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争分夺秒,沈晓没有耽搁直接去了纸条上的地址。
他必须趁着圣杯战争还未完全打响前说服间桐雁夜。
一路辗转,他又回到了冬木市,走到市区角落里的某个居民区。
照着地图的指引,沈晓来到了一栋破旧的两层小楼前。
房屋外型与旧城的老破小相比也不遑多让,在这里生活的大多是无处可去的贫民。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沈晓摇了摇头,间桐家是冬木市的豪族,族内更是世代相传历史悠久的魔术师家,身为间桐家的次子,间桐雁夜本不至于沦落至此。
“咚咚咚。”
半晌过后,一个在屋里还要带着兜帽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露在衣帽外面的干枯白发尤其醒目。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把头遮住是吧,沈晓吐槽。
但他也明白,比起美狄亚的制造神秘,间桐雁夜只是为了遮盖遭受折磨后的扭曲面容。
现在的他显然已经接受了“虫刻印”魔术,召唤出了从者。
“请问,你是?”看到门外的陌生男性,雁夜面露疑惑。
沈晓开门见山:“你可以称呼我沈晓。”
“您应该是找错人了吧,我不需要任何服务。”雁夜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只当是推销人员。
沈晓摇了摇头:“我特意从远坂夫人那边要到你的地址。”
“远坂……夫人……,你是说葵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接近她!?”
远坂夫人四个字戳痛了雁夜的内心,但眼前显然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
面前的男人说他接触了葵,这让他没办法无视。
现在正是圣杯战争最敏感的时期,大战一触即发,他还在为了樱而努力,总不能家被偷了吧。
虽然不是他的家。
“不要紧张,在外面站着聊天也不太好,不请我进去吗?”沈晓示意他不要过度紧张。
雁夜迟疑了一下,虽然有着疑问,但出于对葵的担心,还是打开了门。
两人在狭小的客厅落座,雁夜右腿止不住的抖动:“你到底是谁?”
“我先说好,你待会不要激动,直接把这间房子给掀翻了。”沈晓先打了一剂预防针。
然后他摘下了左手的手套,露出了手背的令咒。
“什——”雁夜猛然起身,连连后退,直接撞到客厅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重响。
“Master,周围的魔力在流动。”美狄亚传音提醒。
“所以说你不要太激动。”沈晓对着雁夜把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过了有一段时间,雁夜终于冷静,重新坐回原位。
沈晓看到雁夜没有上来拔刀就砍,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雁夜从小就脱离了魔术世家,比起魔术师更像个普通人,没有御主相遇必争个你死我活的心态。
他本身对圣杯没有渴望,只是为了取得胜利,然后从间桐家带走樱。
如果沈晓面对的是远坂时臣,不管他说的再天花乱坠,总免不了要做过一场。
“另一位御主,你出现在我面前的理由呢,你甚至利用了葵!”
比起沈晓的身份和直接找上门的举动,对他来说葵的安危显然更加重要。
该死,远坂时臣在搞什么,为什么会让敌方御主接近葵。
他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会保护好她们的吗。
“间桐雁夜,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我们不必成为敌人。”
沈晓语气平和的笑道:“不过在那之前,你不打算把帽子放下来吗,没有人会戴着帽子和客人交谈的吧。”
间桐雁夜闻言犹豫了片刻,还是拉下了兜帽。
既然同样是魔术师,那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扭曲狰狞的面部展现在沈晓面前,头发枯白,肌肤血色全失,变成了像幽灵一样的土灰色。
在将近一年的折磨之下,他左半身的神经几乎瘫痪,左眼的视力完全消失,眼部周围的肌肉也完全麻痹。
而他所忍受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帮樱脱离苦海。
看着这个时刻在饱受痛苦折磨的男人,沈晓表情认真:“你的真正目的不是圣杯,而是樱吧。”
间桐雁夜又猛然起身:“连这种事你也——”
被另一位御主戳破了心中的秘密,他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愤怒,最后变得惶恐。
看着雁夜生动的表情秀,沈晓忍俊不禁,暗道罪过。
他尽力绷住面部表情,神色严肃:“咳咳,间桐脏砚,他也是我的敌人,这么说你就明白了吧。”
他首先表明了立场,让一个人信服的最好方式,那就是拉出一个共同的敌人。
“你连知道父亲的存在也知道……”
这一次雁夜反而没那么惊讶了。
虽然间桐脏砚信奉神秘主义,五百年来一直隐于幕后不为人知,但如果有心调查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雁夜坐下后摇了摇头,把沈晓当成了间桐脏砚在外界的敌人之一。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总有一些看他不顺眼的人。
沈晓或许是为了对付间桐脏砚,才想着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雁夜只是好奇沈晓是如何得到的御主资格。
听闻面前是间桐脏砚的仇人,雁夜的敌意也消去了几分,开口道:
“我已经和他做出了约定,只要能取得胜利,就可以带樱离开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所以我们此刻反而是敌人,你不应该贸然出现在我面前。”
沈晓看着雁夜认真的神情,感叹他还是太善良了,不仅相信了间桐脏砚的说辞,这种时候还在关心身为敌方御主的他。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还是说你不敢不去相信。”
沈晓语气平缓,不顾雁夜逐渐僵硬的表情,直接点破了他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