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国际机场。
从美国费城飞往东京的国际航班,顺着跑道缓缓落地。
而在出口处,一群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等候着,就像闻到味的鲨鱼。
这样的阵仗也吸引了路过的行人,不过在东京国际机场,这样的事情也是常常发生。
大概又是哪个大人物到了吧。
这样子想的人不止一个,比起围观陌生的名人,还是自己的事情……
哗——!
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目标,成群的记者蜂拥而上,所有的话筒,摄像头对准了从出口缓缓走出的身影。
又有行人注意到一边的动静,不由得看去,愣了一下,惊喜地屏住呼吸。
“喂,你怎么……”
同伴看着自己身边好像在犯花痴的友人,也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约莫15岁左右的年龄,铅色的卷发遮住了额头,耳朵隐隐约约从有些长的鬓角后探出;同样铅色的眼眸闪闪发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精致的脸蛋仍留有少年的稚气,白净的脸庞光洁水灵,让人忍不住想猛嘬一口。
“宵崎明老师,您这次回到日本是有什么计划吗?”
“能否透露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接下来是打算在日本长居吗?”
“请您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也几乎是立刻的,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们把记者死死拦住,不让他们更进一步。
“宵崎老师,请跟我这边走。”
“嗯。”
宵崎明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安保从另一处通道离开,同时拿出自己的手机,嘴角上扬着打开和宵崎奏的聊天框。
“小明,我在这里等你。【定位】”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已经迫不及待和姐姐见面的宵崎明抬起头,礼貌道别了跟前的安保,在他宠溺的目光中轻车熟路地往宵崎奏的方向跑去。
“猜~猜我是谁?”
下意识地抓住遮在眼睛上的手,像是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玉石。随即反应过来把手放下,脸的一侧,正是宵崎明的笑颜,奏也露出一抹微笑。
“欢迎回来。”
“诶,还没说‘我回来了’呢~”
“那你先说。”
宵崎奏对于自己的弟弟,总是有着无限的体贴。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小明。”
…
…
汽车行驶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宵崎明和奏坐在后排随意地闲聊着。
“欸——,姐姐还和社团的成员一起去家庭餐厅了啊……”
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宵崎明手肘靠着车窗,目光从窗外的风景转到奏的脸上。
“嗯,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那有男生吗?”
宵崎明注意的似乎是另一个方面。
不知道宵崎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的奏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样啊——”
宵崎明的目光又转向了窗外。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的奏,视线停留在宵崎明的手上。
宵崎明的手和其他钢琴家截然不同,手指并不粗大,也没有任何的老茧,甚至比一般的女孩子更加细腻,如脂若凝。
外界传言,宵崎明得到了精灵的祝福,音乐永远不会伤害到他。他在钢琴前弹奏的身影,更像是琴键跟随着舞动的手指,奏响动听的音乐。
“客人们,医院已经到了,要把车停在哪里?”
“啊,停在门口就可以,谢谢了叔叔。”
“不会不会。”
司机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两人前后下车,宵崎奏在前面带着小明前往病房,引起了附近病人的注意。
在沉闷的医院看到两个漂亮的脸蛋,就算不解闷也养眼啊。
一边有护士认出了宵崎奏。
“啊,小奏,你好,这周也来探病了呀。……这位是?”
宵崎明微笑着和护士打了招呼,精致的脸庞让护士一阵恍惚。
“好久不见,护士小姐,我是宵崎奏的弟弟。”
“啊对对对!好久不见了小明,抱歉啊,一时想不起来了。”
“不会,我这里才是,感谢您一直以来照顾家父,这是今天给家父带的花。”
在平时经过千锤百炼的礼仪,引得护士心花怒放。
“好漂亮啊~,呵呵,小明还真是个好孩子,啊不说太多了,宵崎先生今天醒了哦,你们先进来吧。”
带着两人进入病房,护士先是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接着走到病床的一侧。
“宵崎先生,小奏和小明来看你了哦。”
“……”
病床上的男人闭着眼睛,面色苍白,消瘦的身材穿着病号服,静静地躺在床上。
“……睡着了,吗?”
“诶呀?明明刚才还醒着呢……”
“昨天已经快要回想起很多事情呢,也稍微和我聊了一些关于过去的事情。”
护士帮男人重新盖好被子,有些遗憾的说道。
“……是吗。”
宵崎奏低垂着眼眸,失落显而易见。
“……谢谢您,其实今天我只是刚回日本,想来看看父亲,接下来就要回去了,一直以来麻烦您了。”
收拾好心情的宵崎明再次和护士感谢。虽然同样期待着能和父亲说说话,但是已经能很好地掩饰情绪的宵崎明看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
“原来是这样啊,放心吧,宵崎先生一旦好转我会马上通知你们的。”
“非常谢谢。”
看着姐弟两人离开病房,护士轻叹一声。
宵崎家的情况在医院知道的人不少。母亲早逝,父亲因为精神压力太大而导致记忆受损,什么时候能够治愈还是未知数,可能也因为这样,宵崎奏和宵崎明姐弟格外的懂事,也格外的……让人心疼。
“姐姐……”
即使已经到家,宵崎奏还是一脸失落。
“没事的小明。……说起来肚子饿了吗?今天有请家政服务的人来做饭,现在应该……”
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之前的事,宵崎奏掏出钥匙,轻轻打开大门,不过厨房处传来的声响首先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宵崎小姐你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