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那是一个动乱的时代。
大家都在打仗。
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
征兵、征兵、征兵。
她每天都听到这些声音。
她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她不能让自己年迈的老夫奔赴必死的战场。
索性家中有大弟,替女侍奉爹娘身旁。
生养之恩无以报,唯有替父从军以报之。
“你们无需叫我大人,喊我将军即可。”
毕竟,那一巴掌确实有点痛。
忽然,她耳朵一动,有存在给她传音。
地藏王寻僧人白莲?
臭和尚,本将军来报你那一掌之仇了!
对于她的想法,地藏王表示——
“你且吓他一吓。”
......
陆舟浑浑噩噩,思维一片混沌,分不清东南西北,感觉天地间阴阳不分,也无上下四方,只有一个声音轻唤他名,好似引导,他下意识的循着声音来向而去,再回过神来,已然站在一座大城之前。
“这里是......”陆舟恍惚回神,只见周遭一片邪魂厉鬼。
有断头的、有无臂的、有溺死鬼、有吊死鬼......
群鬼环伺,吓得陆舟下意识的开启炎拳加神通,远超炼精化气的法力如火山迸发,瞬间将群鬼击退。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有更强大的鬼王现身,瞬间压过他的法力。
那是——练神返虚的大法力!
陆舟下意识的睁大双眼,瞳孔猛缩。
难不成,他就要这么死了?
他有些恍惚,思绪还未完全恢复,只是现在眼前景色缓缓消退,群鬼渐次消失,一缕熟悉的气息被他感应。
他浑身一热,身后怒魔罗似乎陷入暴走,染上了炎拳之阳火,化作了一个火焰魔神,为他回神。
他叹息一声,双手合十道:“施主,可算消气了?”
他已经知道现状了,也知道这个穿透自己胸膛的手掌到底是谁,原以为再也不见,却没想此刻重逢。
花木兰挥手,撤去幻境,道:“啧,没吓到吗?”
“......”陆舟一脸难以言喻的看着这个与初见之时全然不一样的女将军,又看了看在自己身体里反复抽插的手,终于说道:“能不能先把手拿出去再说话?”
“不痛吗?”花木兰反而加大了力度。
这下花木兰才满意的松手,这才算报了那一巴掌之仇。
至于地藏王菩萨说的吓他一吓......
花木兰看着陆舟身后那燃烧的怒魔罗,觉得这家伙相当古怪,她刚刚插进去的手居然又被灼伤的感觉,真是古怪至极。
不过好在,虽然只是一瞬,但花木兰是觉得他有被自己吓到的,这样说来,地藏王菩萨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吧?
“你......原来长这个样子?”陆舟收回了神通法术,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怎么也不能把她跟之前被自己超度的鬼将军联想到一起。
“你没想到吧?”花木兰一笑,正式抱拳向陆舟道。
“在下花木兰,之前之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陆舟给她一巴掌还把她定住,这个梁子她记住了,所以吓了吓他,插了插他,
而陆舟强开地府之门,将她送入地府,使她恢复了神志实力,这是大恩,她也记得,所以还以人情。
“花木......兰?”陆舟浑身一震,神情难明的看着花木兰。
原来史上真有其人吗......等等,这是仙侠世界,有花木兰好像也不算奇怪吧?
“你说你叫花木兰?”陆舟缓了缓心情,再三确定道。
“你知道我?”花木兰奇道。
陆舟可不是她那个时代的人,这都过了几百上千年了,居然还有人知道她?
陆舟点头:“替父从军的花木兰,巾帼英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名留青史,声传天下,理所当然。”
巾帼女将军也会害羞吗?
陆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倒是让陆舟觉得眼前的花木兰不是记载在文字上的形象,而像个活生生的人......鬼。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陆舟心有所感的念道,想起来原先鬼将军的形象,说话嘶哑,面容晦涩,那的确看不出来是个女子。
“这个诗是?”花木兰显然没听过后人写自己的诗,有些疑惑的问道。
“后人写的诗。”陆舟解释,问出心里疑惑。
花木兰闻言,讪讪一笑:“其实我刚进军营就被看出来了......”
“那为什么?”
陆舟张了张嘴,虽然没有说话,但好像又说了。
陆舟没想到还有这种解释,但想来好像也不是没可能,只要当时的花木兰也是现在的境界的话。
得,这种实力离打遍人间无敌手也不远了,怪不得能打服整个军营。
陆舟对此便是再无疑惑。
忽而,花木兰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袋:“呀,咱们可不能在这耽误时间了。”
陆舟这时也把注意拉了回来,问道:“之前忘记问了,这里难道是地府?”
他记得花木兰是被自己送进地府了的,现在见到她,也就代表他也在地府?
花木兰点头。
“贫僧这是死了?”陆舟挑眉。
“不是,有人找你。”花木兰摇头道。
“谁?”陆舟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地藏王找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