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解释之后,莫斯提马总算是相信了这是自家老板的一个小玩笑,而并非见色起意脑子一抽的神奇想法。
“这个啊,你还是要去跟那只……小火鸡商量哦。毕竟我那个宿舍确实还有一间看起来没人用的卧室,但事实上是菲亚梅塔每次用过之后都会整理回原样的。”
依旧带着笑容的莫斯提马嘴角弧度更甚,还不着痕迹地瞟了某个角落一眼。而荀旦此时感觉却不是很好。和莫斯提马商量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这个乐子人大概率会同意,然后穿好衣服等着荀旦会不会干什么坏事。但是菲亚梅塔可不一样。如果真的要开口的话……
估计荀旦需要做好和她探讨一下火与毁灭之秘传的准备。
“嘛,别一副苦恼的表情。其实她没有看上去那么硬的,她只是有点不坦诚而已。而且,委屈一下某人在我的房间打地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迟早要把那只企鹅套麻袋……’
荀旦愤愤地想到,脚步加快了几分。莫斯提马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地跟在他身后。
走过一个稍显狭窄的小巷,两人来到了一个还算空旷的地方。荀旦提前在小巷里就拿出了那个大包裹,只不过这个包裹对于巷子来说似乎有点宽,带着包裹行动非常不便。
在月光下,几个黑帮混混正在那里等待。看他们的装束和耳朵,应该是叙拉古那边过来的。一个在不断转悠的看上去是领头的人看向巷口,发现荀旦之后看一眼表,然后冷笑一声。
“企鹅物流的人,倒是还算准时。”
“你好,你就是收件人吧,请在这里签收。”
荀旦从提前换好的风衣下的企鹅物流工作服中掏出一只圆珠笔,递到那个小头目手里。后者干脆利落地签了字,然后看着荀旦把最上面那张快递单撕下来。
然而,就在他拿出匕首准备拆开包裹的时候,荀旦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哎,兄弟,你得先付我1000龙门币的快递费。”
一瞬间,双方之间融洽——至少看上去是——的气氛就像烟消云散,原本和谐的空气似乎变得锐利起来。
“看清楚,这是个到付包裹。你签了字,就代表你已经收到了包裹,那么你得先付我快递费,然后又才能拆包裹。”
不只是那些黑帮懵逼了,连莫斯提马都有些迷惑,怎么感觉他比自己这个万国信使还专业呢。
“放屁,这又是哪来的规定,连包裹都不让我拆了?”
“这不是我们的规定,全快递行业都是这样的。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找茬的话,大可问问其他快递行业,看看他们是不是这一套流程。”
小头目有些疑惑地看看身后的小弟,他们也面面相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不对啊,我跟你扯这些干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今天这包裹我拆定了。”
“是吗?但是请这位客人想清楚了,这里可是龙门。”
荀旦右脚一踩一掂,一个玻璃瓶子到了手里,然后狠狠往墙壁上一砸,清脆的玻璃炸裂声在夜色中传出,惊走了四处瞎晃荡的野狗。
小头目显然也不是什么软蛋,他把反握的匕首一转,刀尖冲着荀旦的鼻尖,脸上带着怒容。
“你小子就是找茬是吧……”
小头目还没说完话,荀旦迅速左手把住他的肩膀,右手上只剩半截的瓶子已经向前捅去。
原本用特殊材料织成的防割布料居然直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莫斯提马看到那个小头目的眼睛鼓得像鱼一样,透露出不可置信。
一把推开小头目,荀旦右手上满是鲜血。他随手一甩,也不顾血珠滴到快递包装上。
小头目后退几步,跌进小弟的怀里。腹部的白衬衫被鲜血染红,一个玻璃柄露出在腹部外面。和玻璃瓶的瓶颈不同,它是实心的。
惨痛的嚎叫刺破安静,但是这里是贫民窟,这样的喊声只会让人更加原理这块是非之地。
“快,快帮我……”
小头目面目狰狞,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旁边的小弟点一点头,伸手握住那个把柄,然后在小头目绝望的眼神中,一下拔了出来。
一把玻璃制成的刀刃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成片的细密血珠停留在上面,迟迟不肯滚下。比血更令人恐惧的是,为什么会是一把玻璃制成的刀?
“啊!你,你把它拔出去干什么!”
“那……我给您插回去?”
“混蛋,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先宰了他们!”
六七个小弟回过神来,齐齐看向巷子口的方向。他们特地挑选了一个比较大的包裹,这样这些快递员就没法轻易带着快递箱走,必然会被困在这里。
但是他们很快就后悔了。
荀旦抱着已经被拆开的快递箱,里面是一大堆玻璃酒瓶。这时候,有的小弟就想起来了,这是他们在制定计划的前一天喝完的酒瓶,为了省事和增加重量,就干脆拿来塞进了包裹里,作为引诱企鹅物流员工的诱饵。
如果给他们一次再来的机会。就算打死他们也不会往里面塞玻璃瓶。
随着荀旦抱起箱子一挥,一大箱玻璃瓶飞出去,铺天盖地砸向黑帮的混混,然后掉到地上,溅起高高低低的无数碎片。
一瞬间,欢快起舞的玻璃碎片悬浮在半空中,陷入混乱的黑帮成员也静止住了,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连声音仿佛也被抹去。
荀旦一回头,发现了巧笑嫣然的莫斯提马,而后者手上还拿着一组奇特的法杖。
“不用谢,另外,其实我也很喜欢看表演。”
下一秒,黑帮的身体再次动起来,可惜一起动起来的还有半空中的玻璃刃,它们像是收到了什么召唤,向中间的黑帮成员们簇拥过去。
血花四溅,一如之前四溅的玻璃碎片。他们的衣服和皮肤一起被割烂,致命处也被重点照顾。被小弟们层层压在最下面的小头目到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荀旦拿着箱子里仅剩的一瓶全新的酒,缓缓走到小头目旁边,直接对瓶口喝了一口。这似乎是他们遗漏下来的,酒液并不算是上品,但是还过得去。
“老板需要一个活着的,有足够价值的人。我觉得现在并不是向你的狗屁家族玩效忠游戏的时候,你明白吗?”
此时的小头目已经太过虚弱,连他的脸上都被玻璃刃划了一下,渗出点点血珠。他对着荀旦怒目而视,粗重地呼吸着,没有说任何话。
对此,荀旦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在小头目惊恐的目光中,手腕一转,瓶中酒倒在了他被划得不成样子的手和腿上。
“呃,啊!你这个魔鬼……够了!我愿意,我愿意!”
小头目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还是松了口。
荀旦摇摇头,把瓶中酒喝完,然后转身看向走过来的莫斯提马。
“你看,只要请我们的朋友共饮一瓶酒,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我觉得大帝说的没错。企鹅物流员工守则第一条:‘一瓶酒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是吗?我记得上次还是‘世界末日也不能没有音乐。’”
“管他呢,反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