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宏心里暗奇:剑荡乾坤公会也抓到了六名去大坝行刺的盗贼,为什么一直没有舆论出来?是剑荡乾坤公会动作太慢,还是故意隐忍不发?在憋什么大招不成?
不过算了,先看眼前的事态吧。
水银妆公会的人刚刚就位,漆黑的子弹的人也来了。
在电视上露过一次面的唐八万,穿着一身光鲜靓丽的皮甲,手上拿着一根法杖,带着大群漆黑的子弹的会员,赶到了现场。
这家伙上次在盗贼小屋里露面时,穿的也是皮甲,但外面披了黑袍,看起来就像一个盗贼,但这一次他没有披黑袍,皮甲显露在外,这套皮甲的颜色居然是绿色的,配合上手里的法杖,让人一看就能猜到,他的职业应该是一名德鲁伊。
虽然大家明明都知道,游戏里的职业和种族并不重要,因为这些都是表相与外壳,其内在都是人类。
但他这个职业还是会给人一种“热爱大自然”、“热爱花花草草”、“热爱动物”的印象。
唐八万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笑容,还没进场,就大声道:“愿自然之神祝福在场的每一位朋友。”
虽然大家都是现代人,大多数没什么宗教信仰,但听到祝福的话,还是开心的,不少人对他露出了微笑,挥手示意。
唐八万就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走出了城门,走出了安全区,站在了郑柠对面。
两人身后的会员摆开一大片。
水银妆这边的会员显得十分气愤,随时想要开干的样子,毕竟是他们的农场险些遭到破坏,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而漆黑的子弹这一边的会员,却一脸的淡定,脸带笑容,看起来就完全不想干架的模样。
陈丹宏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想:郑柠呀,你这可就落圈套了,两个公会的人一摆开,你在气势上就给了老百姓们一种“我是来搞事”的印象,这可不利于舆论啊。
果然,他身边的围观群众们,已经开始议论了:“怎么看都感觉水银妆不像好人啊。”
“是啊,这明显就是水银妆来挑事。”
“唐八万实在不像坏人。”
一片议论声中,郑柠大声道:“唐八万,你还真敢来啊?这么多记者看着,电视台直播着,你有脸来这里,我倒也佩服你的勇气。”
唐八万微笑:“身正不怕影子斜。”
郑柠:“你是打算抵死不认?”
唐八万:“我们漆黑的子弹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认?”
郑柠:“哼!好,既然你要这样说,那我再问你一句,这两名盗贼,是不是你们漆黑的子弹公会的人?”
她挥了挥手,后面的部下立即把两名盗贼给推了出来。
唐八万只看了一眼,便坦然承认了:“是我们的人。”
郑柠:“是你们的人就好。哼!那接下来,就听听他们怎么说吧,我看他们说出真相之后,你怎么抵赖。”
唐八万:“哦?”
他转向那两名盗贼,露出温和笑容:“你们怎么回事?快说出来听听,这里有这么多记者,有这么多观众朋友,在这个地方,真相应该会大白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挤了挤眼,甩了一个眼神过去。
那两盗贼本来很慌,但是看了唐八万的眼神,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瞬间不慌了。
一名盗贼开口道:“我们……我们……我们昨天晚上,接到了会长的命令,让我们去烧掉豆豆农场,说是烧掉之后菜价肯定会涨,就能让老百姓记恨水银妆公会。所以我们就去了,结果在放火的时候,失手被擒……”
他这一开口,旁边的记者尽皆大哗。
城里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一起大哗:“原来真是漆黑的子弹干的。”
不过……
这句话一出,风向瞬间大变。
记者们再次大哗,观众们也啊地一声叫出声来。
郑柠大怒:“什么?”
押着两名盗贼的水银妆的人,也一起大怒:“胡说八道。”
其中一名战士向前一步,挥手就想要打那盗贼。
却听唐八万大声道:“住手!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你还想要严刑逼迫他说话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战士全身动一僵,楞住,随即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
郑柠的脸色也一样,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中计了!
她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整个水银妆都中计了。
这该死的唐八万,他居然是两个连环套计策,如果放火烧得成功,就烧掉一半豆豆农场,如果放火失败,两名盗贼在这种公开场合,突然转口供,自己现在又能怎样?
虽然这里是在安全区外,但若是在这时候出手击杀两名盗贼,那反而坐实了自己严刑逼迫他们说假话……
这唐八万!
好他喵的阴险。
然而现在才明白中计,已经晚了。
记者们议论纷纷,电视机前的观众也议论纷纷。
陈丹宏轻叹了一口气:真是糟糕透顶的发展。
郑柠黑着脸,不想说话。
水银妆的会员们也楞住,不好再对那两名盗贼出手。
唐八万刷地一下跳过来,拉住那两名盗贼的手,将他们向身后一拖,护住,然后冷笑道:“郑会长,这我倒是有点好奇了,你们水银妆公会自己做局,陷害我漆黑的子弹,究竟有何居心?我会在四大公会里,排名最末,实力最弱,你这是摆明了欺负弱小啊。你是想把原本打算加入我会的新人都拉到你们水银妆去么?想把我们这种很弱的小公会,挤压至死,然后把管线自来水的生意都抢过去垄断,然后向老百姓收取高价吧?就像你卖菜一样。”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不用听也知道都是对水银妆一边倒的批评。
陈丹宏心想:这局面真难破,反正我是破不了,郑柠估计也只能愤愤退走,回头再想办法了。
果然,郑柠现在还真是没有半点办法。
被人莫名其妙这样临阵将一军,她心里暗自后悔,怪自己太年轻,没想到对方还能来这么一手,也算是给自己买了一个大教训。
说完,她挥手道:“走!”
水银妆的会长:“老板,咱们就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