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们热洗澡水—」奶奶在厨房里洗碗,我们正在玩手指相扑。
「那等下我们就去洗~」明日花回答道。
我还没有在别人家洗过澡呢,但今天要留宿,所以不可避免地要这么做吧。
「那是我先洗还是明日花酱先去洗呢?」虽然问这个有点不好意思,但主次先后还是要厘清楚的。
明日花酱也在思索着,毕竟大家都会觉得走进朋友家的浴室很尴尬。
「要不悠酱先吧?她试探性地提议,同时偷偷观察我的反应。不过我可是看到了你向上看的眼神了哦。
「明日花是主人呢,怎么可以让我这个客人先而委屈自己呢?还是明日花酱先去吧!」
「什么主人客人啊!悠酱先去!」
「明日花先去!」
「悠酱先去!」
「……」
于是在谁先去洗课的问题上争执了很久,自到明日花奶奶把热水放好后说:
「两位小朋友来洗澡喽—」才告一段落。
现在我和明日花面对面坐在浴缸。打算先暖和一下再去淋浴。
她灰色的发因此湿漉渡地搭在身上,好像丝绸一样光滑又柔顺。浴室内充足的热量与蒸腾的水汽让我们的视线都是雾蒙蒙的,但彼此都因为接触而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挤了点沐浴露,我打算去淋浴。闻了一下:
「原来明日花身上的香味这里也有啊一!」我看了一下标签,上面显示着『桦茶』。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确实有树木的香味。
「悠酱是小狗吗,到处乱嗅…」明日花的脸因为在泡在热水变得更红了,现在正在水里吐泡泡。
「我只是觉得这个味道的确很好闻呢。」我如实相告。
「明日花酱该擦沐浴露了哦——别在水里泡太久。」小弦说在水里泡大久反而会让皮肤变干燥,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在浴缸里也能用的沐浴露真是太棒了。
「唔…」她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到我身边,我也知趣地退让几分。
她挤出沐浴露往身上抹,从身体两到双臂,接着撩开头发在后项涂抹,最后是双腿。她俯下身正准备继续擦时,和我对上了视线。
她的脸『刷——』得变成朱红色,脚底打滑差点摔倒,把我都吓了一跳。
「你…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
啊」好像一直这样盯着别人也不是很礼貌,但我觉得是明口花的话问题不是很大。
「我还能看哪里呢?浴室本来就不是很大,那就只能看明日花了啊——」
她迅速钻回到水里,头发漂在水面,挡住了她的部分身体。
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大脑有点发胀,,脸也比平时更热一些。
我下意识向外看。
原来是窗户没开。
我为了两人的生命安全而站起来准备开窗,但就是这猛得一站让我的脑袋像里要炸了一样,眼前一黑成向前倒了下去,压在了明日花身上。
我的脸就压在她披着头发的肩上,顺滑的触感与肌肤的娇嫩让我没有觉得那么痛。
而我的身体为了支撑自己本能地扶住了可以抓握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就是明日花的大腿,手掐在她的腿上也让我不至于磕瓷砖上。
总之就是如果没有明日花我绝对会头破血流,有明日花在真是太好了,两个人一起洗真的很不错。
我在她大腿上发力,让自己再次站起,这次没发生什么意外,我顺利打开了窗户,凉爽的风呼得吹来,让我顿觉舒畅的同时身体打了个寒颤。
重新坐回在浴缸里,明日花的那双太眼睛泪汪汪的,之前扶住她身子的时候也觉得她是不是有点太热了,所以开窗是个很明智的决定。
「刚才真是谢谢明日花了——」
「唔…」
「明日花真可爱啊。」
「唔……!」
她又开始吐泡泡了。
反正窗户已经开了,新鲜的空气也进来了,再泡一下也无所谓吧?
浴室里全是明日花的味道和清凉的夜风。
在吹完头发后,我们就回到了明日花的房间。洗完一个澡真是清爽啊!是吧,明日花?
我躺在特地为我铺的被子上,明日花睡在另一床褥子,正对着窗外。
「今天的月亮好圆哦~」她望着窗外占据着框内一角的月亮说到。
「是的呢~」
「不过…圆的月亮之后就会缺角了吧…总觉得很遗憾呢。」
的确,越是大而明亮的月亮,之后必有一个残缺的轮回。不过,
「明日花喜欢春天吗?」我问到。
月亮照进窗内,照亮了她的灰色长发。少女的脸上流露出欣然的神色。
「喜欢,当然喜欢!春天很美好,也很温暖…」她顿了顿。「而且…」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且?」
「不。没什么。」她摇摇头。
「那我就继续说了哦。春天也会过去的,而且马上就要过去了。」
「是的呢—」
「但是春天也会再来的吧?等到那个时候生机会重新来到冬天之后的世界,樱花也会重新开放,月亮之后也会再次变得又圆又大啦!所以不必太过介怀~~」
她听后沉默了一会,随后笑了出来:
「总觉得,悠酱说话都很有深意呢——」
「那当然啦!」我得意地回应她的赞美。
「那么,晚安了,明日花。」
「嗯,晚安,悠酱~」
虽然今晚以后,月亮的确会变得残缺,但就和我刚刚说的一样,
总会有重新变回圆月,照亮一方的时间的。
春天在时光中悄然逝去,天气变得炎热起来,我和明日花坐在大树底下乘凉。
一阵风吹过来,将几粒小小的果子吹了下来,落在她的手边。
「悠酱,这些都是大树的孩子们吗?」
这个说法挺奇妙的,不过没错就是了。
「嗯。」我点了点头。
「那我们把它们种下来,让它们也长成大树吧!」
明日花显然热衷于此了,因为她笑得很开心。
这份笑容,是春天在今年最后的证明。
这样的种子,能不能发芽成为大树,谁又知道呢?
只有明年,后年和很久以后的春天能给出答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