲了,但苏浩是怎么看出来的?
“多谢,我很喜欢,你其实不必如此劳烦自己。”
“那我来帮你戴上吧。”苏浩跃跃欲试。
“不必,我……”
苏浩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一个闪身来到赤鸢背后将她原先的发簪摘了下来,瞬间赤鸢长发便散落了开来。
苏浩用手抚起了她的青丝,嗯~,香香的软软的,手感非常棒,苏浩也注意到少女的耳根有些泛红,他慢慢的笨拙的将发簪给弄好后又依依不舍的放下了赤鸢的头发。
此时的赤鸢脸色微红,再怎么说她其实也只是一个十几岁…额,五万岁的少女啊,那跟同龄(指身体年龄)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于是在发簪插好后赤鸢便落荒而逃了,只留下一句“天……天色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便不见了踪影。
看着迅速离去的赤鸢苏浩笑了笑回味着手中遗留的触感,不久也回自己房间了。
赤鸢房间内。
她躺在床上有些无法入睡,辗转反侧,这是数千年头一次,她感到心跳的有点快脸上还有些发烫,但很快这份思绪被神音压下,她再度恢复成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样。
第二天。
苏浩早早的起了床,看见赤鸢正在地上那副石制的八卦图上修炼,苏见状浩便也在一旁跟着赤鸢打起了拳。
待赤鸢停下苏浩也快速打完剩下的招式结束。
“你手怎么了?”赤鸢注意到苏浩左手上有着几道小伤口。
“没…没什么,摔的。”苏浩急忙将手藏于身后。
这是昨天做发簪时因为手残以及太过追求还原而不小心被刻刀给划到了。
赤鸢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屋后又出来了,但她手上却多了一个白玉小瓶。
“这是药膏,涂抹一下吧,不然伤口容易感染。”
“谢谢。”
苏浩没有拒绝,拿过药膏开始擦拭伤口。
“对了,小鸢,你会下棋吗,象棋围棋这些。”
突然苏浩想到了什么朝她询问道。
“会一点,怎么?你想下棋吗,我刚好都有。”
“刚好有了兴致,正好消遣下,就让我来试试仙人的棋艺吧。”
石桌上苏浩将象棋拿出擦拭掉了上面厚厚的一层灰尘后布好棋局。
“你红棋先手吧。”苏浩自信满满的让出先手,对面的赤鸢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那好。”
于是不到20个回合后。
苏浩,败!
“再来!”
又是20个回合。
苏浩,败!*2
“再来!”
25个回合左右
苏浩,败!*3
菜~
“……”
“还来吗?”苏浩对面的赤鸢嘴角挂起的笑容就没下来过,在苏浩那吃了这么多亏这次总算是好好的报复了下他,心情自然就变得很不错。
但这在苏浩的眼里那就是赤果果的嘲讽。
苏浩面无表情收起象棋拿出旁边的围棋。
“来下这个。”
对于苏浩的这种找虐行为赤鸢自然是欣然接受。
很快这局围棋便有了结果,与先前象棋一样也是一方惨败,只不过这次换了个人。
赤鸢手执黑子不知落子何处,她眉头紧锁思考着破局之法,苏浩开局示敌以弱然后慢慢给赤鸢下套,最后赤鸢成功中套了。
在所有的棋类中苏浩最熟悉的就是围棋了,他曾一闲的没事就喜欢拿手机和最强人机对局,经过人机的千锤百虐下他的棋艺也是飞速上涨,曾有过打遍校园无敌手、四杀公园老大爷的辉煌战绩,那年他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苏浩心中无比得意。
“小鸢不要再挣扎了,已经大橘已定了。”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从她的脸上转移到了苏浩脸上。
“你从一开始下象棋就在装弱给我下套?”赤鸢脸色有些不自然,这家伙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在苏浩这她就没讨着好过。
“不不不,我象棋是真菜,围棋才是装菜。”
听苏浩这么解释赤鸢心里才好受一点,但她仍不服输提出了再来一局。
“时候不早了,该恰饭了,下午再继续吧,人是铁饭是钢。”
赤鸢只好放弃。
苏浩上山打了点野味又摘了些野菜回去料理起今天的午饭。
饭桌上赤鸢仍沉浸在早上的残局中思考着破局之法,苏浩往她碗了夹了很多菜都没注意到,待回过神来,菜已经将饭给盖住了。
如今赤鸢的情感表现的越来越丰富,苏浩相信最多一年就可以把那该死的神音给干掉了,任重而道远啊。
饭后,二人也是再度对奕,一下午过去苏浩已经赢麻了,赤鸢是俞战俞败,俞败俞勇,棋艺也是肉眼可见的增强,从最开始只能撑十几分钟到后来可以撑到半个小时。
“今天就到这吧,过犹不及。”苏浩提出暂停,他不仅赢麻了屁股都坐麻了。
晚饭后赤鸢说要出去走走,可苏浩等了两个时辰都未能等到赤鸢回来。
已经十点多了,夜已深,现在正值晚春外面还是有点冷的,苏浩有些担心赤鸢,虽然是瞎担心,但他就是很担心,于是在给自己披了件外套后就外出寻找起赤鸢来。
终于,苏浩在山顶上看到了赤鸢,此时她正站在一颗松树旁盯着远处月亮发呆。
苏浩知道这里是萧云的墓地,估计赤鸢是来看望故人的,苏浩轻步上前将外套给她披上。
赤鸢回过神来。
“在干嘛呢?”苏浩走到她身边。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事请罢了。”
“今夜的月色真美啊。”苏浩看着赤鸢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赤鸢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苏浩淡然一笑说了句:“没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也好。”她点了点头。
苏浩侧头看了看松树又看了看赤鸢摇了摇头跟着她一起下了山。
就这样两人又度过了四个月,二人每天不是练练武就是下下棋写写书法弹弹琴,苏浩感觉自己好像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苏浩不是没想过找赤鸢学太虚剑气,可是他发现他压根就看不懂,最后还是无奈地放弃了,这些天苏浩还时不时的吃点赤鸢豆腐,两人感情也在迅速升温,二者也算相安无事。
啊,倒也有件小事。
是某深夜苏浩起床小解,在去给兄弟放水的路上路过潭边时他的脚边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他弯腰一看发现是一长白布条,他拿了起来有些疑惑,这地方哪来的这玩意?而这时苏浩又看见了不远处还有几样东西。
靠近一看发现怎么和赤鸢的衣服这么像,不对,这就是赤鸢的衣服!感受着手中布条还留有余温,苏浩脸色剧变,仿佛想到了什么,这时身边水潭中有东西钻出来的声音也是印证了他的猜想,水面上多出来个人,她一半身子还浸泡在水中,此人不是赤鸢是谁?少女开始并不知道苏浩在岸边,待眼前视线不被水幕遮挡后发现眼前有两条腿,她视线上移刚好对上苏浩的眼睛。
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看着眼前的美丽风景苏浩直呼好家伙,可惜重要的地方被赤鸢的长发遮挡住了苏浩也只能暗道可惜。
苏浩咽了口口水回过神来迅速将头转向一边,赤鸢也反应了过来立马钻入水中只露出半个脑袋,脸上红彤彤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我……我说我没看见你信吗。”苏浩支支吾吾的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赤鸢没有说话脑袋前水面冒出几个气泡。
谁能想到上个厕所刚好碰上赤鸢沐浴呢?
苏浩有些受不了这种场面想要离去,刚走出一步又回头说了句“我会负责的。”便速速逃离现场。
这天苏浩如往常一般起床来到外面想和赤鸢一同晨练,然而苏浩却并没有看到赤鸢的身影,平常这个时候赤鸢已经开始晨练了,而今天她却不见了踪影。
苏浩发现石桌上有一封信,大概是赤鸢留下的,他上前拆开信封观阅内容,很快他便知道了缘由,大概是说北方边境有一批妖兽袭来她需要去处理一下所以会离开一段时间,具体离开多久不知道但打底也有几个月。
苏浩知道了后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既然没有赤鸢在这了那他也没必要再呆在这了,而且也该回长安一趟了,已经出来挺久了,原先他就准备最近跟赤鸢说一声回长安,没想到会这样,倒也正合他意。
苏浩简单的吃过了早餐后带上一些东西就离开了,离开前还看了看这个住了好几个月的地方,毕竟自己穿越来也才这些个日子,如今这就要离开了。
来到山下后值得一提的是当初被他放走的那匹马儿被他给碰上了,苏浩正愁走回去太耗时间,现在这正好有匹现成的马儿。
几个多月未见这匹马变得更壮实了点,身上也多了几分野性,苏浩靠近它也没有跑,骑上马儿,一人一马就这样长途奔波一番又重新回到了长安城。
一进苏府苏浩就看到阿曲面带焦急在大院里来回渡步,在看见苏浩回来后她的脸上迅速升起了惊喜的面容。
“少……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出大事了,大家伙想找你都找不到,哎呀,还是让陈管家来给你解释吧,他就在大厅等候您。”
苏浩见阿曲如此激动还叫他老爷,也了解了有事情发生,他也不多废话快步跑着来到大厅,大厅中央站着一位约七八十岁的老伯,面容威严的他此刻脸上却带着愁容,想必他就是陈伯了,见苏浩到来,陈伯也是赶忙上前请安。
“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