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雷西卡向所有卡兹戴尔居民宣告……我们胜利了!”
很简短的通告,为这场数万人持续了几个小时的血战,画上了句号。
女妖绘制的咒术符纹在空中消散,周围喧闹的声音,又重新回到了特雷西卡的耳中,他转身望向了身后,这里整齐的跪着好几排库兰塔。
他们拼尽全力的挣扎着,明明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却只能双手背负着跪下。
“该死的魔族小鬼!”
“住口!你在与萨卡兹的王对话!”
一股无形的力量,随着女妖的语言而出现,他猛地低头扎进了地里,无论如何也直不起腰,只能无能狂怒的嘶吼着。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位年龄最大,穿戴的装备也是最好的人身上。这人只有手背上一道轻微的伤口,但却像是久未处理的创伤一样严重溃烂,整个人看上去也是虚弱至极,这应该是赦罪师的杰作。
这位老者一声不吭的低着头,特雷西卡也没有什么过多交流的想法,问些为什么开战之类的东西都是浪费时间。
“陛下。”
“曼弗雷德,统计得怎么样了?”
特雷西卡看向走来的曼弗雷德,他翻开文件,“卡西米尔残余部队已经全部投降。”
听完曼弗雷德的汇报,跪着的卡西米尔高阶骑士们,没有了任何声响,他们带来的6万部队,阵亡率已经远远超过一半了。
特雷西卡拿过了曼弗雷德的报告,看着那上面的数字,虽然赢了但他还是感到一阵心痛。
血战数小时,双方都杀红了眼,几乎没有留下什么伤员。
最开始独自硬抗卡西米尔一万步行骑士和五千驭兽骑士的实验一师,损失最为严重,尽管有术师全力支援,还是直接打空了三分之一的编制。
这些人,现在的卡兹戴尔要去哪里补充?
忽然前面传来了一阵乱哄哄的声音,负责打扫战场的赦罪师好像发现了什么,特雷西卡连忙向赦罪师首领问道。
“出了什么问题?”
“陛下……我建议您还是亲自看一眼比较好。”
特雷西卡当即走了过去,这里是一师最开始的阵地,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面展开的旗帜,它孤零零的在风中飘扬着,有人想要将它拔起,却发现做不到。
“女妖。”
“在”
特雷西卡深吸了一口气,“那高阶骑士们跪在那里好像有点不合适。”
“您的意思是?”
“全都跪到那边,弄成一排。”
女妖顺着特雷西卡的手指望去,那里正好是萨卡兹部队返回卡兹戴尔的道路旁边。
“遵命,陛下。”
金色的咒术符纹再次出现,跪着的高阶骑士们,百般不愿的走向了路边然后跪了下去,还挺直了胸膛,在萨卡兹士兵的嘲笑声中,发出了灵魂撕裂般的嚎叫。
“陛下,这些卡西米尔俘虏怎么办?要不要全部杀掉?”
曼弗雷德问道,一下抓了两万多俘虏,养着可是需要很多物资的。
“不,留着,别让他们死了。”
入夜,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卡兹戴尔城内却没有多少喜悦的气氛,许多的家庭在今天出现了破损。
医护人员那边此时忙得不可开交,他们正在抢着黄金时间,用医疗源石技艺为肢体缺失的战士接上他们的手臂。
特雷西卡由衷的感叹了一句,凯希尔居然只是在手术室外路过了一下,就看出了这么多东西。
“现在卡兹戴尔还是只有最基础的医疗能力,常规病都不一定治得好,更不要说是源石病这种特殊的东西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凯尔希慢悠悠的切割着餐盘里的兽肉,看上去就像一位维多利亚贵族。
“向荒漠进发,那里还有卡西米尔的留守部队,战争还没有结束。”
特雷西卡放下餐具,“你呢,研究进行得如何了?”
“雷姆必拓的卡特斯数据已经收集完了。”
“那要不要来卡兹戴尔?我会尽力给你提供……”
“我接下来恐怕会去乌萨斯,然后再去维多利亚看看。”
“哦……是吗。”
特雷西卡重新拿起了餐具,“祝你研究顺利,凯尔希老师,我有什么能帮到的地方,可以试着和我说说。”
“你如何与卡西米尔继续战争?”
听了这句话,一直盯着餐盘的凯尔希忽然抬起了头,迎上她的视线后,特雷西卡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凯尔希又低下了头。
“那我就先离开了,凯尔希老师,我今天恐怕要早点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夜的简单修整,再安葬好所有的阵亡将士后,从一师那边得到补员的萨卡兹第二师登上了运输舰。
他们将踏入荒漠,汇合游击部队,解决剩下的卡西米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