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一名自称是CIA干员的女士到您的办公室来找您。”
“嗯？她来的这么快？他们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强尼还在向东条部长描述他接下来的计划，比如解决了户籍问题以及拿到经费之后要怎样进行采购和人员工资以及福利的费用提升，长谷川就到食堂来找上了他。
“让她在我的办公室稍微等一会，我吃完就来，现在是午餐时间。”
“恰巧我也还没有吃午餐，介意我今天就在这里吃吗？”
如果她不出声，强尼还真的没有注意到，从长谷川背后出现的女人比长谷川还要矮上一个头，虽然从面貌来看是典型的白人，但是她的确比作为日本人的长谷川还要娇.小许多，强尼估计她的身高可能只有150cm，当她站在长谷川身后的时候，甚至可以被长谷川完全挡住。
“我是米莉·约翰逊，隶属于加州局。艾什卡格中校，我听说你和你的部门遇到了一些财务和武器配备上的困难，我想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嗯？”
DA虽然不是什么保密级别特别高的部门，但是至少还是保密部门，强尼被调任到DA的时候得到的通知也只是CIA和海军都刚刚得知这个部门的存在而已，没道理过去这半个月时间就搞的整个CIA都人尽皆知，强尼并不清楚加州局在CIA内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甚至不是很清楚加州局在哪。
“看看这个。”
从米莉的手包里拿出的是一把小巧的T字型冲锋枪，当它出现在强尼的视线范围之内时，强尼本能地将勺子放下，把右手伸向自己的胸口。
“尽管你这么说，但是这并不能保证日本政府一定愿意为我们提供经费。这里不是什么适合说话的地方，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到我的办公室谈。”
强尼当然很清楚现在的日本政府对他所管理的DA有多警惕，他和日本政府的矛盾已经很明显了，而显然现在DA内部没有出岔子、楠木也没有给他脸色则说明了实际上原本的日本政府也对DA内没有多少直接管理和渗透，这是少有的让强尼觉得安心的地方。如果所有的Lycoris都配备这种特点非常明确的冲锋枪，对于日本政府来说自然是极好的，这可以有效地对DA进行制约，但是强尼觉得如果可以他们更愿意直接削减掉DA的经费。
“我觉得在这里也挺合适，艾什卡格中校总不会担心隔墙有耳吧？”
把东条旁边的椅子拉出来，米莉·约翰逊就这样在强尼对面坐下，而她刚刚放在桌上的CBJ-MS冲锋枪也被轻轻地推到了强尼面前，就在强尼稍微抬一下手就够得着的地方。
这里确实没有外人，不管是东条还是楠木亦或者是长谷川，虽然称不上是亲信，但是DA内强尼也没有多少真的说是亲信的人，姑且可以用而已，而食堂这种地方虽然人多眼杂，但是声学环境也嘈杂，并不能很好地进行采音，而且强尼也确实不愿意承认自己身边现在可能会有人将他和米莉的交谈泄露出去，这让他觉得有些丢人。
“继续。”
“虽然我现在在加州局任职，但是过去我也曾经在亚太地区工作过相当长的时间，实际上我在大阪住了五年时间，在檀香山也住了五年，还有马尼拉，哦，别看我这样年轻，实际上我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如果包括今年在内的话我已经在CIA干了二十三年了，我的大好青春都献给了那一扇旋转门。而就我所知，虽然艾什卡格中校你确实是日裔，但是对日本这个国家你的确不怎么了解，如何去面对日本的政客我比你要清楚得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为你准备了充足的材料，用来面对即将到来或者可能已经到来的新财年的预算案编写问题，你看如何？”
米莉·约翰逊的气势完全可以称得上咄咄逼人，虽然她并没有和强尼针锋相对的意思，强尼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就像是上门的税务局。他不得不低下头，通过阅读刚刚长谷川递给自己的平板上的内容来掩盖自己内心出现的一丝丝的慌乱，同时去思考米莉·约翰逊所说的话的可行性。
“不是不行，但是我不喜欢我的部门里有线人的感觉，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至少得告诉我联络人是谁。”
“唔，你可能弄错了些什么，我可从来没说过我的线人在DA里。”
“好吧，东条部长，麻烦您下午和约翰逊女士好好探讨一下预算案的问题，如果约翰逊女士可以为我们提供帮助，那确实是再好不过了，当然，约翰逊女士，我们的合作仅限于关于CBJ-MS冲锋枪的采购预算，请不要对其他的内容指手画脚，另外，这可没有回扣。”
“当然。”
“介意我问一下，你的姓氏真的是约翰逊吗？”
“当然。”
“就是和伯尓蒂·约翰逊一样的那个约翰逊？”
“是的。”
“祝我们合作愉快。”
强尼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伯尓蒂·约翰逊是一名瑞典设计师，他曾经一度在美国工作，但是因为设计出的“维京”冲锋枪并没有卖出去，不得不回到了瑞典，然后开始经营自己的CBJ公司，并将其挂靠在古斯塔夫公司名下。虽然CBJ-MS是一款非常特别的冲锋枪，正如米莉所言，但是在和其他的同类型冲锋枪的对比中没有任何优势，独特的穿甲弹又因为相对偏高的价格不被美国军方喜爱，所以CBJ公司的销售额一直不怎么样，只有少数冤种偶尔会采购，毕竟大多数使用冲锋枪的场合都不用去考虑冲锋枪弹的穿深问题。
从长谷川传递过来的信息来看，CBJ公司近期的经营状态显然不怎么样，所以强尼大胆地猜测米莉·约翰逊和伯尓蒂·约翰逊存在着某种关系，虽然他实际上根本不知道伯尓蒂·约翰逊是谁，只是从查到的信息中看到了这个名字而已。但是米莉·约翰逊确实知道伯尓蒂·约翰逊是谁，而且她也没有就回扣问题作出异议，所以强尼也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如果她不是单纯地为了卖CBJ而是为了回扣来帮DA编写这个预算案的话，她没道理会不要回扣，毕竟采购武器时吃回扣可以说是美国传统了，从南北战争之前他们就在这么做。
“东条部长，辛苦你了。”
并没有看米莉·约翰逊递过来的厚厚一沓的材料，强尼将其直接递给了坐在米莉旁边的东条，他似乎受到了来自身旁的气场的挤压，这个干了三十年会计的中年男人已经快要被旁边的二十年老干员挤出座位了。当然，强尼完全不相信米莉·约翰逊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个干员，一般的干员可不会在CIA干二十年，也不会能跑到这里来推销CBJ-MS，更不会有米莉这样的气场。
她的语速真的很快，强尼突然这么觉得。
“等等，你不是莫妮卡？”
“谁是莫妮卡？”
满脑子疑惑头有点痒的强尼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有坐热，甚至连咖啡都还没有喝上，他桌上的电话铃又再一次响了起来，拿起话筒，这次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英语听起来有点口音，但是强尼判断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反正不会是英伦三岛也不会是欧洲，更不是美洲的某一处，这些地方强尼应该都听过，至少大概听得出来。
“这里是奈克瑟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你可以叫我帕夏，废话不多说，我直接说，那个视频我看到了，非常不错，尤其是那个叫蛇之目惠梨香的小女孩，她非常合适，我认为强尼你的部门里肯定还有更多优秀的姑娘，我不知道你们过去是怎么安排这些姑娘的，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将她们介绍来我们这里工作，奈克瑟斯乐意为你提供你想要的支持，不管是经费还是武器还是什么别的，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你优先把她们送到我们这里来，我们照单全收。”
肖恩·史密斯的分局是什么内鬼老巢吗？强尼忍不住在心中这样骂道，他不知道这个第一次见面就亲密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但是却用帕夏来自称的神秘男人是谁，但是奈克瑟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的确确是一个隶属于奈克瑟斯集团的公司，注册地点就在日本，而奈克瑟斯集团的大楼就直愣愣地矗立在京都，如果强尼愿意，他现在出发应该可以在晚餐时间之前和帕夏见面。
如果不是DA内部的资料库有泄密，那么帕夏对蛇之目惠梨香的了解应该只可能来自于强尼给肖恩看的那一段视频，那一段视频是强尼特地拍的介绍视频，内里的人物就是Alpha 1小队，而帕夏也明确提到那是一个视频文件。但是令强尼疑惑的是，当他给肖恩看那一段视频的时候用的是他自己的手机，肖恩也没有保存，他们转头就去酒吧喝酒去了，那么帕夏到底是如何看到那一段视频的呢？
总不能当肖恩看着强尼的手机时，肖恩脑袋后面的墙壁上有摄像头也在看吧？
虽然现在强尼真的很想大骂出口，但是钱重要，帕夏的言语中没有一个词不透露出“我就是冤大头快来宰我我有的是钱”的意思，强尼自然也觉得不用客气，至于DA作为秘密部门的保密性，这种时候早就被强尼扔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反正现在CIA内部知道DA存在的人多得是，原本因为推特“迫害”他的混蛋也被抓回国内调查了，只要他干几年避避风头他就可以回海军了，那之后关他什么事情。
“非常感谢，帕夏先生，我们正巧现在遇到了一些困境，既然你愿意帮忙解决这些问题，我……”
“嘿，老大，你在里面吗？”
迈克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然后强尼就看到一个反光的黑色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额？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请稍等一下，”强尼按下通话保持按钮，然后冲着迈克尔大喊道，“有什么事情，快说，我忙着呢。”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着急了，生怕让帕夏多等了一会导致帕夏心情不好这一单就谈不成了，尽管现在看来不管是米莉·约翰逊提议的CBJ列装计划还是从罗纳德那里拿到的资助以“购买”的退役AR亦或者是Lycoris的户籍问题都顺风顺水，但是像帕夏这样开口这么阔绰的肥羊强尼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甚至担心自己是不是要报价低一点以避免把肥羊直接吓走。
“我是来和老大你商量一下，按照你的要求更换了操典之后，我们的教官数量出现了一些不足，尽管现在还能勉强，但是确实是不太方便。我过去有个老班长现在在经营一家PMC，他恰巧来找我，提出来可以为我们免费提供一些教官……”
“内鬼原来是你吗？”
“不是我，我可没有往外乱说，是他主动找到我的，他说是他是从FBI那里得到的消息。”
“为什么是FBI？”
强尼现在可以确定，要么肖恩是个大嘴巴，要么肖恩的分局就是个筛子，强尼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搞不好DA以及Lycoris现在已经在这一行人尽皆知了。
“迈克尔教官，如果您有事的话，就请进去说，不要堵在办公室门口。”
“哦，抱歉。”
迈克尔把脑袋缩回门外，给长谷川腾出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