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拉——
椅子挪动的声音,伴随着这个声音,本子和笔放到了桌上。
“什么情况,说吧。”
“这事说来话长。”陆渊回答。
“那就长话短说。”
“好……我出生在h市的人民医院,幼儿园得过折千纸鹤冠军,小学时担任收作业小组长,初中是名震年级的恶霸,高中也干过走私的活,主要是帮住宿生拿外卖。到了大学,因为不参加任何社团天天窝在被子里,创立了一连七天不下床的记录,所以也被称为被子侠。”
“稍微等一下。”
记录的警官抬头,敲了敲桌子:“你说的这些事跟今晚的事有什么关联吗?”
“有啊。”
“什么关联?”
“都是我干的。”
记录的警员头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旁边坐着的另一名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叹息,显然早就熟悉了陆渊的品性。
“你就说今晚的事就可以了,包括时间地点人物,以及你做了什么。”
作为警官,他见过许多犯人,这点事还不值得他破防。
“好的。”
坐在对面的陆渊点头,短暂的平静后,缓缓开口。
“这件事要从我遇见一个算命的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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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大街上,人畜无害的陆渊正在街上走着。
这附近都是老式的住宅,他的租房就在前面不远处。因为位置偏僻,所以晚上这里没什么人。
没走多远,旁边碰见一个算命摊。小桌子加小凳子,旁边还有一个小旗子,上书【天命昭昭】四个字。
摊位那坐着一个胡子邋遢的大叔,披着棉袄垂着手,看上去饱经沧桑,脸上写满了故事。
他看见路过的陆渊,突然激动起来,连忙起身大喊:“那边的年轻人,请等一下!”
陆渊站定,左右看了看,然后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快过来。”
陆渊走近,邋遢大叔一把攥起了陆渊的手,一边摸索一边细细打量。
大概一米七八的身高,穿着白色衬衫外加黑色风衣,下面是黑色长裤,黑发棕眸,整个人没有多余的色彩,面容也以冷静为主。
陆渊看了看被抓着的手:“我是男的。”
“没事,我也是。”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对男的没兴趣。”
“没事,我有啊。”
刷的一下收回手,陆渊抄起旁边的板砖就要砸了这个摊子。
“慢着慢着,我开个玩笑,年轻人别激动!”
好不容易把陆渊安抚下来,邋遢大叔长舒口气:“你这年轻人,怎么一言不合就砸人家摊子。”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陆渊放话,他今晚刚面试失败,没心情在大街上跟一个邋遢的中年男子在这拉拉扯扯。
“有,当然有,小兄弟,我不瞒你,鄙人淮山道人,相天相地相人相风水,我看你面色阴郁,恐有血光之灾。”
“吹牛。”陆渊面色不改,“一看你就是骗人的。”
“哎~我都多少年了,能胡说吗?我随便说个你的事吧,你今天肯定喝了水!”
“什么!?”陆渊大吃一惊,一直平静的脸庞出现了震惊的神色,“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我的本事,所以我说你有血光之灾,你信不信?”
“信!”
“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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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等一下。”
记笔录的警官打断:“他说你今天喝水,你就信他的了?”
“嗯。”陆渊平静的点头,为自己辩解,“我平时都是喝茶。”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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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掌掌纹驳杂,却有一道贯通之线,左右手都有,这放古代,就是封王的象征。但你至今一事无成,你可知为何?”
“为何?”
“因为你着相了!”邋遢大叔下了断语。
“我是坐忘道!?”陆渊大惊。
“什么坐忘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有东西遮了你的命格。”
“遮我命格?”
“不错。”邋遢大叔一边说着,一边反复在陆渊的左手上下摩擦,“你命格本是富贵封王之格,如今偏缩在这小小地方,除了上天赋予的磨难,还有人为加持,这种命格,世人都不能放过,更何况鬼神呢?”
“那我是不是以后都要把脚缩在被子里?”
“……那倒不必,只是你这命格本是富贵之格,如今被遮在里面,如同玉石埋没于沙土,明珠弃之于海洋。被阴谋诡计缠绕,前途不明,未免可惜。”
“那我要怎么做?”
“一百块解锁如下内容,包括:事业,财运,爱情,健康等。”
陆渊在兜里翻了翻,掏出一张二十:“就剩这么多了。”
邋遢大叔咳嗽了一声,亮出二维码:“与时俱进嘛。”
陆渊掏出手机,亮出了里面的电子钱包,上面零钱余额显示十块零五毛。
冷风吹过,两人一阵沉默。
“怎么……这么艰辛啊。”
“最近工作不好找,这个月就剩这么多了。”
陆渊收起二十,眼睛眨啊眨:“没关系大叔,你先解锁,以后我封王了再还你。”
“……行吧,当我今晚积德了。”
邋遢大叔深深叹口气,再次摸上了陆渊的手。
“不过那些事业乱七八糟的我就不跟你说了,就说说你今晚的血光之灾吧。你这命格对人和鬼神来讲,如同绝佳的滋补品,人得之,一飞冲天,鬼神得之,逍遥自在。前几年种种,因机缘巧合,不曾被发现,但如今确实不行了,今晚,就会有鬼怪找上你。”
“那我要现在就写遗嘱吗?”
“什么?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东西如果要破解只有靠人!”
“人?”
“贵人!你命不该绝,一来遇我,道破命格,二来遇贵人,指引你上封王之路。”
“那我等着就行了吗?”
“那不行,碰见我是你的缘分,贵人的话,你得自己找。”
“特征呢?”
“是个女的。”
“懂了。”
陆渊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就是说,今晚我找个女的就可以了是吗?”
“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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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叔叔,情况就是这样。”
“所以——”记笔录的警官抬头,问道:“这跟你女票娼有什么关系?”
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