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在荧是如实坦言后变得尴尬了起来。
“珠世大人,抱歉,我应该对我的血鬼术更自信一些的!”
“不,这不是你的错。”珠世舒了口气,说到,“你的血鬼术没出问题,那就说明荧阁下是误闯进来的,这是命运的安排。两位,请随我来。我和愈史郎这孩子虽然不需要吃人,只靠少量人血就可以生存,却也无法面对阳光。”
太阳越升越高,站在屋子门口聊天有很大风险。
“那我们就随你们进去看看吧。”派蒙对荧说到,“感觉他们不像是恶鬼呢,而且就算是恶鬼,在白天我们也不担心。”
珠世没有对派蒙的话感到不满,反而点点头,“正是这样。”
跟随珠世与愈史郎来到一扇窗户也没有的密闭房间,点燃蜡烛,他们四个都不算人类的人相对而坐。
“我不清楚你们都脑补了什么,所以你们先把事情经过和自己的打算告诉我吧。”荧先开口说到,“先说好,我对鬼本身没有恶感,如果没有在我面前杀人吃人,或者被我确认杀人吃人,我也不会对鬼做什么。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突然对你们动手。”
“就算你要伤害珠世大人,我也……”
愈史郎激动的就要说些什么,珠世按住他的肩膀。
“愈史郎。”
“是,我明白了,珠世大人。”愈史郎立刻老实坐好,目不斜视、闭口不言,同时心底疯狂碎碎念。
啊,珠世大人好温柔!珠世大人摸我的肩膀了!珠世大人真关心我!
愈史郎的珠世大人行为日记在心中又更新几千字。
珠世让愈史郎安定下来,这才开始说她发生了什么事,脑补了什么。
昨晚花魁大赛实在太过热闹,珠世和愈史郎也去了。他们除了凑热闹,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找鬼。
妓夫太郎和堕姬百十年来总共吃了二十二名柱,也就是说至少有二十二个柱发现花街有异常。
宇髓天元不是第一个,而如果没有外来帮助,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可以一刀砍断堕姬脖子,但没办法在妓夫太郎和堕姬夹攻情况下同时砍断他们两个的脖子。
知道鬼存在,并且有一定经验的人都会猜到花街有鬼,珠世也不例外。不过,因为女性的身份,她根本没办法去花街调查,除非她跑去当游女。
为了杀无惨,她要获得鬼的血样,而为了获得血样,从医生转职,去当一段时间游女也未尝不可。
她的血鬼术可以让客人做梦一场而没有实质进展发生。
可愈史郎抵死不同意。
珠世知道他毕生追求都是自己,如果坚持他还是会妥协,可自己不能因为一个可能性就寒了他的心。
让愈史郎去花街调查也不行,因为他对珠世的敬爱会让他无法为调查而对别的女性花言巧语。
所以自从他们搬到这里以后,就基本没什么进展。
也就是鬼不缺时间,禁得起耗费。
昨晚的花魁大赛给了他们机会,绝大部分人都会聚集在那里,如果有鬼,一定会出现。更美妙的是,入场还要穿白袍戴面具,他们只要用血鬼术骗过派发员就可以了。
不过遗憾的是,他们去晚了,等排到他们,荧已经捣毁了堕姬的地下仓库,宇髓天元也和堕姬打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她一刀斩首。
珠世和愈史郎这才明白,这是鬼杀队用钱砸出来的陷阱。上弦之六对他们来说太强了,不是能用来当小白鼠控制的鬼,他们刚要跑路离开,地面就往天空漂火灵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着火灵搜刮财物,点燃房屋,裹挟着他俩往人堆送。
珠世和愈史郎那时候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也没见过火灵这种东西。之后宇髓天元和荧来来回回折腾,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最后才趁荧安排箓灵的时候离开。
再不走就天亮了。
就这,他们还认为荧其实已经发现他们了。
毕竟那么强的破坏力,没发现他们根本不可能。
这纯属珠世和愈史郎想多了。
荧是很强,可是也会被百代一闷棍撂倒。
道理很简单,相对荧来说,不管是百代还是珠世,亦或者上弦鬼,都太弱了。在没有明显杀意,而荧又专注于其他事情的时候,发现不了他们是件很正常的事。
而后,珠世和愈史郎在太阳升起前回到宅邸,战战兢兢的想为什么可以轻易杀死上弦的人却放过了他们。
这完全没理由啊。
荧那么强的实力不应该没发现他们,所以那种可能性他们最开始就排除了。在第一时间排除了正确答案后,珠世就和愈史郎脑补起来了。
其实都是珠世一个人在脑补,因为愈史郎就算有想法,在珠世开口后也只会“是是是”。
于是,陷入思维误区的珠世就脑补了一个荧可能察觉她和愈史郎不吃人,因为需要他们帮忙打探鬼的情报,所以放过了他们的结论。
然后,因为天亮了,他们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所以就认命的在屋子门口里等荧到来。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保下性命,帮助荧杀无惨。
也正因为这样,当荧说出自己是误打误撞过来,根本没发现他们,是他们脑补太多这一事实之后,他们才会那么尴尬。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不过从结果来看,我和愈史郎与两位相遇对话是必然的。”
珠世这话没错,因为不论他们怎么脑补,从现在的结果看,荧来这里都是必然的。
“你们想象力还真丰富。”派蒙摊了下手,“事实是,我们会来这里只是个意外。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能和我们说说你们的打算吗?如果你们真的不吃人,也真心想解决鬼王,荧肯定会帮你的。”
“没错。”荧微微点头,“不过除此之外,我还对你不被鬼王控制的特殊性感到好奇,希望你可以给我解惑。”
“该从哪里说起呢,这些问题其实答案都是同一个,那就是我的人生……”珠世说到,“事情要从我也记不清具体年份的几百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