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定眼看去，几张冥钞都是上亿的。
鬼都比他有钱。
但现在问题不是这个，陆渊要确定，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到底是真鬼还是自己的幻觉。
前者意味着十几年的世界观崩塌，后者意味着十几年的世界观崩塌，不管是哪个，搞不好都容易进精神病院。
为了确定，在男鬼莫名的眼光下，陆渊拿出了手机，点开了聊天框，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学姐林语霜的人。
【深渊独行】：睡了吗？
没等多久，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学姐林语霜（备注）】：没有。
【深渊独行】：想请你帮个忙。
【学姐林语霜（备注）】：你杀人了？
为什么对方会联想到这个？
回了一句请你帮忙看看，然后陆渊走到男鬼旁边，跟他来了个自拍，在对方的“记得把我修好看点”的嘀咕声中，发给了对方。
【深渊独行】：你能看到照片里的这个人吗？
【学姐林语霜（备注）】：可以。
想了想，又对着男鬼录了段视频发过去。
【深渊独行】：现在呢？
【学姐林语霜（备注）】：也可以，你大晚上不睡觉跟一个穿的像精神病的中年男人在大街上干什么呢？
这个解释就说来话长了，所以陆渊不打算解释。
【深渊独行】：你应该是没病的，比如幻想症什么的，对吧？
【学姐林语霜（备注）】：是的，我没病，而且如果你要对这个男的做什么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所以自己在对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印象？
不过既然对方也能看到，那就好办了，首先排除自己是精神病这个选项。也就是说，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真的是鬼。
他点开浏览器，开始搜索怎么除掉一只鬼。
正在偷偷伸着脖子看的男鬼顿时大怒：“我对你不薄，你居然想除掉我！？”
阴风顿起，男鬼嗷嗷着冲过来：“给我去死吧！”
陆渊放下盒饭，给了男鬼一拳，然后以极快的身法和速度，锁住了它的脖子。
男鬼猝不及防，当即认怂。
“我，我错了，求，求放过……”
未等陆渊回答，空旷的街上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哒
哒
脚步声停，一道目光缓缓看来。
陆渊扭头看去，不远处，穿着一身白的少女，拎着便当店的便当，颇为无语的看着这一切。
“救，救命……”男鬼朝着少女艰难的伸手求救。
“你又不是人……”少女有些无语。
男鬼恍然大悟，连忙虚化身体，从陆渊手里钻出来，飘到不远处叉腰大笑：“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渊警惕，拿出菜刀握在右手：“这是你的同伙吗？”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随身带把菜刀。
“别误会。”少女轻叹一口气，也把手里的便当放到地上：“我跟祂不是同伙。”
她一个闪身来到陆渊和男鬼的中间，如同瞬移一般，看不清她是怎么来的。
“退后，我来处理。”
“好的！”男鬼振奋，连忙往后退却。
再抬头，是两张面无表情的脸。
“啊……原来不是对我说的啊。”
“你觉得呢。”少女面无表情，“你自己伏法还是我送你一程？”
“虽然我吓人欺负小朋友没事逗逗野猫玩，但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好鬼啊！”
“那你是想让我动手了？”少女无动于衷，语气冷硬。
“怎么能平白抓鬼呢阿sir，不能因为我长得丑就把我逮到局子里吧。”
一个笼子被扔到地上，少女依旧面无表情：“自己进。”
“你这不是暴力执法嘛……好好好，我自己进！”
男鬼嘀咕着，看到少女愈发不耐烦的脸色，连忙妥协。
少女身上正在升起一股危险的气息，让祂足以致命的气息。
祂慢慢的向笼子飘去，突然缩成一个灰球，猛地向后冲刺逃离。
“哈哈哈哈，你上当了少女，跟鬼比起来，你作为人类的智商果然还是差了许多啊，没想到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啊！！”
少女微微叹气，拿出一块玉玦。
她唇齿轻启，念道：“驱魔。”
玉玦如子弹一般飞出，正中灰球，玉光闪烁，在男鬼凄凉的惨叫声中，化为灰烬。
玉玦飞回到少女手中，她收起了空空如也的笼子，就像变魔术一样。
打量的视线落到了陆渊身上。
“我不是鬼。”
因为男鬼的惨叫过于让人印象深刻，陆渊不得不提醒。
“我知道，但你看到了，对吧？”
杀气极重的一句话。
陆渊拿出一款圆黑色的瞎子眼镜戴上，又拿出盲人拐杖，颤悠悠的转身往回走。
天知道他平时出门都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少女嘴角微微一勾，拍了拍手掌说道：“不至于，看到也没什么。”
陆渊停了脚步，身体挺得笔直：“你放心，我懂你们的规矩，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哎呀，今天好黑啊，我怎么成瞎子了呢，看来得找个医生看看。”
“睁眼睛！”少女不耐烦的喝道。她似乎很容易没耐心，对男鬼是这样，对陆渊也是这样。
陆渊没办法，摘下眼镜，转身，低头认怂：“求放过。”
就差没跪下饶命了。
冷风吹过，对面半天没反应，陆渊不得不抬头观察情况，却发现对方正在打量自己，从头到尾，从上到下。
“我不好吃。”
陆渊不得不再次重申自己的价值。
“我不吃人。”少女说着，指了指他丢在地上的菜刀，“你为什么随身带着这个东西？”
“我是一名厨师，随身带着一把菜刀，很合理吧？”
啪一声，一把砍刀掉到了地上。
少女审视的眼光传来，陆渊不得不继续说道：“同时我还兼职杀猪这个行业，带把砍刀很合理吧？”
啪一声，一把折叠铲掉到了地上。
“沙滩玩的。“
啪一声，双截棍掉到了地上。
“兼职武馆教学。”
啪一声，烟雾弹掉到了地上。
“童心未泯。”
啪一声，龙泉宝剑掉到了地上。
“爱好。”
啪一声，折叠板凳掉到了地上。
“有时候排队方便休息。”
啪一声，袖剑掉到了地上。
“cosplay用的，可以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光打量我吗？”
“我不怀疑你带的这些东西。”少女说道，“我只是怀疑你怎么带的，请问你姓哆啦吗？”
冷风吹过，二人互相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