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一包瓜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沈晓在回忆卫宫切嗣的“履历”。
弑父,弑初恋,弑恩师。
如果仅仅看他的所作所为,说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人魔也不为过。
卫宫切嗣,34岁,梦想是成为正义的伙伴。
在沈晓看来,卫宫切嗣虽然性格扭曲,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是个大大的善人呐。
个鬼啊。
在某种程度上,卫宫切嗣和间桐雁夜很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没有人要求雁夜做任何事,但他为了心爱之人,主动去承担痛苦。
同样,也没人要求卫宫切嗣去拯救世界。
或者说,谁有这个资格把拯救世界这种事强加到个人身上。
他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众生之上,擅自代表人类,决定他人生死,然后冷酷的说道: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世界的意志吗?
那阿赖耶识就有话要说了。
沈晓表示,卫宫切嗣想得太多,偏偏还是个行动派,想到什么就去做。
结果就悲剧了。
沈晓感叹,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卫宫切嗣既然敢把拯救黎明苍生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那就要有遭受反噬的准备。
“Master?”美狄亚不明白沈晓为何突然叹气。
“没事,我只是感慨有的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沈晓笑道:“哦对了,刚刚在桥上看到的忧郁中年大叔就是Saber的御主。”
“竟然是Saber的御主。”美狄亚微惊:“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知为何,沈晓感觉美狄亚对自己的态度又变好了一些?
应该不是坏事吧。
“……,您不愿意说的话就算了。”美狄亚无奈。
沈晓突然站住不动了。
“Master?”
啊咧,美狄亚小姐你的态度变化是不是有点大?
这种时候不应该冷嘲热讽我吗。
早上的时候就不对劲,和她逛了一天之后,变化好像更明显了?
总感觉,大概,似乎,变得更……温柔了?
可恶,把嘴硬的美狄亚还回来啊。
呸,我又不是抖M,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把沈晓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美狄亚抿着嘴唇,如何不知他的想法。
沈晓还是陷入了先入为主的误区。
美狄亚终究不只是一个不知轻重、无理取闹的人。
相反,她可是一个几乎穷尽魔术奥秘的智者。
对他人的冷言风语,也只不过是她的自我防卫罢了。
暂且不论沈晓在街头自我凌乱,一场秘密会面正发生在早上溜达过的远坂府。
远坂府邸地下的魔术工坊内,一台简陋的“打印机”正在咔咔的运作,将地球另一端的讯息印在价格不菲的羊皮纸上。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入了地下室,棕发棕瞳棕靴,身穿法衣,胸口佩戴着一件十字架项链。
站在“打印机”前的男人没有惊讶他的出现,拿起桌上的刀刃将印有讯息的纸张划开。
“是来自时钟塔的消息。”
地下室没有电灯,只有几盏蜡烛散发荧荧微光,也映照出了机器前男人的外貌。
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中分发型和胡鬓,身着优雅得体的棕红西装,正是此地的主人,远坂家主远坂时臣。
而站在远坂时臣对面的,则是他名义上的弟子,言峰教会神父言峰绮礼。
远坂时臣看着羊皮纸:“埃尔梅罗君主用新的圣遗物召唤出了从者,这样又一位御主的身份确认了。”
言峰绮礼走到他身旁站定:“到现在还有两位参加者没有确定,实在让人不安。”
“放心,即使满足不了条件,圣杯也会降低要求,来凑齐七个御主。”
远坂时臣笑道:“这种用来凑数的参加者,基本都是小人物。”
“他们不足为虑,我们也无须警惕。”
远坂时臣拿着羊皮纸走到了工坊中央的桌子前。
“说到警惕,绮礼,没人看到你进入这个房子吧。”
“请不用担心,没有任何显性或隐形的使魔及魔导器在监视这栋房子,这个……”
话未说完,一团黑雾凭空显现,化作了头戴骷髅面具的人形:“这个我可以保证。”
“无论耍任何花招,都逃不过我这个间谍英灵哈桑的眼睛。”
“目前御主身上没有任何追踪的痕迹,请放心。”
说罢他右手贴胸,行了一个绅士礼。
在场的两人都微微一笑,认可了他的说法,作为专注于暗杀和收集情报的Assassin,他有着这种自信和实力。
言峰绮礼说道:“被圣杯召唤而来的从者一旦降临, 必然会被家父知晓,我想其他魔术师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行动。”
“Assassin,你可以退下了,继续在外围进行警戒。”
“遵命。”保持着行礼的姿态,人影瞬间消失。
昏暗的空间又只剩下两人。
“战争还未打响,不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远坂时臣又走到了打字机前:“想必再过一段时间,那些御主就会毫不掩饰的让使魔在房子的周围来来往往吧。”
机器又在正在咔咔的吐出文字,一份新的情报被送了过来。
“那是……?”
“其他的调查,我们这一次应该重点关注的对手。”
远坂时臣看向手中羊皮纸,上面的名字正是沈晓刚刚还在吐槽的,卫宫切嗣。
“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御主,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男人。”
“卫宫切嗣吗……”
不知为何,言峰绮礼突然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