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彦吾府邸会客室,文月夫人和那位炎国来的贵客在聊家常,而原本作为主人应该在主位的魏老二此刻恨不得彻底消失在这里。
尽管这位表示她不在意那些细节,但这事要是捅出去,礼部和宗人府那帮疯子绝对会第一个冲过来弄死他魏老二。
不过还好,最起码白娅是自己从那鬼地方捞出来的,再加上自打她来龙门后前前后后他魏彦吾弄死了多少想去找麻烦的家伙,也算是关照的相当到位了。
所以他魏老二还是稳得。
只是很可惜,他的一切美好愿想都被那个抱着白娅一脚踹开房门的坑舅外甥女给一把丢在地上,顺带补上几脚给狠狠地踩得支离破碎。
“文月舅妈,我要娶她,婚礼在后天,记得来。”
文月夫人差点没被一口茶给呛死,她是东国嫁过来的,但这一年来魏彦吾没少给她看白娅的照片,所以她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在小陈怀里闭着眼一幅我死了算了的表情的是谁。
还好,那位还没发话,还有的补救。
“小陈啊,你也到这个年纪了,舅妈不反对你结婚,也不反对你娶一个女孩子,但凡事总该有个理由吧,要不你给舅妈说说你为啥要娶她?”
“我喜欢她,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位主座上的女子硬生生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魏彦吾顿时两眼一黑,他是自己跑到龙门城墙上自挂东南枝呢,还是等着那位清算呢,说起来坟头立在哪里还真是个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的问题呢。
捏碎茶杯的声音也引起了陈晖洁的注意:“啊?还有客人啊。”
文月夫人刚从晕眩感中缓过来劲,正想开口,就见主座上那位慢悠悠站起身子,同时立在她身后的两位手都已按在剑柄上,只等她一声令下。
“我叫白川,是你怀里白娅的亲,生,姐,姐。”
“哦,姐姐好,后天的婚礼记得来啊。”
眼见那位眼神里杀意渐起,魏老二觉得自己还再抢救一下。
“那个,晖洁啊,怎么说呢,从辈分上来说,你该叫白娅一声小姨的...”
要不怎么说阿波尼亚的精神能力顶呢,此言一出就连带着被乐师小姐丢到桌子上的盒子精刚刚赶到在外面暗中观察的樱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眼见那位表情不对,陈晖洁一瞪眼:“你不会是想反对吧...”
白川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反问:“你,说,呢?”
下一刻,房间里所有人都傻眼了。
陈晖洁将怀里乐师小姐调整下位置紧紧护住后,突然加速助跑,用背部硬生生撞开玻璃,在空中调整位置顺利落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她开过来的越野车,一轰油门起来就跑。
而随着她撞开窗户,站在外面树杈上的樱也被房间里的几位看个正着。
“来人!有刺客!护驾!”
一时间,整个魏彦吾府邸乱成一团。
“魏彦吾,你的好外甥女!”
这一声白川是吼出来的。
“陛下啊,咱先把人找到再说吧。”
魏老二苦笑着,但心里却开始打起小九九,我就不信你白川舍得让自家妹妹第二次守寡,晖洁啊,老舅给你承受太多了,你这次千万千万动作麻利点。
“太傅,通知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活着给朕带回来!”
目送白川一挥衣袖气鼓鼓的摔门离开,魏彦吾招手叫来一个黑蓑,压低声音:“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拖住禁卫们找到她们俩的时间,越长越好,记得不要和禁卫起正面冲突...”
......
轻轻推开家门,穿着白色围裙的白娅迎了上来,温柔的帮陈解下外衣:“亲爱的,你回来啦,晚饭已经做好了哦,要不要先洗洗手去看看小宝宝呢?”
轻轻给了白娅一个吻,陈拉着羞红脸的妻子凑到婴儿床边,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家伙圆圆的脸蛋,引得小家伙咯咯咯笑个不停。
顿时在近卫局忙碌一天的劳累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到厨房,轻轻环住准备盛饭的妻子的纤腰,将脸埋在肩膀上呼吸着白娅身上淡雅的栀子花香。
“别闹啦,准备吃饭了。”
“我想先吃你...”
不顾妻子那微小到可以无视的挣扎,陈一把将她抱起,回到两人爱的小屋。
然后她醒了。
小心翼翼为副驾上蜷成一团睡着的乐师小姐整理下盖在身上的毛毯,刚才陈捏了捏乐师小姐露在外面裹着黑丝的小脚,冷的有点吓人。
阿波尼亚给的精神暗示在晚上前就解除了,现在的陈靠在椅子上陷入了贤者时间。
现在回家是肯定不能回,不难想象她陈晖洁现在带着白娅回去会是个什么下场,但现在龙门全城戒严,出也出不去,只能把车开到贫民区后先在车上凑合一晚再做打算。
还好由于时长出差或者盯梢目标,陈的车上常备有毛毯什么的。
像是发泄一样狠狠要下一口昨天买的面包,现在想想她昨天干的那些破事,陈就想拿脑袋撞墙。
“要不去找风笛吧,听她说她现在工作的那个什么岛待遇还挺不错的。”
就在陈思考接下来准备去哪时,车外的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
银白色头发的菲林小萝莉摔倒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小肚子。
“感染者...”
陈一眼就看到小姑娘脖子间的源石结晶。
“你没事吧。”
轻轻带上车门,陈生怕惊醒了副驾的乐师小姐,慢慢扶起小姑娘。
“姐姐,我好饿...”
“你家里人呢?”
“妈妈睡着了,爸爸说要去摘回最美的花让妈妈带去童话世界里,好久好久都没再回来...”
陈愣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姐姐的车上有面包和牛奶,但是你要答应姐姐上车后不可以吵吵闹闹,车上另一位姐姐在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