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着急了。”
玲珑馆主卧,浴室。
白雾缭绕,玲珑馆清月微蹙着眉坐在浴缸里,锁骨在波动的奶白色洗澡水下若隐若现。
美眸里满是懊恼。
“不该那么说的。”
‘不喜欢美沙夜的话,我可以嫁给你。’。
这种话,玲珑馆清月并不觉得羞耻。
美沙夜那孩子很懂事。
虽然很思念已经去世的父亲,但她并不介意她再婚。
就连自己不告知她,擅自给她说婚事的事,她也没有当面驳斥而是在林轻素面前配合她应了下来。
家里的女仆不必说,百分百忠诚,哪怕她让她们自杀她们也不会反抗,不会乱嚼舌根子。
当然,更主要的事她在昨夜早已经决定,为了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
无论是让他与美沙夜绑定,还是付出自己的身体。
问题是,林轻素太警惕了。
但随着她最后的那句‘不喜欢美沙夜,我也可以嫁给你。’。
前功尽弃。
“一开始直接顺着‘我喜欢你’,往下说自己和他结婚就好了。”
“不,早知道私底下说当他情人,那样的话,如果美沙夜遇到危险,他总不会不管我的女儿的。”
“可是...”
玲珑馆清月叹了口气,看着那染上水珠的天花板,愈发懊恼。
“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呢?”
本来对美沙夜的未来绝望,却突然发现拯救她的方法而欣喜的没了脑子吗?
还是对上那位拥有足以蒸发东京的伟力的剑士有压力。
玲珑馆清月叹了口气。
对林轻素的确有好感,这点她并不否认。
无论是剑士模样,还是如今彻底的东方人样子,都是自己见过最英俊的男子。
性格也很合自己的胃口。
但是自己今天的表现怎么那么糟啊?
几乎把该踩的雷都踩了。
“十三年了啊。”
寂寞。
已经没有心情再泡下去了。
离开水池,擦干身体,玲珑馆清月裹着宽大的浴服离开了浴室。
刚到卧室,她就在浴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林君?”
“玲珑馆夫人。”
背对着浴室坐在椅子上的林轻素站起来,转过身,笑了笑。
“深夜来访,您不会介意吧?”
不再是年轻人对好心收留他的女主人的带着些许尊敬的笑容。
而是一个随意、和善的笑容。
和剑士的笑一模一样。
看到那笑容玲珑馆清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在是一名骑士之前,我是王。」
“半夜叨扰,我是想向夫人问一件事情...嗯?夫人您是不舒服吗?”
玲珑馆清月紧紧扯着浴巾。
恐惧、无助。
她突然想起了昨晚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去问林轻素的身份了。
怕死。
王在骑士之上,这是他当初对美沙夜说的话。
她还记得那闪耀东京湾的一剑。
她还记得当初他像碾蚂蚁一样随手撕碎了几十名合众国特种兵。
想救女儿,但不想死。
但在这种存在眼里自己和蚂蚁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自己知晓了王不愿意让别人知晓的秘密,让王觉得自己的存在威胁到他的安全,那么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所以她才有了今早餐桌上的举动。
想通过「美人计」,来拉拢到他。
但仔细想来,玲珑馆清月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活着的理由了。
凭心而论,如果有一只蚂蚁一样弱小的小魔术师想利用信息差想通过骗婚来利用自己或是自己的女儿,那自己会怎么做?
“对、对不起。”
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垮了美妇。
玲珑馆清月只觉得自己没有一丁点的力气。
无力的瘫坐在了地面。
连玲珑馆家主的矜持都忘记,鸭子坐的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带着哭腔低下了头。
“真的很对不起。”
林轻素觉得自己模拟之后有点跟不上别人的脑回路了。
她是在和我道歉吗?
听起来像,可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你还好吗?”
林轻素走到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
触碰的一刹那,林轻素便觉得她整个人颤了一下,默默收回了手后退了一步。
“你很怕我?”
“我...”
玲珑馆清月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是、是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