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的绿竹随着徐徐微风轻轻摇曳,繁茂的竹叶恣意摆动、哼唱出沁凉的歌谣,一派闲适的氛围油然而生。
即使身处屋内,依然能透过敞开的窗户感受到这一切的辉夜不禁嫣然一笑。
她并不是因为外头那令人心情愉悦的美妙环境而展露笑颜──即使这与她那文静而高贵的外表十分相符,她会发笑只是因为身处于如此令人身心平静的环境,她的友人依旧小动作不断、难掩心中的躁动不安,其中的反差令她稍感有趣罢了。
理所当然的,辉夜这番举止引起了她的友人的注意。
“辉夜你别只顾着自己偷乐啊。”
拍着地板强调自己的不满,缘皱起眉梢露出不悦之色。
“你有这闲工夫就赶紧帮我想办法要怎么混过这段难熬的时间,哦对了,你在乐什么也不必跟我说,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主意我不是帮你想了吗?只要你同意的话我不介意使用我的能力,只需要关窗再开窗的功夫就能度过这段对你而言无比煎熬的时间了,谁叫你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矫情呢。”
“活──该──!”
朝缘扮了个鬼脸,辉夜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能看到缘这副坐立不安的机会可不多,不趁这个机会多取笑几次就可惜了,更何况今天本就是值得欢笑的日子!
“这也不能怪我矫情吧,毕竟用你的能力略过这段等待时间的话未免也太可惜了。”
再次拍了拍地板,只是这次并不是因为烦躁,而是兴奋。只见缘忽然坐正身子、两眼发光的和辉夜分享早已分享过无数次的喜悦:
“为了让小幽怀上第二次,我和她可是付出了无数的汗水与泪水才成功命中那万中无一的可能性,所以即使在永琳帮她检查身体的期间有多么难熬,这股煎熬感也是宝贵的体验。”
“只是不愿略过这种体验是一回事,但这段期间脑中总是会跑出各式各样的坏发展,尤其是小幽这次怀孕的情况跟上次有很大的区别,根本无法把上次的经验代入这次,所以还是会希望这段检查时间能够过得快一些、让我悬在半空的心能够重归踏实。”
看着兴奋过后又被烦躁、担忧的情绪占据内心高地的缘,辉夜瞳孔转了转旋即露出狡黠的笑容。
“但你的行为可不像是一位妻子正在进行产检时焦虑不安的丈夫会做的哦。”
依序指向自己和缘两人,辉夜的双颊浮现两朵红霞,在微微低头后又仿佛鼓起勇气一般重新抬起,用那双仿佛垄罩着一层雾气的水润星眸凝视着缘。
“此时此刻,你我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于一室,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那么不会有第三者知道这间房间里发生……痛!”
虽然辉夜的语气就仿佛吹过桃树的东风一般,既带着艳丽的色彩亦带着柔媚的氛围,令人闻之而怦然心动,再配上辉夜那副怀春少女般的美丽形象,就算明知是逢场作戏,世上亦难有男子可以抵抗这股一度春宵的诱惑。
但作为心有所属且跟辉夜无比熟识的缘来说,在她露出狡黠笑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想玩什么把戏了,所以他不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一手刀劈向她的头顶打断她的表演。
“我就先不吐嘈窗户根本没关这回事,也不吐嘈我有没有意愿、能不能够抓住你这回事,就算真的成事了你肯定会宣传的人尽皆知让我社死吧。”
“你现在是仗着终于逮到一个你怎么玩也不会动心的家伙,所以觉得不会因为玩脱了而被纠缠不休,所以就放飞自我了是吧?”
说完之后缘向后一躺,闭上双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旋即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插科打诨,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忧虑总算是散去大半了。”
“算你还有良心知道要感谢我,也不枉我做出如此重大的牺牲了。”
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梳子,趁着缘闭上双眼刻意留给她的空档,辉夜一边梳理她那头挨了一记手刀而在抱头哀号过程中略微凌乱的长发,一边继续说道:
“不过既然你从智障状态恢复过来了,不如来闲聊一下如何?”
即使是以询问的语气发出询问的话语,依然见不到辉夜有任何询问缘意见的想法,不留空档的接着说下去:
“其实我有点好奇,即使幽幽子她已经作为亡灵度过了八百年左右的岁月,算是难得的长寿亡灵,但这是建立在她的身体在白玉楼中作为封印而存在的前提,现在情况已经有了改变,幽幽子还有办法继续以亡灵的身分一直存在下去吗?”
“你这是刺激老祖宗刺激到变成习惯了吗?要不是我知道你不但没有恶意,甚至是在关心我,换个人肯定会认为你是在嘲讽他经历千辛万苦终于转变了自身种族,但他想长久陪伴的对象就要消逝了。”
“你可是我的朋友,能明白我的意思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总之跟我说一下嘛,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毕竟她的心愿已经达成了,而你虽然已经让古缘的身体去跟她的身体合葬,但不可能就只是单纯地用结界保护起来吧。”
没有介意缘的吐嘈,辉夜只是一边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一边用她那双明媚而璀璨的眼眸盯着向后躺倒、仿佛在午睡一般的缘,期待着他的答案来满足她的好奇心。
“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方法,你听说过灯塔水母这种生物吗?就是那种能从成熟的水母阶段变回幼年体的水螅阶段的那个。”
“虽然名字不太一样,不过我应该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生物,永琳之前有研究过描述相符的水母。”
“如果永琳有研究过那就好办了,那你应该知道灯塔水母实际上并不能做到理论上的、无止境地返老还童的长生不老。”
“但无可否认,这确实是一种由少年到老年又由老年到少年,并且其中并不涉及诞生与死亡的轮回,那么作为一位轮回妖兼善使阴阳术的阴阳师,我姑且是能做点什么的。”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只要你有那个意愿,不只是你自己,你甚至可以让其他存在不因岁月的侵蚀而消逝?”
虽然因为看不到辉夜的模样,但依然能够脑补出辉夜若有所悟地点头的模样,缘不禁发出不含恶意的笑声并摇摇头。
“哪有这么简单,只是能够长寿一点而已,毕竟我就算能够影响衰老的肉体与灵魂,但是记忆──又或者称之为意志或精神的方面我却做不到将其回到年轻的时候,因为只要这么做那个人也不再是原本那个人了。”
“所以啊……”
“诶!你这家伙给我停一下!”
一听缘的语气变得低沉,聪慧的头脑立刻让辉夜意识到他究竟想到哪方面的事,立刻将梳子掷向缘,然后打了个响指并摊开手掌等缘帮她把梳子捡回来。
“你这傲慢的家伙未免也想太多了,我只是问你要怎么解决幽幽子身为亡灵种族注定会碰到的问题,再多的部分我既没有询问,更不会对只是朋友的你提出这种难题一般的不讲理要求,所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更不许对我或是对小妹红因为这种事情而道歉!”
“说得也是,但至少让我道歉一下吧,不为那尚未说出口的失言,也不为你口中的‘这种事情’,仅为我那傲慢的想法。”
捡起掉到身旁的梳子,透过响指声明白辉夜的手在何处,懒得起身的缘直接让手掌穿过中间这段空间、隔空把梳子放回辉夜手上。
“这还差不多,我原谅你了。”接过梳子继续自己的梳头大业,辉夜发起了下一个话题:“不过我有点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让守矢神社那几个神明不把你赶出去的?”
“你跟幽幽子的第一胎也就算了,毕竟那多少带点理所当然的意思,会有第一胎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这才没过多久幽幽子又怀上第二胎了,我可不信你没有去找早苗求助,她那引发奇迹(低机率事件)的能力对于你和幽幽子这对想要孩子的轮回妖与亡灵是再适合不过了。”
“虽说信徒的信仰与神明的庇护本就带着交易的意味,但你这种明摆价码,用自己的信仰换取奇迹的家伙应该不会受到神奈子跟诹访子这两位的欢迎吧?”
“尤其是你的行为怎么看都是把早苗当作工具人,跟你来这里找永琳求药的行为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辉夜也差不多把头发打理好了,在收起梳子并撩了一下鬓发后便提醒缘不必再闭着眼睛。
“神奈子和诹访子这两位神明确实对我的行为很不满,不过这对她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
缘坐起身来并盘腿坐好,在敲着操劳过度的腰部的同时脸上还挂着自衿的笑容,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表情和动作搭不搭调。
“首先从我跟你讲过的故事中,你应该能看出因为最初的那个花店老板的记忆,我对包含你在内的许多人都抱有先天性的好感吧?”
“正是有着这股先天性的好感进行中和,我对于守矢神社那三位神明的信仰才不至于是那种让神明厌弃的、纯粹交易性质的信仰。”
“而且我可是轮回妖怪,虽然并非先天而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世间唯一的一位,但我的信仰在质的方面可不容小觑,所以就算味道没有人间之里的信徒那么好,她们也不会随意放弃。”
“更何况天狗和河童那种不够虔诚、个体素质也不够的信仰她们都能接受了,没道理我这种更好的信仰她们不要吧?……虽然我要求的回报确实有点过分就是了。”
看着原先一脸骄傲的缘说到最后不免露出心虚的表情,辉夜也不进行遮掩,就这么坦率地用洁白的贝齿轻咬下唇,露出可爱的笑容。
“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啊,不过对你来说,对包含我在内的大家抱持着先天性的好感就这么值得你骄傲吗?”
“那还用说?”
面对辉夜隐含戏谑的询问,缘没有任何踯躅,就像是完全听不出辉夜话外之意一样,坦然地给出没有任何模糊空间的肯定答覆。
“人类要喜欢一件事是很简单的,但要一直喜欢下去却不容易,而我对这个幻想乡以及幻想乡里面大家的喜爱可是跨越了一个世界、经过了八百年岁月、来到了第九世人生也不曾止息,这难道不值得让我骄傲吗!”
看着缘这副仿佛小孩子在炫耀自己宝物的模样,辉夜不禁默然片刻,旋即吐嘈道:
“你现在是完全不藏了对吧,就算透过你前七世的故事我确实大致清楚这些事情,但也不是说那层遮羞布没用就可以随便把它给扔掉啊!”
说到这里辉夜忽然顿了下,旋即开始端详缘的相貌,盯得缘有些不自在。
“有什么问题吗?怎么忽然这样看我?”
沉默地打量片刻,辉夜微微睁大双眼,露出讶异的神情。
“你不提花店老板以及你经历过的时间我还没意识到,你这家伙是不是越活越年轻了?”
“虽然说相由心生,对于你们这种概念成妖的家伙更是如此,但你这家伙都当爹了,相貌方面就算没变得更成熟,也不该更年轻吧,你这是受到仍为花店老板时的记忆影响?”
虽然辉夜表现得只是在惊讶而已,但缘还是从她那微微攥起的小手察觉到她没表露在外的情绪,在涌出受到友人关怀的温暖的同时,也忍不住吐嘈:
“虽然你的关心让我很受用,但你要藏就给我藏好啊,唯一露出的破绽竟然是可以轻易用袖子藏起的手算什么回事,怕我对妳好感度太高吗?”
“言归正传,其实我的相貌变化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虽然不否认有受到最初的、花店老板的记忆的影响,但再深究其原因其实是我一直以来为之拼搏的目标终于完成了,所以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不正常的我终于恢复正常、回到穿越前的心态。”
“至于当爹这回事,你可别忘记清依的存在,虽然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同样也算是当过爹,所以有女儿导致心态成长这种发展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说到此处,缘又亢奋了起来。
“不过既然说到了有女儿之后的变化,那我一定要再说一下小幽她的变化,原本她就已经……”
正当缘第不知道多少次想要跟他的友人分享幽幽子原本的气质跟怀胎后萌生的母性相结合后有多棒的时候,在辉夜仿佛看到救世主一般浮夸的目光中,房间门被“唰”地打开了。
“爸爸!你看!”
只见在房间门打开的瞬间,一位小女孩便举着一只猫咪迫不及待地奔向缘。
这名小女孩有着一头承袭于父亲的、漆黑如墨的秀丽长发,在她奔跑的时候这头已然披肩的长发随着女孩的步伐舞动着,就仿佛丹青大师挥洒出的水墨一般。精致的五官组合出一张俏丽的容颜,其中承袭自母亲的樱色眼眸更是为她带来一股柔美的氛围,即使年龄仍稚也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再配上脸颊处仍未消去的婴儿肥,更是将这名女孩衬托得无比可爱。
此时这名小女孩身上正穿着一件便于活动的短摆蓝色和服,看其样式和颜色显然和幽幽子常穿的和服是同一系列。
她便是西行寺缘和西行寺幽幽子的第一个孩子,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名称而只有乳名,但她的名字是妖妖。
西行妖的妖。
就如同生前的幽幽子因为西行寺家和西行妖之间的因果纠缠而成为天生的西行之女──既是西行寺的西行也是西行妖的西行──一样,同样在因果纠缠以及幽幽子以身为祭来封印西行妖的影响下,只有懵懂灵智的西行妖经由封印的联系摆脱了旧有的躯体、投胎为缘和幽幽子两人的长女。
虽然西行妖就是让缘和幽幽子两人兜圈子兜了八百年的罪魁祸首,不过在一切都苦尽甘来、抵达比原先轻松而妥协的选择更为美好的结局的如今,深知途经的一切苦难其实是因为他们自己的抉择而浮现的两人,他们并未对他们的长女心有芥蒂,反倒是毫无保留地对她倾注他们的爱,让她即使生于冥界、长于冥界,依旧在充满爱的环境中成长。
而被妖妖举着的猫,辉夜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她仍一眼就认出这只猫的身分。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只猫长得跟宝○梦里面的皮○丘变成猫的模样一样,而且她完全无法对这只猫兴起一丝一毫的恶意。
这么罕见且神奇的猫不可能有第二只了,显然是在古缘讲述他还在外界时,只曾出现于white canon这家咖啡厅里的那只皮卡猫。
“爸爸你看!这只猫很可爱对不对,这是我跟帝姐姐在竹林里玩耍的时候捡到的。”
就连不曾见过皮卡猫的辉夜都能在第一眼就认出皮卡猫了,曾亲眼见过皮卡猫的缘就更加不可能认错。
虽然他很好奇为什么皮卡猫会从外界跑到幻想乡来还被他的女儿捡到,但皮卡猫毕竟是只神奇的小猫咪,所以他很干脆地不去想关于皮卡猫的谜团,只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家这位扑到自己怀里的小可爱。
“不愧是妖妖,这只皮卡猫的确很可爱,更难得的是他竟然愿意让你抱。”
摸着自家女儿的头,缘毫不掩饰以自己女儿为傲的想法。而他的言辞虽然引起了妖妖的注意,但就在妖妖追问之前,皮卡猫便轻易地从妖妖的手中挣脱并来到辉夜身边,让妖妖有些焦急地去关注皮卡猫的行踪。
“喵呜!”来到辉夜身旁,皮卡猫蹭了蹭辉夜的腿部并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明明看起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但辉夜就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笑点一样,起先只是噗哧一声的轻笑,很快地便演变成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
“辉夜姊姊你怎么了?”
重新把皮卡猫抱起来,迷惑的妖妖想要靠近辉夜却又不敢靠近,只能站在原地踌躇地询问。
而缘和帝虽然没有出言相询,但他们同样向辉夜投以关注的目光,只是在这个大家都把注意力投放在辉夜身上的时候,帝悄然耳语。
“你之前欠我的那个人情,我想现在用掉。”
“用你轮回妖的能力以及身为阎魔的职权帮我打开一道轮回,让我能把一样东西扔到别的世界就算你还了那个人情。”
“不用担心我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就像你不会让我难做一样,我也不会让你难做,只是最近有点无聊所以弄了一个小东西让我能窥视其他世界的情况而已。”
既然选择在这个不引人注目的时候耳语,帝自然是不希望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根本没有和缘进行交流的意思,她只是一股脑儿地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后就从洋装的口袋掏出一个和她挂在颈部的胡萝卜项链十分相像的胡萝卜饰品递给缘。
而明白帝选择这个时机是为了什么的缘,他在保持着对辉夜的关注的同时,伸手从帝的手中接过了这个项链,并在少许的观察后把手隐藏在袖中打开了一道通往其他世界的轮回,将手中的胡萝卜饰品扔进去后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考虑到帝这是打算以那个胡萝卜饰品隔着世界看戏,缘特地挑了曾被幽幽子拿来气他的日遥泉兔和前者的主人的凉月歌音投胎的那个世界,看有没有机会遇到故人、看个乐子。
两人做完这些小动作后没多久,辉夜也终于笑够了。
只见笑声止息的辉夜喘着粗气、摆摆手向他们示意自己没事,等到终于缓过来时才开口说道: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虽然要详细解释有点困难,不过大致上来说就是我忽然想到了有趣的事情所以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已。”
“唔……辉夜姊姊真的没事吗?”
看着辉夜貌似恢复正常的模样,妖妖虽然放心不少,但还是有点担心,不禁伸手拉了拉辉夜的衣袖再次进行追问。
而跟凭感觉和心情行动的妖妖不同,帝就比较实际了。
她明白即使辉夜真的有事也不会是简单的追问就能问出来的,所以与其继续在这边进行无意义的问答,不如早点把这对父女打发给永琳,让永琳能够有空来关照这位公主殿下。
“妖妖你放心吧。”露出可爱的笑容,把自己装得跟一位纯真小女孩似的帝一蹦一跳地来到妖妖身边“既然公主说她没事那应该就是真的没事,比起这个你是不是忘了刚才铃仙交代你什么?小心幽幽子她等急了哦。”
一听到帝的话,妖妖如遭电极一般在原地楞了一下,旋即连皮卡猫都顾不得,直接松开抱着皮卡猫的手,并且回身扑到缘的怀里、两手抓着他的衣襟,焦急地说道:
“对了!是妈妈!妖妖刚才碰到铃仙姊姊,她要妖妖转告爸爸说妈妈的检查做完了,妈妈跟永琳姊姊现在正在等我跟爸爸。”
一听到幽幽子的检查做完了,缘也像是失了智一般把其他事情都给抛到脑后,直接扭曲两点之间的空间、踏出一步来到永琳帮幽幽子检查的房间,唯有仅存的良心和对帝的信任让他对帝使了个眼神,示意辉夜就交给他了。
而在缘和妖妖离开以后,这个房间已经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帝一把抱起皮卡猫,神情严肃地向辉夜询问: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可别拿什么都没有来搪塞我,你刚才忽然大笑地模样可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即使帝罕有地露出严肃的模样,辉夜仍表现得一派轻松。
“就算你这么说,但实际上就是什么都没发生哦。”
清楚自己这样说容易造成帝的误解,所以辉夜抬起一只手示意帝先别急着打断并继续说道:
“如果真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忽然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就笑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我是觉得什么有意思──也有可能是在知道的瞬间就忘了──但总之就是很有意思,再联想到我是从皮卡猫对我叫了一声的时候才开始笑的以及缘对皮卡猫的描述……”
辉夜沉思了少倾后以半是迟疑半是趣味盎然的语气再次开口。
“我想皮卡猫或许是讲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让我笑了出来?”
“喵呜!”
“你看,就连皮卡猫都在赞同我,那应该就是这样了。”
在得到皮卡猫的同意后,笑意驱赶了迟疑。辉夜从帝手中把皮卡猫抢过来开始撸,手法竟显得有几分娴熟。
“唔?你看果然有问题吧,不过既然是跟皮卡猫这种永久中立生物有关,那么大概追究了也没意义,反正只要知道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让我开怀大笑了一场就行了。”
“我竟然会被这么没说服力的说法给说服,看来这问题真的是追究了也没意义。”
在察觉到自己内心动摇的瞬间,帝有些难以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脸,不过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后她本就养成了豁达的心态,既然辉夜本人都不在意了,那她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于是乎,撸猫的人就这么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