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沉默了。
“没事啦,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露莎卡发现气氛凝重,急忙说:“他和我也不算有什么太深厚的感情,路人一个啦……”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你介意回避一下吗,我现在要做的事在人类眼里很恐怖,数据显示67%的人观看后都会产生不适。”
素体耸了耸肩,意味深长的说道“当然,这是你的身体,你自己决定。”
“你要干什么啊?”露莎卡好奇的发问,完全没有想到马上发生的事会成为日后噩梦的素材之一。
“很简单,就是把源石结晶取下来做成我需要的东西……”素体说着便将手伸向自己的腰部,硬生生地拔出源石结晶,伤口血肉模糊。
还没等露莎卡反应过来,素体已经干脆利落地把脸上的源石结晶尽数拔出,看着自己不可名状的面相,如果不是最近见过这么多无法理解的事情,露莎卡大概早崩溃了。
“那个…你…你你不疼吗?”
“这个你将来会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你到时候能不能挺得住…”
素体将暗红色的结晶刺进自己的腹部,片刻之间,泛着红光的脊柱钻出后背,顺着胳膊一路外扩,直到指尖,随后归于原样。
“你对我做了什么?”
“怎么说呢,如果你见过凯尔希,知道她那个巨兽,那么你就理解具体原理了……现在赶紧回来,现在只有这样你才能行动。”
素体一脸冷漠,并不想细致解释。
“好,好,即使你说不久发生天灾,我也不觉得奇怪了…”
“你怎么知道?”
“真的啊……这……我还是回去吧。”
露莎卡意识附到身体上试着动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自己可以活动。
“这就是你所说的控制权吗?”
“差不多,不过我还要做一点事,现在闭上眼睛,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治疗,在我眼里。”
“那我还是闭上吧。”露莎卡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到手的控制权又溜走了。
-------------------------------------
一段时间后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露莎卡刚刚睁开眼睛,发现满地都是武器,匕首,铳枪,法杖,钢盾……她又一次呆住了。
“这些…都是源石尘做的?”
“嗯。”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那些困扰自己多年的源石结晶尽数消失。
“那些…都是拿我做的?”
“嗯。”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刚才的一幕幕血肉飞溅的场景从露莎卡眼前划过,让她直打寒颤。
“是时候出来了。”
“……我该怎么出去,现在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你穿它们啊!”
“什么?这些武器吗?”
“那你觉得还有其他东西吗?别磨磨蹭蹭的了!”
素体立刻把除了太刀以外的武器全部碾成源石尘,让它们在自己的身体上聚集,很快,一件标准的野战服饰便呈现出来,面料光滑,舒适合身。
“你还是专心玩你的太刀吧,剩下的都是我的。”素体打了个哈欠,“快点,我不知道祂什么时候会过来。”
“那我要干什么?”露莎卡接管了身体,在脑海里跟这个黑影沟通,既兴奋又害怕:“对了,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你叫我‘博士’就好。”脑海里回响的声音十分坚定。“你现在需要休息,我知道人类的身体是撑不住我理想的高强度运动,何况我刚创造出来你的身体。先从这里出来吧。”
外面很冷,月亮平等的照射着切尔诺伯格每一寸土地,既熟悉又陌生。
露莎卡挑了一处背风的地方,用几块破木板费力地生起火来,确保自己不会因为体温过低而休克。
在她眼里,有了火,就有了希望。
搜刮尸体总是能有意外收获,她发现了几个生锈的罐头,在火堆边打开加热了一会,虽然有些走味,但也算饱餐了一顿。
(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露莎卡望着月亮,仰面靠在一块废墟上,她现在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朦朦胧胧,似真似假。
[下一步去找你的佣兵团,我要和W谈一谈,人不可能单打独斗,别瞎想了,你现在需要睡觉。]
经历这些事情,露莎卡身心俱疲,很快就睡着了。
-------------------------------------
与此同时
“你说那是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什么时候有蓝色的源石了?”
“这玩意儿新鲜啊,感觉能卖很多钱啊,要是有钱,我怎么着也得找一个小姐爽上一把。”
“谁知道呢?你别说,卖钱还真有可能,我来看看是什么?”
两个雇佣兵发现了新的东西,正在激烈的讨论,虽然讨论的大多数都是不堪入耳的东西。
一闪一闪的蓝色晶体在半截尸体本身就很稀奇,夜晚更加引人注目。
那名近卫雇佣兵率先查看,在手接触其表面的瞬间,结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直接瘫在地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玩意,直接昏过去了。”
“反正你死了它就是我的。”另一个重装雇佣兵看他爬起来直接调侃到:“我还以为你一个跟头把自己磕死了呢,你还是给我躺着吧。”
重装随即把盾拍向他,开玩笑试图再让他倒下。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我变了。”近卫下意识用手一挡,毫不费力的接住了这一盾击。
“这个社会,不,这片大陆没有什么值得我们互相杀戮,相反,想要解决杀戮只有解放这片大陆……”
“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重装十分疑惑,手上的力气再怎么加大,对方也丝毫不动。“你不会疯了吧?”
“谁知道呢?”不知何时,他掏出了自己的制式军刀。
“先从你开始吧!能杀一个是一个!”
近卫灵巧的将刀划向重装头盔的接缝处,而重装则立刻用尽全力将他推到自己侧面去,这一击很有效,近卫没站稳倒了下去。
重装抓住了时机,重重地坐在近卫的腿上,把整个身体压在近卫身上。
“体型上的差异上是你无法弥补的,作战方式不成熟,考虑不周全,你真的变了。是碰到那块石头的关系吗?”
“谁知道呢?”他狠命挣扎,一鼓作气将重装拥开,调准时机用力突刺,重装虽赶忙举盾,无奈力道过于离谱,穿透了盾板,穿透了护甲,直接划伤了侧腹。
重装感觉一种酥麻的感觉顺着伤口往上蔓延。
“你能听见祂吗,在你脑海一直回响的声音?”近卫将他扶起,摘掉了他的头盔,双眼充满了期待。
“你还别说,真感觉有点,就是听不清。是那破石头干的吗?”
“我也听不清,谁知道呢?它太神奇了,我们得拿回去让队长看看。”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吧,我们需要更多的我……”
“我们……?”
二人突然愣住,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一起发问。
“什么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