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逼良为娼的肮脏事哪里都有啊。”
一直在用余光悄悄观察堂本直树的池野凛故意这般感叹道,旋即引出下一句话,“不会前段时间的宇喜多千奈案也是他们做的吧,这些穷凶极恶的极道组织真应该死绝了才好。”
她抱住挺拔的酥胸,翘起二郎腿端正地坐着,如玉般细腻白净的右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欲要从脚上掉落的拖鞋。
话音一落,池野凛偏头瞥向一旁的堂本直树,白皙的脖颈一览无余,甚至能够看到t恤下那诱人的沟壑。
池野凛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堂本直树的表情,而对方闻言也把视线对了上来。
“难得我们能有统一观点,不过你这样的家伙不应该也是欺善怕恶的吗?”
堂本直树压制住内心的惊讶,刻意投过去鄙视的目光。
是巧合吗?仅凭电视新闻就能一针见血地指出罪魁祸首。
还有,她为什么也知道宇喜多案?这案件的影响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啊。
堂本直树倒是没怀疑池野凛在试探他,只以为对方是有感而发,毕竟作为一个普通市民,没人会愿意让极道欺压到他们头上。
“人是会变的,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其实是什么样的人?”池野凛话中有话,把堂本直树的表情尽收眼底,只是对方越冷静,她心中的怀疑则越深。
好歹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宇喜多千奈”这五个字,可当自己提到这个名字时,一点点小小的表情波动都没有吗?
堂本直树也意识到池野凛意有所指,不过他更奇怪对方竟然坦然承认了“欺善怕恶”这一点,不应该和昨晚一样,巧舌如簧地同自己辩论一会吗?
再不济,无理取闹和闭嘴装哑巴也是对方的拿手好戏,怎么现在不用出来?
转性了?
鬼才会信呢!
堂本直树宁愿相信她是在暗讽自己。
“嗯,抱歉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去了解……”撇撇嘴,堂本直树学着对方摆出一副死人脸。
池野凛见状,眼皮跳动了一下,堂本直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不仅套不出一句有用话,反而还被戏弄揶揄了两句。
想发火吧,可又知道堂本直树不可能会看她脸色,说不定又会把她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要是……
池野凛心头燃起怒火,手心攥的发白,脸色也愈加难看。
我要忍!
“无聊。”
池野凛收回视线,从沙发站起身,和堂本直树擦肩而过,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堂本直树见状朝她的方向瞟了一眼,就好像是在说,“你看,还是原形毕露了吧!”
对付这种自命清高,实则不讲道理的女人,必须要比她更无耻更无赖,否则迟早被她牵着鼻子走。
在心里翻一个白眼,堂本直树心情微妙,没有什么比吵架吵赢更有成就感了,尤其对象还是相看两厌的池野凛。
堂本直树轻松一笑,推开门离开了堂本宅。
大约过了十分钟,估摸堂本直树已经走远,池野凛这才动作轻缓地打开了房门。
扫视了眼客厅,确认家里除她之外空无一人。由于堂本直树那两句嘲讽,池野凛现在怒气未消,开门走进堂本直树的房间中,没了上次那种做贼的愧疚感。
对她来说,这应该叫做大快人心!
如果能找到点不虚此行的意外发现那就最好不过。
房间内仍是之前的摆设,没怎么动过。书桌上屏幕亮起的台式电脑还是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成功进入。
池野凛有些扫兴,但仍耐着性子翻箱倒柜地搜索起来,上次仅仅是翻了堂本直树的书桌,这次她可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笔记本的扉页依旧只有那三个名字,后面的页数都是空白。这是代表没有最新进展的意思?还是说他根本没有用文字记录的习惯?
架子上其余书本里也找不到收获。
抽屉中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手电筒、黑色水笔、手机数据线,还有一盒没用完的棉签。
池野凛眼神奇怪地拿起一本涩气漫画,果然,我就知道堂本这家伙是个假正经,搞不好一肚子男盗女娼。
可这些东西算什么秘密,只能看出混蛋堂本是个色批,根本不能作为证据去威胁他。
池野凛合上抽屉,也不气馁,把视线转向了单人床和木质衣柜。
床单下面,枕头套里的隔层,精细到衣柜里每一件衣服的口袋,除了发现堂本直树遗落的三枚百円硬币,以及口袋中的三千円现金外,就只有地板角落里的落发和灰尘。
原来意外收获是这个?!
池野凛望向手中的硬币和钞票,心中的无奈快要满溢出来。虽然她不是个悲观主义者,可现在也不免有些失望。
难道从始至终都是我神经过敏,在小题大做?
性格转变是因为被绿,写失踪少女的名字只是觉得好玩,上午则是去学校社团参了加时装秀,所以回来时才换了一套新衣服。
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相信!
如果堂本直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我还怎么拿捏他,让他向我屈服。
之前被压在沙发上的欺辱岂不是无论如何都偿还不了了!
池野凛仰面瘫倒在堂本直树的床上,目视着天花板,前前后后在房间里忙碌了半个小时都一无所获,她的心里已经开始萌生退意,重新思考别的对策。
偶然间,视线瞥向两米多高的衣柜之上,池野凛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死角自己之前没有搜寻到。
脱掉拖鞋露出白净细嫩的小脚,水润颀长的双腿站的笔直,池野凛踩着堂本直树的被子,探头看向衣柜之上。
这个无人光顾的上层空间已经落满灰尘,只是很奇怪,右边角落静静地放着一个鞋盒,表面纤尘不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