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生下的孩子是什么?不管怎么样,那肯定不是普通的人类。
已经变得如同怪物一样的教皇看着面前的浅上命,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势。现在他已经明白,浅上命怀的【神之子】到底是什么了。那并不是神明赐予的怪物,而是神明自身孕育的胎儿。面前的浅上命,是货真价实的神明。
【嘘.......我之前可是有提醒过你,你的想法是不对的哦。】
没有错,在事情变成这样之前,浅上命确实有提醒过他的,而且还不止一次,甚至在被软禁后,还通过盲眼修女特地提醒过他。但是那个时候他盲目地相信着自己的经验,对于【神之子】的狂热也冲昏了他的头脑,完全没有意识到,神谕的意思与浅上命的告诫。
可以说,这个结局是他咎由自取的。
我们人类居然把一名神明送给了蛮族!
【我犯下了无法饶恕的过错。】
变成怪物的教皇这样说着。
【伟大的神明啊,请您降下惩罚。】
没有像别的故事里那些人在最后关头还要反抗一下,教皇选择了认错。说起来,仔细想想他的所作所为,好像除了弄错了浅上命的身分外,别的举措也没什么问题。两族之间的战争原本就是你死我亡,即使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至少浅上命是能够理解的,只可惜,对方挑错了对象。
这个世界还将就成王败寇。
【你已经被惩罚了,不是吗?】
变成背契者,这对教皇来说绝对是最为严厉的惩罚。而且,这对教会来说也是很严重的打击,最高的掌权者变成背契者什么的,说出去的话,教会的名声也就完了。
威尔特伯爵有些弄不懂现在状况。对他来说,这个疑似是教皇的背契者居然对浅上命这样低声下气,是让他感觉到很困惑的一件事情。而且,刚才是不是还有个人在那里来着?那是谁?
威尔特伯爵十分确信刚才肯定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在那里,但是现在脑海中却没有想起对方的容貌。他再三确认,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变得不是那么的可信。
这是什么情况?威尔特伯爵捂着头努力地回忆着,直到耳边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声音。
【你想看到我?】
是的,我想。一个金发的少女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啊,没有错,就是她。威尔特伯爵能够肯定,对方就是他需要想起来的人?金色的长发,娇嫩的肌肤,黑色的连衣裙.....是他想要随着自己内心的欲望狠狠蹂躏的对象。
【啊啊啊啊啊!】
威尔特伯爵捂住自己的头怒吼起来,那一身华丽的衣服下,像是打了气的气球一样开始膨胀起来,他身边的守卫们一下子远离了他,因为,就在刚才,教皇也是这样变成背契者的。
不行,不行!这样子不对!威尔特伯爵虽然身为贵族,喜欢研究那些古老的文献,但是作为边境伯爵的他并没有被王城的贵族们所同化。这一次,也是因为上一次许多贵族离奇死亡,他才被召回来的。
眼神再一次变得清明,身上的变异停下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心里的欲望也被抚平。
【咦?你挺不错的嘛~】
少女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作为抵挡住两次的奖励,就让你记得好了。】
大脑不再欺骗自己,威尔特伯爵恢复了过来,他定了定神,发现自己的气变成了金色。
这......他看向神像,回忆着少女的模样与神像比较。
【伟大的智慧女神,感谢您的馈赠!】
威尔特伯爵单膝跪下,面对着女神的神像。这时候,他又看向了浅上命。刚才浅上命与女神互动的样子,他自然是想起来了,所以现在他的心情格外的复杂。教皇得到了神谕已经猜出浅上命是一位神明,威尔特伯爵却没有,但也猜出了,对方和神明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
【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您没事儿吧?】
之前推开的守卫们又上来嘘寒问暖,威尔特伯爵定了定神。
【列队!我们离开吧。】
【是!】
在离开前,威尔特伯爵看向了浅上命。
【之前多有冒犯,剑圣阁下,达尔文阁下。稍后会带上礼物来赔罪的。】
不不不,之前我们还把你的家给拆了呢!浅上命在心里这么说着,但是看向他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
伯爵带着人先离开了,现在这里还剩下教会的人。那三十多名强者就在不远处,看着曾经是教皇的肉块在那里忏悔。
【请原谅我,神明大人。】
这些人完全搞不懂教皇在做什么,刚才关于女神的记忆,在他们的脑海中自动删除,但是这样子一来,记忆中就会有空缺,让他们无法完全理解此刻的情况。
【我不会原谅你。】
浅上命看着面前的肉块,然后瞄了一眼神像。
【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死的毒钩就是罪,罪的权势就是律法。以女神的名义,开启通往死者过度的通道,给予面前的罪人最后的审判。】
随着浅上命胡编乱造的咒语,死者国度的通道再次被开启。
【神明大人.....】
【不是要给予你机会,这个通道如果是活着的人进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吧。】
活着的人进入死者才能进入的通道,这根本就是一场酷刑。通道的漩涡会把肉体硬生生搅碎,而且,这个过程并不快。
【我明白了神明大人,感谢您最后的慈悲。】
教皇跪着一点一点走向通道。此刻的他是多么的卑微。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进入了通道。肉块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血液,肉末从他的身体上掉落,很快,那多余的肉瘤便全部被搅碎,露出了教皇原本的模样。
肉体还没有死去,但是灵魂已经与肉体分离。教皇看着自己还活着的身体,一点点消散于通道中后,弯下腰对着浅上命行了一礼后,才走向远方。
【便宜他了,一半都没有撑到就死去了。】
浅上命看着通道关闭后,转过头对达尔文这么说道。
【嗯,便宜他了。】
达尔文附和着,轻轻地拍了拍浅上命的头。他知道,浅上命终究还是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