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X再次扣动手电筒的开关时,这个刚刚突然失灵的手电筒正常的发出了光亮。
尽管因电力不足的缘故有些黯淡,但这样鹅黄色的暖调光线仍能给人带来些安全感。
“还能起来吗,英梨梨……唔,要是起不来的话我可不会背你的,就剩下三层了,再坚持一下吧。”
X看着已经被刚刚那幕吓到跌坐在地上的金毛小崽子,感觉非常的无奈。
明明自己是那个跟怪异对视的那个人,英梨梨却吓的比自己厉害的多。
虽然已经有在克制,但面对与自己养女容貌相似的金毛崽子,X还是会潜意识地去进行比较。
自己的养女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不会被这些吓到了,很懂事。
可要说早熟,倒不如说是早就麻木了吧……
毕竟是从郊区捡来的孩子,而恶劣环境中长大的小崽子总是成熟的更快些。
这位全名超长,叫什么【泽村·斯潘塞·英梨梨】的姑娘,大概是哪里来的大小姐吧,家境优越,平时一定生活的不错。
“呜……”
之前还伶牙俐齿,有力气去拌嘴,现在被那么一吓,又像是秧了的向日葵耷拉下来,连金色的双马尾都垮了似的。
老实了。
“然后……第二个是找回失踪的朋友。”
声音很小,似是惊魂未定后那种手足无措时的求助。
“唔,这听起来和【学生宿舍】没有什么关联,你的角色任务没有什么场景要求么,仅仅只是玩游戏?”
“先那去宿舍看看吧,系统应该会把信息放到你的寝室房间里的,到时候认真搜索一下。”
X稍稍安抚了一下英梨梨,作为靠谱的成年人正在向金毛小崽子展露自己靠谱的那面。
或许当时就不该捡的,现在倒是感觉被赖上了。
但是被人依靠也不是坏事,而力所能及的帮助别人也多少能慰藉些良心。
最重要的是,这很像自己的养女,X回想了一下曾经的自己……
是否太过疏于照料?又或者说,关系太过于冷淡。
为什么曾经……不多花些时间陪陪自己的家人,而到现在失去了所有才懊悔。
家人或许比工作更重要,但天秤早已偏斜,失去了也不会再回来。
但是既然能忘掉的话,大概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X再次叮嘱了一遍,以防金毛小崽子受惊后连带着自己也一同从楼梯上滚下去。
过于的瘦,也是一种不健康的表现。
白皙到病态苍白,几乎可以看见青筋与血管的肌肤,大抵是常年缺乏光照所至。
而被黑色制服所束着的胸口,撑出来的……仅能看见一点并不明显的弧度,脂肪储备严重不足。
很难想象……到底是何种情况,何种心理,才能将自己的身体糟蹋成这样。
并不宽厚的单薄背脊,修长瘦弱的手,但是英梨梨却莫名觉得安心。
明明只是个油嘴滑舌,卑鄙无耻又十分不着调的女人,为什么却感觉……安心?
怎么可能,那明明就是个性情古怪的女人而已。
“怎么了吗?英梨梨,快点走完这三层就好了,赶时间,在这里拖得越久越不好。”
“真是你走不动了,我抱着你也不是不行,棺材板里慢慢絮叨。”
X的声音传了过来,里面更多的像是一种妥协,哄崽子的无奈。
“谁要你抱啊!身上都是脏兮兮的鼻涕。”
而X的这个语气,这个调子一来,河豚立马就从无精打采的病秧子模样恢复,顿时精神……
直接鼓起肚皮竖起刺来要咬人。
英梨梨一下子爬楼梯,台阶两节做一节地跨上来,几步便跟上了,也不怕折腾了自己那小短腿跌个跤。
兴许个子矮也不代表身子不协调呢。
“那我身上的鼻涕是哪来的,不是有个爱哭鬼在我身上蹭吗?我衣服又不是餐巾纸。”
X嫌弃地看着蹭自己的金毛柯基犬,自己的白大褂上面沾着诸多的不明液体,包括但不限于鼻涕和眼泪。
唔,生理盐水居多……
这换平时早该销毁了,上面沾满了细菌,怎么进实验室,指不定还得把感冒传给自己。
太惯着了也不好,但这就惯着这一小会儿,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X领着路,一路向上爬。
大概是因为路上已经遇到过镜中花彦君的缘故,之后的几层楼就没再出什么意外,她们很顺利的就到达了十二层。
十二层也和其他的楼层没有什么特别,破败无人,狭长的走廊一眼便能望到头。
如果可以的话没人愿意久待,也没谁会愿意踏进去,但在这里不是愿意不愿意的事情,而是想不想活的问题。
不努力探索的话可活不下去,而停在原地的胆怯老鼠会遭受比死掉更严重的处罚,进入前往天堂的快捷通道。
“就是这里了,【1202】寝室,电子锁……大概——刷卡可开?”
“英梨梨,你试试看,把你的身份卡放上去。”
X已经检查过了,每一个寝都是锁上的,而明明是个破败的学校偏偏却是违和的电子锁,在停电的情况下仍能正常使用。
系统分发的东西都是有用的,而载体与形式应该也符合相关的副本。
X的是身份铭牌,而英梨梨作为【学生】的证明则是校园卡。
就跟X所猜测的那样,英梨梨将自己的卡放在电子门锁上后,门就开了。
这里的每一个寝室都有对应的卡,只有住宿号与这个房间相符才能持卡进入。
而考虑到在【学生宿舍】的【花彦君】对学生的敌意较轻,这里说不定是个安全点,只要不作就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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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