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水神大人,我刚刚好像没有听清楚你说的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啊,当然可以哦,如果你们这次办的漂亮的话我就放你们活着离开枫丹哦。”
我突然回想起菲娜之前告诫我的话,如果在交谈的过程中泽尼娅说出什么听起来很离谱的话的时候要考虑她有没有可能是认真的。
不对,这可比菲娜之前告诉我们的还要严重吧,刚刚这已经算是很直白的威胁了吧。难道如果不照做的话她就会对我和派蒙动手吗?
我突然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住了我的后背,回头一看是派蒙在用力的把尘歌壶往我身上挤,看样子似乎是想把我装进去。
“哈哈,水神大人可真是爱开玩笑呢,我和旅行者到枫丹以来可是遵纪守法,什么都没有做哦。”
“这个我姑且还是知道的,所以才要给你们一点小小的任务去做呢。”
“不会是那种我们到了阿吉坦也是被当地的人当作什么危险份子直接抓起来吧。”
“那怎么会呢,你们可是在枫丹境内受我的委托办事,而且你们要去的地方也是阿吉坦又不是至冬的首都,怎么会有人直接对你们动手呢。”
派蒙凑到我的耳边,“旅行者你在干什么呀,我快拖不住了,你快点躲到尘歌壶里,说不定她动手的时候就把菲娜引过来了,到时候她们两个打起来我们就可以从壶里跑出来溜掉了。”
嘶,没想到派蒙居然变得这么聪明了,甚至还学会驱虎吞狼了。
一旁的泽尼娅看我们两个在那里小动作不停,似乎有些费解的问道。
“我刚刚难道说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了吗?”
“哈哈,从普遍意义上来讲确实一时间让人难以接受呢。”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局势了,按理来讲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泽尼娅像当初的影一样从胸口掏出一把剑追杀我们,而泽尼娅她现在却像是在和朋友开茶话会一样轻描淡写的说出了那么恐怖的话,难道这是什么枫丹的本土笑话?
“欸,你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语气倒是和摩拉克斯差不多呢,看来你们之前在璃月也见过了?”
“对的对的,我们和岩王帝君的关系可好了。”旁边的派蒙开始病急乱投医了,似乎是想通过钟离来震慑一下泽尼娅。
“你们两个不会是在害怕吧?”泽尼娅回到自己的沙发上,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询问我们。“我倒是没有觉得我刚刚说了什么很令人费解的话。”
确实非常直白易懂呢,如果生命受到威胁的不是我和派蒙的话就更好了。
泽尼娅放下手里的咖啡,换上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对我们说道
“嗯……旅行者你想呀,你之前是不是和你的妹妹一起被天理出手留到这个世界了。”
“这倒是没错呢。”
“而我身为尘世七执政,天理也算是我的半个上司了,而你则是天理亲自出手捉拿的对象,这个也不难理解吧。”
“确实不难理解呢。”
“那我眼睁睁的你从我手下溜走,在天理那里是不是也不太好交代呢。对吧?”
“对,对吗?”
“对的哦,所以说我们最起码也应该多联络联络感情,你们帮我跑个腿做点事情,以后天理来问我为什么把你们直接放走我不就有借口说一开始没有发现你的身份,等之后发现了就不好意思动手了。”
“嘶……好像有点道理呢。”
“对吧,所以说,只需要你和派蒙稍微去阿吉坦逛一圈送个信,然后随便在附近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家伙,回来向我一汇报,我们就可以欢欢喜喜的告别了。”
“额……”
“我再附加一点点报酬吧。刚刚的算是水神的公务委托,接下来可就是泽尼娅支付的私人报酬了,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泽尼娅将食指竖在嘴前,示意让我们噤声。
“如果这次事情顺利,我就告诉你们该怎么去帮荧一把。”
???
什么意思?荧她现在难道有了什么麻烦吗?
我震惊的望向泽尼娅,她的眼睛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大海一般湛蓝。
“深渊的公主,试图腐蚀七神的力量,秘密筹备着坎瑞亚的复国和对天理的复仇。正常人随便搭上其中一条可就有几百条命都不够送的了,你的妹妹现在处境之危险,你这个身为哥哥的难道就不想帮帮她吗?”
说实话,我信不过她,从我和泽尼娅接触到现在的经历来看,泽尼娅作为一个神明而言有些过于难以揣测了。上一刻还在和菲娜亲密互动时下一秒就和菲娜对峙了起来。和之前的几位神相比,泽尼娅确实是一位很有个性的神明呢。
“你知道荧的事情吗?”
“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吧,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等你从阿吉坦回来以后全部告诉你。”
“但是我不能相信你所说的帮到荧的方法。”
“我只是告诉你该怎么做罢了,相信不相信做不做是你的事。如何,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爽快一点的答应的话,我还可以把你们按枫丹城的临时公务人员处理,这样你们这次去阿吉坦还会有行务司给的公费补贴哦。”
“话先说好哦,如果我们在阿吉坦那边没有发现什么的话。”
“那也没有关系,信送到了就行。法纳司那边我会派人去查的,说不定这次的事件和阿吉坦压根就没有关系,单纯是法纳司那边有人吃了回扣,这样的话就算你们查不出来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呢。”
唉,自从到了枫丹以来,我的脑子一直都不够用。
“如果考虑的差不多了的话,不如就来握个手以示友好吧。”
看着泽尼娅伸出的洁白的右手,我有点忐忑,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搅进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话说回来,我刚刚听泽尼娅说什么大审判的事情,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啊,你说那个啊,就是最近审判庭和法纳司行务司他们最近打算对我也来一次终议审判呢。”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菲娜没有告诉你们吗,昨天你们不是也去看了终议审判吗,只有一个审判长坐在那里。现在审判庭他们应该就在调查和查证我的一些相关证据,所以昨天才会只有一个审判官主持审判。”
“不对不对,泽尼娅,你居然这么轻松的说出了你要被审判的事情吗?”派蒙对此非常不解,按照枫丹这个国家的表现来看,终议审判在他们的体系中应该是很有分量的,但是现在居然要审判自己的神明。这怎么想也太突然了。
“我其实一开始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挺意外的呢,明明我都这么努力的工作了,居然还会被自己的子民审判,真是苍天无眼啊。”泽尼娅则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在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额……看泽尼娅你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呢。”
“没有什么可在意的吧。”泽尼娅反问我们。“审判庭总不能把我抓起来处决了吧。”
“额……”
“而且我可是兢兢业业的在水神这个位置上一直工作着呢。如果天理举办一个年度最佳执政的话我的水平怎么说也是保二争一吧。”
“……”
“说的有道理呢。”
泽尼娅倒是收回了之前的轻浮之态,坐正了身子说道:“不过审议庭和行务司他们几个最近确实是有点得寸进尺了,这次的大审判估计就是哪个蠢货想要来削弱我的影响力争取更多的权力吧。”
她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那里,拿起了一封早就包装好的书信。“总而言之,枫丹城里的小麻烦就不用你们操心啦,只要把这封信送到阿吉坦,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知死活的家伙在背地里想对枫丹下黑手,或者是阿吉坦的人不安分了等等等等情况。只要调查清楚了就可以回来了。”
说完,泽尼娅又拿出了另一张纸,交给了派蒙。
“这个是你们这次出行的公文,一会你们出去以后交给菲娜让她帮你们填好交到行务司那里,等你们回来以后一切开销就可以直接报销了。”
“哦哦,泽尼娅你准备的可真是周到呢。话说菲娜她刚刚那么生气,我们现在去找她真的好吗。”
“没关系的,菲娜只是对我有意见罢了,其实菲娜除了笨以外是个很完美的好孩子呢,这一点倒是和她姐姐差不多呢。”
“额……”
“不要这么看着我啊,我只是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而已。”
“那么菲娜的姐姐到底是……”
“枫丹的上一任神,律法之神芙拉什。”
“!!!”
怪不得菲娜一直对泽尼娅随意行事一直耿耿于怀,原来是涉及到两代神明之间的统治问题。在菲娜看来,枫丹的律法是上一任神明,她的姐姐留下的瑰宝,某种意义上也象征着神明的权威,据菲娜所言连芙拉什自己都会主动限制自己的权力,遵守枫丹的律法。
而泽尼娅嘛……似乎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的随意呢。
“那为什么泽尼娅你会说菲娜的姐姐是带着遗憾离世的呢。”
“我随口说的罢了~人活在世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遗憾吧,类似于今天早上多吃了面包,等到上称的时候就会后悔为什么管不住嘴。我只是看到菲娜一副子要炸毛的样子拿她姐姐压她一下而已。”
哈哈,如果泽尼娅不是因为不想回答问题而故意搪塞我们的话那恐怕麻烦就大了呢。
我向泽尼娅行了个礼。“既然要做的事情已经清楚了,那么我和派蒙就尽快动身前往阿吉坦的。”一旁的派蒙也连忙行了个礼。
“加油哦,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泽尼娅向我们摆了摆手,仿佛目送弟弟妹妹出去上学的姐姐一般。
我和派蒙离开了办公室,即便关上门我也能感受到。
水神的目光还在注视着我们,泽尼娅她是认真的,她可能真的会对我们动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用这么蹩脚的借口和理由放过我们,但是再怎么说今天也是勉强过关了。
“旅行者,我们应该去找菲娜吗,她现在恐怕还在气头上,感觉生气的菲娜好可怕。”
“是吗?刚刚吓到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一拐角,菲娜居然直接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
“啊啊,菲娜,那个,额我们刚刚……”
“放心吧派蒙,哪怕是里边那个恶劣的家伙被人背后说了坏话都不会肆意报复,我就更不可能会计较这些东西了。”
“额,对不起啊菲娜。说实话,其实我刚刚也觉得泽尼娅她对你有点过分了。”
“现在我倒是能理解菲娜你之前为什么会对水神是那个态度了。”
菲娜苦笑了一下,“先不说那个了,芙卡洛斯她之后有和你们说过什么吗?”
我和派蒙互相看了看,泽尼娅刚刚也说了要让菲娜帮我们填写去阿吉坦的公文,那就把这个事情告诉她吧。
我和派蒙一五一十的把刚刚在办公室里和泽尼娅交谈的内容告诉了菲娜,菲娜的表情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她的耳朵倒是一动一动的能看出她也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也就是说,芙卡洛斯她怀疑阿吉坦那边有人在筹备着什么阴谋想要让你们去调查吗。”
“还有一封信,泽尼娅她交代我们送到阿吉坦的城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