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没错,整合运动】
被邬阎抗在肩膀上的斗篷人和系统的声音重叠。
邬阎没有理会那个人所说的话,对他来说,那个人是谁、叫什么、有什么目的并不重要。
这个人的一切并不由他自己决定。
“整合运动不是感染者权益组织吗?而且现在还占领了切尔诺伯格,再怎么样也无法影响到龙门才对。”
【但如果他们占领切尔诺伯格的目的就是龙门呢?】
邬阎把斗篷人丢到地上,踩断那人双手。没说话。
他在等系统说。
【你在来到这里前的世界没有相关的信息,但是我有。这个世界的一切已经被既定了。其中绝大多数结局都是毁灭,反抗没有任何作用】
【而这些毁灭结局的开端,都是整合运动】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个武僧系统。”邬阎一脚踩在试图爬走的斗篷人背上,坐了上去,摸出根烟咬在嘴里点上。
【那你难道能说自己是武僧吗?】
【善良、装傻、工于心计。我是不像武僧系统的系统,你是不像武僧的武僧。我们才是同类啊】
【就在现在,杀了他吧,我会尽全力帮你】
邬阎看向身旁,在自己身下,被邬阎体重压着的斗篷人喘着气,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正全力想要爬走,但根本无法离开邬阎的身下。
“算了。”
邬阎只是这么说。
“杀他人而利自身,我不屑。”
烟灰落在身前的地面上,秋夜冷风带着夜市上食物的香味吹过,勾人馋虫。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危险,只要在危险来临之前变得更强,然后一拳打爆危险就好。”
“哪来那么多屁事?”
他咬着烟,站起来,把斗篷人抗在肩上,继续向着位于外环的近卫局分局前进。
【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自己没有不择手段变强,你会后悔自己要是更不择手段些,一切都会不同】
他松开嘴,烟头掉在地上,暗红色火光在黑夜里像是窥伺着邬阎的独眼。
眼前便是近卫局在外环的分局。
龙门近卫局是龙门的官方执法机关,在龙门各个区域都设有分局。只不过在外环的分局格外没有存在感而已。
据说现在局里声名鹊起的星熊督查最早就起家于外环分局。
邬阎也不嫌斗篷人的斗篷脏,抢过来披在自己身上,挡住身体和脸,然后带着这个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整合运动少年进了近卫局里。
打着瞌睡的前台看起来没注意到邬阎的进入。
邬阎把少年直接丢在大厅等候室的座椅上,左右看看,然后去外面找到一栋烂尾楼,灌注着气的两脚踹开水泥,他伸出手拔出钢筋。
挺难掰断的,用了他将近一半的气。
接着,他带着一大根钢筋回到近卫局,在近卫局门口找到刚爬出来的少年。近卫局里的前台似乎没醒。
邬阎蹲下身子,看着少年。
说着,邬阎撕下斗篷的一角,塞进少年嘴里,又把少年扛回去,放在座位上,用钢筋把少年双手连带着座位捆起来。
随后,他对着摄像头招招手,离开了近卫局。
【无用的善良】
“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咯。”
来到没摄像头的地方后,他把斗篷脱下来,丢进臭水沟里,回孑的鱼丸店。
沙沙
地面上带着少量的沙,被邬阎踩在上面发出细微声响。
【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放弃打工吧,你必须花更多时间修行,进入秘境更多更久,依靠奖励提升实力】
“奖励有啥?”
【更多的招式、修行方法、可以辅助你修行的药物、以及我的升级可能】
“不能直接灌顶?就那种刷刷刷我直接满级的。”
【我给你你敢要?】
他跟系统扯着淡,回到了鱼丸店里。
鱼丸店中的客人已经换了一茬,但是林雨霞还在。
她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目光注意到邬阎,露出笑容。
“你回来了。”
邬阎觉得有些怪怪的,对他来说,漂亮妹妹主动打招呼这种经历不能说是经常发生,只能说是千年一回。
因此他没应林雨霞,而是想和孑说什么,但还没等他过去,林雨霞又说:“我听孑说了你想学习的事情,要不要考虑下我?”
他顿住脚步,与林雨霞对视。
粉色头发的姑娘坐在椅子上,笑着,双眼弧度像是邬阎记忆里夜空挂着的月亮。
“我也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呢,不考虑下吗?”
“你没有理由帮我。”他终于还是坐在了她的对面:“我给不了你很多钱,我的需求也没那么高,只要能认字就行。”
林雨霞戳了颗鱼丸:“但是我很感兴趣。你是我见过第二个在外环还考虑学习的人。”
“第一个是谁?”
“星熊,那位近卫局的熊sir。”
邬阎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她。不收费又有实力。但是本能让他感觉如果接受了可能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邬阎总是会看看系统有没有啥提示,但系统似乎是在看乐子,一言不发。
系统是很怕死的,现在它不说话,就说明邬阎的选择不会导致那所谓的“末日未来”。
“好,那就麻烦您了。”
邬阎换上敬称。他向来尊重有知识的人。
“你不像是个外环人。”林雨霞听到这句话后如此对邬阎说:“甚至不像是没接受过任何教育的人。”
“每个人都有秘密。”
黑色的双眼很精神,但林雨霞无法从这对眼睛里读出什么。
于是她对邬阎说:“那么每天晚上,就在这里,我会教你认字。”
他点点头:“我会认真学的,只要不像今天这样出现整合运动。”
林雨霞一愣:“那个人是整合运动?”
邬阎没回答,向着还在忙碌的孑招了招手:“不用告诉董伯了,我已经找到冤大头教我。就先回家咯。”
“快滚!”
孑破口大骂。
邬阎乐呵呵的回到家中,然后伸出手,从鞋子一捻,摸下一粒沙。
“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