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还是什么都没能检查出来。”
拿着一叠资料的秃头医生推了推眼镜,对身前的月咏结弦说道。
“辛苦你了,户部医生。”
月咏结弦没有太大的反应,站起身对秃头医生鞠了一躬,毕竟这位医生就自己的怪病前前后后忙活了一整年,人都憔悴了不少,对此他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不,要道歉的人是我,身为医生不仅没法医治病人就算了,就连病人的病源是什么都没法找出,这是最大的失职。”
在月咏结弦推开门准备离开时,摘下眼镜的秃头医生发出痛苦的声音,可能是以前经历过什么才会让这位医生变成这样。
就像印证这一猜想,在月咏结弦的眼中,这位秃头医生的身边围绕着几个恶灵,像是在安慰孩子一样轻抚着医生的后背,没有给人那种非常不舒服的冰冷气氛。
虽然听不到也看不清这些恶灵的正体,但月咏结弦可以肯定,它们在保护(爱)着医生。
比起一些医院里恶灵到处跑,被无数恶灵扼住咽喉的那些所谓名医要好多了。
只是……
直觉,是不可信的吗?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发生啊……”
夕阳下,月咏结弦一个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望着远处的绝美景象,只可惜在他的视线中,如此美丽的黄昏却被无数看不清的诡异怪物玷污,变得不堪入目。
“喵~!”
毛茸茸的触感轻轻蹭过自己的裤腿,思维发散的月咏结弦下意识低下头,看到了一只可爱的白色猫咪正蹭着他的左腿。
“我可没有猫粮给你吃啊。”
月咏结弦俯下身,轻轻揉了一下小猫的脑袋。
【白猫】
滋————!
刚放开手,月咏结弦就感觉自己脑袋莫名的刺痛了一下,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呜!怎么回事?”
左右环视,并没有人注意这里,那些怪物也没有对他有什么反应。
……是错觉吗?
“喵~”
月咏结弦将小猫抱在怀中,轻抚着那柔顺的毛发,突然想起在《看得见的女孩》中,动物是能看到那些诡异怪物的。
“你在害怕那些怪物吗?”
小猫时不时警惕的望向远处,卷缩在月咏结弦怀着轻轻颤抖着,在月咏结弦眼中那里有一个灰蒙蒙的巨大躯体,可能只有四谷见子或那些动物们才能清楚看到那些怪物的恐怖。
“很抱歉,我什么都做不到。”
这个台词,月咏结弦自穿越来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但就是没有成功开挂,可能是因为自己不在崩坏服务器里吧……
如果有斩杀这些妖魔鬼怪的能力,自己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斩妖】
滋————!
“呜!这……又来了!”
不是错觉,能清楚的感觉到!
这次大脑的刺痛并非转瞬即逝,令月咏结弦疼痛得仿佛被人用冰镐在脑袋上凿了个洞似的,冰冷的寒风随着那个洞口涌入,几乎要将他的精神撕裂开来!
“啊……!”
手中的小猫一跃而下,奔跑着钻入不远处的花丛中。
但此刻的月咏结弦可没有那个闲情去管小猫,几乎要将精神撕裂的剧痛令他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颤颤巍巍的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挪到附近的长椅上坐下。
“月咏同学?月咏同学!你没事吧……”
恍惚间,月咏结弦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近自己,但剧痛之下他根本无法思考,更别说辨别眼前这模糊的身影到底是谁。
“你是……”
月咏结弦抬起手,似乎要将视线中模糊的‘雾气’抹去,想要看清自己身前的那个人。
然而这一下,对于因为关心月咏结弦而无比靠近的少女来说,可谓是‘歹毒’至极!
“呀……!”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令少女呆滞当场。
“变——变态啊!!!!!”
嘴里发出尖锐的喊叫,颤抖着身体对着月咏结弦的脸颊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好悬没给月咏结弦拍出脑震荡来,摇晃着脑袋感觉自己的耳朵呱嗡嗡的响,不过仿佛要将精神撕裂的剧痛也随着这一巴掌而中断。
“呜呃——!”
月咏结弦的意识勉强恢复了些许,只是一恢复过来,他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手心留有‘余温’,要是他现在再做个抓手的动作,那就更形象了。
不过恢复意识的月咏结弦可不是做这种当面跳脸的事情,更别说此事错在自己。
“五……五月同学?抱歉!刚才我的头实在太疼了,没有注意到你……”
月咏结弦心里也是庆幸这个时间段街道上没什么人,刚才中野五月的尖叫并没有引来吃瓜人士,不然他会真正意义上的社死!
“咕呃……”
胸口藏着两头小怪兽,头发两侧戴着星星发饰的红发少女听到这句话捂胸的动作更紧了,同时还后退了两步,仿佛靠近月咏结弦就会再次被对方袭胸。
“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好在月咏结弦的颜值过硬,再加上他本人在学校里有着极好的名声(学霸+病弱),从未有任何‘污点’,更别说刚才那副痛苦的模样,并非装出来的。
不然中野五月说话间就该拿出手机开始报警了。
“抱歉……”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发生都发生了,月咏结弦也只能坦然面对,只希望刚才那一巴掌能让中野五月能多消点气。
“呼……呼……刚,刚才那件事,你最好给我忘了!不然……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脸如熟透了的苹果般通红,喘息中带着羞怒的中野五月一手捂着胸,一手抓住月咏结弦的衣领,‘恶狠狠’的威胁道。
丝毫威慑力都没有,但月咏结弦还是配合着露出害怕的神情,一边点着头一边高举法兰西军礼。
见月咏结弦如此配合的模样,中野五月才松开月咏结弦的衣领,捂着胸的手臂也稍稍放下些许,不过她还是有点害怕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并没有放松警惕。
“……呼,那个,月咏同学,刚才你是……‘怪病’又发作了吗?”
“嗯。”
之前月咏结弦有去过中野家的私人医院就医过,所以中野五姐妹比起其他人要知道的多一点,当然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就是了。
“我记得今天是你最后一次检查,果然还是没有结果吗,那月咏同学,你……不会真的要辍学吧?”
“还没到那时候呢,除非我每天都要在课堂上昏倒,以至于不得不在家自学,不然我是不会辍学的。”
总不能说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症状’很快就会结束吧。
“这样啊……”
中野五月沉默了,这种完全可以用月咏结弦的名字来命名的怪病,在她看来就跟得了绝症一样,不擅长说谎的她根本没法强迫自己笑起来安慰对方。
“东煌有句古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在病魔战胜我之前,我是绝不会放弃哪怕一点希望的,所以你无需为我担心,五月同学。”
从长椅上站起来,月咏结弦面对逐渐升起的黑夜,说道。
见月咏结弦如此乐观,中野五月一时有些愣神,淡淡的夕阳印照在那俊俏的脸庞上,呈现出一种别样的美感,但看到对方脸颊处在夕阳下清晰无比的巴掌印后,被月咏结弦单手袭胸的感触如残响般涌上刚才被触摸到的地方……
“咕……可恶!谁,谁担心你了!你这个变态!”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颊又变得涨红,被羞愤填充内心的中野五月站起身,对着月咏结弦发出属性为‘傲娇’的言语攻击后,气呼呼的离开了这里。
“……我又做什么了?”
傲娇他懂,但为什么是在这时候傲娇?
可能,这就是‘理论家’和实践者的差距吧,即使有追霞之丘诗羽(但没成功)的经验,自己还是不懂女人心。
不过意外摸胸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