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双手插兜站在更衣间门口守着，没一会儿，汉库克就换完衣服出来。
紧身的淡蓝色高腰牛仔裤，搭配白色高领毛衣。
“即使如此普通单调的衣物也无法掩盖妾身的美丽！”
汉库克撩了撩头发，一如既往的自恋。
凌寒点点头道：“好看，修身，低调，大方……”
他忽然明白了小女孩为什么都喜欢玩洋娃娃。
“阿姨，你再给她挑几双靴子，再挑几身衣服不试了直接包好。”
可导购阿姨却跟柜台收银员一起盯着手机，头都不抬一下。
“哈喽？帮我把衣服包一下！”凌寒又提醒了一遍。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导购抚着胸口，土话都蹦了出来：“我的儿来，太吓人了，是真滴假滴呀？”
“咋了这是？”凌寒疑惑道。
收银员把手机递给凌寒，说：“天下大乱了要，新闻上说，今天早上岛国全境百鬼夜行，死了几千万的人。”
“百鬼夜行？”
凌寒看向手机，正播放着视频，镜头佷晃，看角度应该是从直升机上拍的。
画面中是乱成一团的东京市中心，连环车祸、冒浓烟的大楼、四散而逃的人群……
镜头一转拍向远处，画面忽然黑了下来，只剩下一声声尖叫。
“什么嘛……哪有鬼了？假新闻吧，看着像电影镜头。”凌寒有些失望道。
“华夏官网的新闻，刚才所有电视台网络频道同时插播的紧急新闻，肯定是真的！”
“官网发的新闻？”
凌寒很惊讶，虽说这两年零星听到过一些鬼怪的消息，甚至连视频都有，网上随便一搜就有几百条，不过真假难辨。
但官方亲自报导，而且是超大规模的事件还是头一次。
“世界观塌了呀！”
凌寒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没那么震惊。
因为他身为顶级科学家的爸妈不止一次跟他说过，鬼怪是很真实很科学的存在，还说有一天这个世界很可能就会被鬼怪统治。
他正打算连下店里的WiFi上网看看，汉库克却不耐烦道：“你要跟她们啰嗦多久？不要让妾身等待！”
“行吧，咱们先去医院。”
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先完成汉库克的心愿，只要系统能奖励个牛逼的恶魔果实，遇到鬼怪最起码能跑。
王阿姨，
就是他爸的那位皮肤医生前女友，在泺城开了一家美容整形医院，不远。
凌寒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车上的收音机也在播放‘百鬼夜行’的新闻：
“……据估计，岛国此次遇难的人次将近五千万，相信很多听众跟我一样，担心百鬼夜行到底会不会波及到我们，让我们连线一下泺城大学的田学明教授，田教授你好！”
“……”
“……目前得到的确切消息，‘百鬼夜行’与此前各国开展的‘元宇宙’的研究有关，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灵境’！
大家可以简单理解为精神领域与现实的融合。
岛国的‘百鬼夜行’范围有限，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而我们的各大科研所已经将灵境关闭，因此大家不用担心……”
……
凌寒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词语：灵境。
爸妈不止一次说过这个词语，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研究内容。
“精神领域与现实的融合……”
凌寒想起来，这次爸妈发来的视频，还有前几次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一直跟他强调，未来可能会发生很多事。
他还以为爸妈说的是他成长道路上的艰辛，后知后觉，这绝对是对自己的暗示啊！
现在看来，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一些内幕！
凌寒发现街道两旁路人行色匆匆，都提着大包刚刚抢购到的食物，公路上也发生了拥堵。
专家的安抚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眼见车辆半天没动弹，汉库克不耐烦地一脚把车门踹成石头渣，下了车，
“妾身已经警告过一次了，不要让妾身等待！”
凌寒刚给一脸惊呆的司机扔了一沓现金，就被汉库克揪着衣领从车里拽了出来，像个小鸡仔。
“什么方向？”汉库克问道。
凌寒指了指北边：“没多远，再过三个路口就到了，你要干什么，no，no，别这样……”
只见汉库克微微下蹲，猛地跃起，拖着凌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一百米外的六层楼房顶上。
凌寒全程尖叫：
“大姐，我衣服不结实，会死人的啊啊啊啊啊！”
汉库克根本不理会他，一口气十连跳，落到一个十字路口，把一群正在等红绿灯的市民吓了一跳。
“还有多远？”汉库克问他。
凌寒头晕目眩，缓了一会，指了指前头。
接着他们就在路人惊愕的目光中再次起飞。
“完了，要上新闻了，不会被当成鬼怪抓起来吧……”凌寒那叫一个无奈。
……
……
院长办公室，
两口热咖啡下肚，凌寒终于好受了些。
“你爸妈最近感情怎么样？”
黑丝红唇的王院长推了推镜框，瞥了眼坐在凌寒旁边神色倨傲的高个儿女孩。
“真美啊！”她心中发出由衷的感慨。
“挺好的，俩人还穿着情侣装（实验服）呢。”凌寒又抿了口咖啡，“阿姨，手术费不是问题，我爸也常说您是全国最顶尖的皮肤科医生！”
“小寒，快十八了吧，你跟你爸少年时候长得真像，尤其是那小酒窝。”王院长笑眯眯的，看向凌寒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阿姨，咱们能不能说正事？办完正事，您想怎么着，都成！”凌寒无奈道。
王院长却摇了摇头，道：“手术做不了，医生护士们都请假了，世界都要毁灭了，谁还工作啊……小寒，你去阿姨家住吧，阿姨能照顾你。”
“呵呵，不用了阿姨，我能自立。”凌寒尴尬地笑了笑，“汉库克，我们走吧，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汉库克却望向窗外，淡淡道：“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