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听到屋内动静的女仆走进来,拉窗帘、开窗户,准备衣服。
窗外的鸟声很熟悉,其实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小姐,早安。”
玲珑馆美沙夜打着哈气,由着女仆给她换上衣服。
“昨夜有位客人来,夫人说要和他一起共进早餐,让我告知您一会儿好好准备一下。”
“客人?”
玲珑馆美沙夜稍微精神了一点,慵懒的瞟了眼窗外。
昨夜的雨下的很透,阳光正好。
有些好奇昨晚留宿的人的身份,自从父亲去世,这间洋房就再也没有外人留宿过了。
“女的?”
美沙夜血红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时钟塔,和她一边大的男性。
想了半天美沙夜也想不到是谁,任何符合以上条件且能入母亲眼的男性,不是能力差的一塌糊涂就是脑子有问题的,反而想的有些累又打了个哈气。
“是谁?”
“叫林轻素。”
“他?”
美沙夜的表情立刻变得古怪无比。
那个前两天当众‘调戏’她的男人她还是记得的,而且不仅如此,那位可是号称时钟塔有史以来最废物的魔术学徒——比当初的韦伯还要差。
“是的。”
“麻烦。”
女仆说是母亲让他准备准备。
但听到来人,美沙夜便没了兴趣。
简单洗漱了一下,随便换了身衣服便离开了卧室。
“昨夜还真是吓了一跳呢,原来他真的是小姐的同学啊。”
“是啊,魔犬们见到他都吓得不敢动弹,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还以为是什么凶恶的家伙。”
转角不时传来女仆们的低声交谈。
玲珑馆美沙夜挑了挑眉。
能让魔犬害怕?
有趣。
突然,一阵阵挥剑的声音传入耳朵,美沙夜收回思绪看向窗外。
似乎是在做「素振」?
她不太懂剑术相关,不过看着那大汗淋漓却还在不断挥剑的样子,有些好笑。
一剑、两剑、十剑...
已经渐渐不去数他挥了多少次剑,每次挥剑都十分的凌厉而标准,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机械动作,观赏性不错。
“小姐?小姐?”
直到女仆的疑惑声在耳边传来,美沙夜才猛地回过神。
“我在这站了多久?”
“五分钟。”
“五分钟?”
玲珑馆美沙夜又看了眼窗外,男人停止了挥剑,写满疲惫的脸上带着那她最最讨厌的笑容。
来了,又是这个笑,简直和那个剑士一模一样。
这么想着,她的嘴角却不自觉的弯起,如寒冰一般的冰冷语调微微上扬。
“看来也不是那么无聊。”
女仆迷茫的看着美沙夜突然转身朝着来的方向走去的身影。
“小姐?您要去哪里?”
“洗漱、更衣。”
......
“活过来了!”
洗完凉水澡之后,林轻素只觉得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明明和过去没两样的清晨却突然变得明媚无比。
身体虽然疲惫,但充满了活力,脚步轻快,心情愉悦,便是看着鸟儿在天上飞都觉得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想要打招呼。
如果不谈「胳膊脱力到要女仆帮忙才能擦身子。」之类的囧事的话。
“林先生,这边。”
顺着侍女的指引,林轻素到了餐厅。
玲珑馆家的餐厅和这栋矗立于森林中的洋房一般,奢华气派。
像是宴会厅,一张长桌铺满了白布,上面摆着精致的插花闻着上面散发着的清幽香气仿佛食欲都变好了。
玲珑馆母亲和玲珑馆美沙夜已经坐下。
玲珑馆母亲坐在长桌尽头,家主位置,而玲珑馆美沙夜则是坐在她的左手边。
还有一把空的椅子是在美沙夜的对面。
美妇人依旧穿着不显身材的和服,双手放在腿上尽显端庄典雅。
而他的同班同学此时正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林君来了,坐。”
玲珑馆母亲表现的和昨晚一样的热情。
林轻素坐在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
随着白发女仆们陆陆续续将早餐端上,一边吃饭一边和玲珑馆母亲聊着天。
“林君家里有几个人?”
“只有我和我养母两个人。”
“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没想好,可能不当魔术师,也可能继续干下去。”
“...”
总之,就是这类很日常的问题。
不过林轻素依旧提着心思。
玲珑馆母亲表现的太热情,热情到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步。
或许是「模拟器」的原因,让他这些天总有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错觉,过于警惕了。
但俗话说得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防人之心不可无。
出门在外,带着最基本的警惕心总是没错的,当然在家有梅莉那娘们在自己更得打起一万个警惕。
不是?怎么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自己活的这么累呢?
毁灭吧。
“林君。”
美妇人那张美艳端庄的脸蛋上带着些许的挣扎,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决心,看着他,美目浮现出难为情的神色。
林轻素放下勺子,看着她。
玲珑馆母亲突然变得正式无比的语气和样子让他反倒松了口气。
正戏来了。
接下来大概是提出什么想让他帮忙的事情。
这才对嘛!
没来由的善意比无端的仇恨更加令人不安。
你帮我,我帮你,这样不挺好吗,之前弄得那么吓唬人干什么呢。
昨晚林轻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会以平常心去看待,而如果是合理的他能做到的事情,他是不介意免费帮助这位昨夜帮了自己避雨的美妇。
‘啪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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