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某处昏暗的实验室里辛吉德实验品,稀奇古怪的绿色炼金液体散发着气泡,模样狰狞的实验体泡在实验缸中,勉强能从中看出一些人类的特征。
辛吉德脸上缠了不少纱布,在微光加工厂时一场意外爆炸毁掉了工厂,连带着引起的大火烧伤了辛吉德,好在不算非常严重。唯一有点可惜的是头发可能再也不会有了。受伤也阻止不了辛吉德实验的热情。
除此之外那次爆炸后,又要为塞薇卡做左臂的机械义肢,辛吉德为其安装上了微光药剂做动力的义肢。爆炸事件之后希尔科带回奄奄一息的范德尔让他用以实验改造,目前为止实验“噩梦工程”还在观测阶段,除了一些初步的尝试,辛吉德暂时不会浪费宝贵的高级实验体,所以一直在寻求突破口。
每天例行的实验开始,辛吉德的实验室中不乏各种各样的生物,但大多数实验体的身体剧烈变形以及实验体失去的生命体征象征着实验的失败,辛吉德记录了这些实验失败的过程。
这是多少次了?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来引导实验体成功变异,肉体和意志缺一不可,否则实验体就会在变异还未完成而先崩溃掉。辛吉德暂且也想不到改如何改进实验操作。于是改造时间搁置到了多年以后。
他隐于闹市、伪装平民。只有训练有素的人才能看出他体内的野兽,正在央求着得到释放。我怎么能拒绝?如果不能用科学揭示生命的真面目,我的研究还有何意义?两倍剂量才控制住他。抵抗力惊人。这样的素质才能保证他挺过剧痛的催化并激发变形过程。这次蜕变将把这个人类变为一名杂合的掠食者,整个祖安都将成为它的猎场。
——炼金术师辛吉德
为实验对象做好植入准备。测试了一项艾欧尼亚战役期间观摩的肩胛骨手术。需要几分钟时间在骨板上钻孔,之后安装固定炼金输药泵,泵入诱发变异的方剂。实验对象痛苦哀求。坚称自己不再是怪兽而是好人。无视。将多根专用导管穿入上肢近端,与动静脉对接缝合。实验对象全程保持清醒,嚎叫长达六个小时。很振奋,他在晕厥之前坚持的时间比前几次失败的样本大大延长。最后将机械增强体与脊髓神经纤维整合。需要缝合的创口极小。实验对象状态稳定,正在恢复。我必须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天的操作。——辛吉德
实验对象畏首畏尾,稍有动作就瑟瑟发抖。向药泵注入诱变剂并开启药泵,实验对象在束具中奋力挣扎。药泵将炼金诱变剂推入体内,开始进入下一阶段。效果立竿见影。药剂首次入血会引起血管强烈收缩,实验对象也出现了抽搐现象。药泵逆着阻力继续将药剂推入,实验对象猛烈抵抗,几乎带翻了手术台。实验体背后安装的炼金储液仓,与他的神经系统接续整合,只要他感到愤怒、憎恨,或者恐惧,储液仓就会通过药泵将液态的怒火推入他的血管,彻底唤醒他潜意识中的野兽。虽然实验台上的手术让他身心俱损,但是实验对象的身体却与导致突变的炼金物质产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他眼中流出的不再是泪水而是毒液。他呛咳出来的全是胸.中烧灼的腐蚀性粘液团块,落到实验室地面上立刻就能烧出斑驳的孔洞。冰冷的钢铁将他束缚在实验台上,他不间断地忍受了数小时的剧痛折磨挣扎、扭曲、最后终于彻底崩溃。——辛吉德
和设想的一样,痛苦是改变的催化剂。它释放了炼金学反应的潮涌,激发了实验对象解剖结构的变异。随后出现骨骼肌腱断裂的声音,骨架发生变形。接着试验对象的手腕穿出一根锯齿骨刺。他用力拉扯束具,最后手腕齐根折断,整只手掉在了地上。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然后全身僵直,彻底不省人事。变异失败了。我给他的伤口止血,稳定生命体征。或许我高估了实验对象的痛苦耐受力。我会重新校准,明天重新开始。
——辛吉德
回到实验室发现断手依然在地上。惊人,它没有表现呈现出腐烂和尸僵的迹象。检查实验对象的撕裂创面,他对我进行咒骂威胁。攻击性的提升是炼金药剂带来的良好副作用,但最惊人的改变藏在了浸满鲜血的绷.带之下。一根肢芽。虽然是一个畸形的胚胎,但掠食功能的形态却独具美感。虽然这时已经距离半途中止的操.作过了好几个小时,但是新的肌肉依然在生长,速度超过畸形骨刺的形成。或许应该花更多时间等待血清生效,可能会有好结果。
——辛吉德
从边境市场回来,迎接我的是熟悉的味道。实验对象后背上爬出了静脉萎缩留下的脉络。感染是从骨骼与药泵衔接处发生的。调整了方剂成分,注入了新药。实验对象的昏睡被一声尖啸打破。他的骨架开始破碎并重构,显现出野兽的形态,奇形怪状的本性终于开始浮现,可是随后,变异逐渐缓和并静止下来。
增加了药泵的流量。剧烈震颤,每次心跳都释放出二倍的剂量。身体相应地扭曲,皮开肉绽犹如褴褛衣衫,无法包容深处的异变。药泵开始隆隆作响,混合物在密闭容器中吞吐激荡。压力越积越高。最后,导管、封塞、血管相继破裂。爆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充满金属碰撞的质感,实验对象的束具彻底崩坏。
一眨眼的功夫,他向我迎面扑来,身上的旧伤再次撕裂,心中的暴怒再次燃烧。我们短暂扭打,最后他渐渐虚弱,瘫倒在地,然后实验体生命体征全部消失,身体平静下来。监测不到心跳。在左臂上滴加腐蚀性溶液,没有反应。实验对象死亡。将尸体拖出去,残余部分丢进地沟深处的乱葬岗。又一次,科学的进步被扼杀在低级生物的桎梏中。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失败同样也能扩充我的知识储备。——辛吉德「……检测到宿主肉体重塑中,基石符文不灭之握紧急激活」
但令辛吉德不会想到的是——死亡才是沃里克发生转变的真正催化剂。他躺在尸堆顶端的身体渐渐变凉,炼金物质开启了最终的进程。他后背的储液舱开始泵药。异界的灵魂也在不断和新的身体维持着理智与灵性的平衡,灵界之风重塑了这具因改造手术变得千疮百孔如旧布偶一样破烂的身体。
范德尔的身体不自然地扭曲起来,骨骼折断重构,牙齿疯长,跟腱撕裂后又泛着炼金微光愈合,坏死的血肉被新生的魔法力量所替代。曾经断裂的右掌部位安装的机械爪也重新长出了血肉。最后他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但曾经的沃里克和他所经历过的人生已经彻底消失。这具身体成了一具浑然天成的艺术品,一个魔法世界的宠儿——初具位格的神灵
昏暗的乱葬地沟里传来野兽粗犷的呼吸声,每次呼吸都好像吹起的狂风。趴伏在地的狼型怪物脑海混沌得犹如掀起风暴,前世和今生的记忆如同炼金泵中翻滚的炼金液一般沸腾。没有任何人看到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也没有人能看到——一个凭空出现的风暴的中心眼正在孕育一个生物。
水蓝色的星球、电脑,LOL、灰霾和绿色的脏水、女儿、爆炸、所有的记忆碎片都在聚合。怪物混乱的眼眸慢慢恢复聚焦。一股股风暴一般形成的漩涡包住中间明亮的核心。随着呼吸声的渐渐平静,风暴眼消散了……
出现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狼型生物,身体上消失了祖安炼金风格的疯狂改造。一身幽灰绿的毛发中夹杂着如风律动的白色纹路,背部的位置尤其多,在中间有一个微风般轻抚的符案。
“我又活了?”狼人般的生物嘴里发出一阵呢喃般嘶哑的男声。感觉身下宛若无物,我裤子呢?低头一看一圈圈神异的微风符文环绕着,倒是颇为奇妙。
一阵阵涟漪在沃里克的四周散发,毛发的四周就好像有生命围绕的感觉。这些是魔法?沃里克下意识觉得不一般,但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一阵恍惚中,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沐浴飞升在天空中,俯视地上战火不断的国家,祂抬头看到了闪烁的星空,游动的星空……等等那是什么,一双眼睛?沃里克睁大了眼,他怎么看到了其中扇形统计图一般的情绪?
沃里克打个哆嗦,清醒了过来,再结合自己的处境,完全理解了一件事,这里是瓦罗兰大陆的祖安!至于那双眼睛可不就是龙王奥瑞利安这个太空大狗狗嘛。
结束灵魂的神游后,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要致富,先撸树?沃里克试探的在原地蹦了蹦,差点就要跳出深坑,爪子下原本污泞的炼金废水和污泞经过一场神秘蜕变的仪式变得生机盎然,那是一株树苗,一株绕着细风的翠色魔法植物,大小也不过沃里克半只手爪大,但它却在昏暗的环境中向四周散发着风魔法的荧光和清新的气味分子——闻所未闻,难道祖安泥泞中也会诞生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