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的人格再次上线时,正是队伍穿过郊区来到一处由废弃钢铁铸造而成的大门面前的时候。
在旁边还有两个哨塔,上面的人员时刻警惕着那些潜在威胁。
“是我们!7队!”
“亮出你们的通行证。”
带头的维克多掏出一张简陋的裁剪过的A4纸张,上面应着一个特殊的图案。
下来的持枪人员在检查了一下无误后,将他们放行了进去。
这是一个幸存者营地,还不小,靠近市中心,周边都是些资源店铺,还有一个已经挤满了落难者的酒店。
“嘿!让那个人形过来!”
一个阴沉着脸的卡舍津,看他身上的绷带,就知道最近几天他出勤遇到了大麻烦。
心情不太愉悦。
“去吧,总部要找你。”
维克多拍了拍416,这时候,还搞不太清楚情况的416,共享到了梅塔昂传输过来的数据。
【跟他走,我的人。】
卡舍津掏出手铐,还是那种特制的,梅塔昂认出这是精金。
在戴上手铐后,卡舍津带着416进入了营地中的一栋被改造的本地银行。
在推门进入后,就是一排又一排蜷缩在一起的难民,他们神情麻木,有的带着惊恐,有的带着死亡的绝望。
仿佛遭受了异常世界末日般。
卡舍津没有去管,径直小跑带着416走到了银行4楼,在被守备人员检查一次后,他们成功进入了整个营地的指挥中心。
卡舍津带着416来到了一间没开灯的办公室后,就关上了门,带着沉重的脚部声逐渐消失。
“咳,总算把你逮着了。老朋友。”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墙角的床上传来,一个有些乏力的影子,打开了灯。
房间被微弱的灯光照亮。
416在这之前已经切换为了梅塔昂。
“看来你知道,我没死,班恩,那些东西把你伤成这样了?”
“不——遇上了一个故人。”
梅塔昂和班恩,说着坐上了椅子,中间只隔了一张桌子。
“我倒是要问问你,对现在的处境有什么看法。”
“被困在一个黄金时代人造人的体内,还要和她的杀毒系统作斗争,我可真憋屈。。。我的身体呢?”
“唉,说来话长。
我们坠落到了这颗星球上,暂时和一个本地政府达成了协议,我们派人来寻找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其他人。
但是也遇到了麻烦。
这颗星球,从我们的合作伙伴S09站点透露称,是曾经的科研基地,但是因为亚空间风暴,已经变成了现在你知道的样子。
而现在的处境,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我本来以为这次阵仗会小点的,但是没想到出意外了。
990队来这调查你的踪迹,没想到半路被和马拉之子勾结的市政府坑了,990队你也知道是什么奇葩,弗兰克暴走了,之后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在失控后,摩罗入场用带有模因病毒的弹头让弗兰克退了回来,但是病毒失控了,本来是不会的。
但是莫名其妙模因病毒在弹头里的稳定法术结构被破坏了,病毒扩散了开来。
马拉之子借着这次混乱直接从亚空间里跳了出来,持续行动三天,汐斯塔百分之八十居民死于这场浩劫,他们的灵魂被拉克法尔收割了,用于打开S-07站点,来控制里面黄金时代的AI,他差点成了。
我到的时候,还没完全恢复,但是勉强把他踢了出去,但是惊扰的AI还是需要管管的,S-09站点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会支援他们的人形部队进入站点关闭AI。
“但是,你们忙活这么久,还没搞定?”
“我们这里被马拉之子的空间法术困住了,没有兵源,资源也不断被AI采集蚕食,还好990队那台堡主火力够,那些黄金时代的保安机器人可干不过他。
但是我们还是没能推进到火山口,打开通道。
不过我敢确信很快就有人回来帮我们了,我们要做的只是等。”
“你的话一向很准,但是,这是不是不太。。。”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劳伦斯依旧惯例,在下午六点来到了医院,在看到他后,所有人都默认放行了。
劳伦斯数了数,已经过去八天了,他要是再不醒。
唉。
劳伦斯一生里没交过几个真心朋友,但是唯独弗兰克,不一样,一开始劳伦斯以为很懂弗兰克,这不就是个典型的傻大粗血契吗?
然后逐渐了解了他的过往,一次次捆在一个绳子上跳舞,在一个土坑里打滚。
他们终究还是产生了战友情。
当弗兰克肯把阴沉的一面展示给你时,这说明他现在对你说的做的一切都是真心实意的。
劳伦斯,就是其中之一。
走过走廊,来去匆匆的声音里,他听闻到了一个消息。
弗兰克他,终于醒了。
他走到熟悉的门口,推门而入,躺在病床上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弗兰克已经被拆开了。
完好无损的皮肤,红里透白,一头乌黑的浓密头发,看年龄,大概也就二十五左右。
这是弗兰克决定附魔的年纪。
“哟,帅哥,终于醒了。”
弗兰克结束了漫长的旅途,再次睁开眼,只见劳伦斯站在一边看着他。
“妈的,我失控了?”
“是的,说来话长,你已经睡了几个星期了,为了干掉你,摩罗连特制的反大魔弹都用上了,为此,整个汐斯塔打半地区都成了行尸领地。”
“他现在人呢?”
“哈,马拉之子唤醒了地下的某个憎恶智能,现在他们把我们包围了,班恩和一个至尊巫师斗得重伤,那巫师开了个结界,咱又只能等救援了。”
“抱歉。”
。。。
“没啥好抱歉的,都一样,你现在状态如何。”
“离下地走路还有一段距离。”
“等你能走路了,救援也差不多到了,梅塔昂也找到了。”
“黑呢?”
“你说她,她的老板,汐斯塔的市长因为和马拉之子勾结,被人民群众掐死了,她的女儿幸好还在海外读书。
黑的话就不方便露面了,班恩收编她了,不意外会带回去。”
“嗯,这样啊。。。”
“嗯?”
“你感觉到了吗?”
“我感觉到了。”
……
汐斯塔结界边际。
这里本是荒芜一片,却燃起了血红的火焰,诅咒的地狱在耳边回荡,几只路过的源石虫被巨大的压力碾碎。
那是五名手持着链锯武器,穿着动力盔甲的恐虐勇士。
领头的一位身着圣盾型终结者,背后一把被黄铜锁链捆住的魔剑躁动不安。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憎恶的东西。
“我们到了。”
面前一个巨大的灰色墙壁似有似无矗立在荒原,前方依稀可见灯光。
墙壁绵延数公里,高度望不到头。
几名星际战士用重拳轰击,链锯劈砍,都只在上面留下了如同波纹般的印记。
“呃啊啊啊啊啊!!”
当几人要失控的时候,一双大手按在了他们肩上,然后,两人就乖乖的退了回去。
亚瑟拔出了他的那把黄铜巨剑,燃烧的符文在黄铜剑刃上燃烧,数万个恶魔的灵魂、数万个英勇的灵魂。
包括这套盔甲的前任主人。
一齐发出了咆哮。
剑柄燃烧了起来,但是一双金属和血肉交织的手掌却牢牢控制着他们,没有一丝丝松动。
双手如同牢笼将他们困在了剑中。
在压制住了这股洪荒伟力后,亚瑟后退一步,将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砍向了这堵帷幕。
死线。
世上没有完美的存在,是存在就会有结构上的缺陷,最坚固的堡垒也有薄弱的环节,最强大的虚空盾也有最微薄的角落。
而不巧,亚瑟可以看穿这一切。
一击。
剑刃划过帷幕,燃烧的火焰如同焚烧卫生纸般将帷幕撕开,烈火以无可想象的速度蔓延,结界,就这样被剑刃,撕开了。
“走吧。我们来给这场游戏,收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