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自古以来就是一个世间万物兴衰消生的自然过程,草木有枯有荣,日月有升有落,智者仁者都难逃生死皆痛的亘古真理。
但崇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命会在28岁戛然而止,而且会死得如此惨烈,无人问津,若是风烛惨年,他可以于死不惧,坦然处之,但试问有哪个人能接受自己满身尸斑、七窍流血的鬼样子,与其看着自己慢慢消亡还不如让他当场死去来得痛快。
突然,鼻息间一抹淡淡的香味让他瞬间清醒,这味道很特别他有印象,他记得昨天晚上狮城江边,胜哥从那辆保时捷下来时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崇轩抹掉眼泪,从浴缸中起身,嗅着香味走去客厅,房里一片漆黑,一片宁静,似乎并没有外人入侵的迹象。
啪!打火机的声音在黑暗的室内响起,随即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开来,沙发上那静默无声的黑影,一双烁烁放光的点点星芒,缕缕烟雾宛若飞腾的薄纱,遮住那英俊的五官,崇轩被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他吸着鼻子,瞪着黑暗中那一点红,璞然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黑影无话,崇轩浑身竖起了戒备,伸手摸向开关开灯,沙发上坐着的那个高大男子的身型他认得,是他,昨晚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近距离观赏,这男子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不怒自威当真是帅爆了,浓眉大眼自带霸道总裁的气质。
原来有人送他上路。
男子转头看向崇轩,他一脸乌青,身上大大小小的尸斑正是尸毒入侵的表象,看他哭得红肿的眼睛,男子轻勾嘴角露出一个略有嘲讽的笑容,到底是个孩子,还学人去做卧底,不过这个惩罚似乎太过惨痛,他不过是被人利用,无辜受害,男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放在茶几上,说道“解药”
男子的声音低沉浑厚又富有磁性,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崇轩对这个男人有着一种莫名的崇拜,所以没多想就坐了过去,而且他说那瓶是解药,但凡是人有一丝生机都不会轻易放弃。
男子一身妥帖的黑色风衣,看起来穿得极少,从他身上拿出来的药瓶的温度却很暖,男子坐在身边仿佛一个火球,让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崇轩感到温暖。
崇轩不解地拿着药瓶追问男子,“为什么要救我?”
“你不在计划内。”
“那卓教授呢?”
烟雾蒙胧了暗色的灯光,男子没有回应,大长腿撑起的壮硕身材已移步到了门口,他停了片刻说道“忘了今天见过我,不然要你陪葬。”
男子将“陪葬”两个字讲得特别重,足以对崇轩起到恐吓的作用,待崇轩反应过来,那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满屋淡淡的烟草味和崇轩手里的药瓶。药瓶里倒出一颗红色药丸,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反正都是死崇轩豁出去了,一口将药丸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