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醒了。
她醒的时候莲子正在她的旁侧,躺着,头发凌乱得如被风长时间地抚摸过一样,犹如一股股山野间的流水乘着温和的春风一路蜿蜒着流淌到她自己和梅莉的手臂上,让二人一同感受到了一分爱抚般的质感。
时间正是上午,因为正在东面天空缓缓移动着的太阳正把那些从中射出来的光线沿着变幻无常的轨道连带着都市里刚刚起来的喧嚣一同带入梅莉尚且朦朦胧胧的眼睛,带入了还不能明明白白分析周围声音的耳朵里,仿佛那里面还塞满了昨夜梦境里的交响曲,占据了耳朵里大量的空间。
她下意识地摆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移动不能。她又动了动手臂,直到这个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紧紧以勾住莲子腰部的方式把莲子抱在自己的怀里。为此,她送开了手,但自己依旧不能移动。
莲子也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太阳的光芒透过被风吹动的窗帘飞到了正躺着梅莉和莲子的床上,并给二人的头发进行了难以发觉而程度不同的润色,让梅莉已经睁开的双眼里出现了一个有着些许金色发丝的莲子,发丝在莲子头的周围浮动着,平静如伏旱下的夕阳湖面,但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梅莉已经醒来,并半坐在了床上,头微微上扬,任凭阳光抚摸自己的脸。
莲子还是睡着。
梅莉刚刚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都静静悄悄,因为她生怕自己会吵醒了莲子,让莲子不情愿地从梦中醒来,回到现实的世界里。
她这样做的理由,是因为她觉得莲子现在应该正在梦乡的某个角落进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旅游,终点未到,又岂能停止。
肚子饿空空荡荡让她下了床,睡意的残留让她感到周围的一切都迷迷糊糊,仿佛是宇宙中四处流动而不受限制的星云,在不断移动的空间里千变万化而又随着无形的引力一点点凝结,凝结成梅莉渐渐睁圆的视线里那天旋地转之景中一点点平稳的画面,可即便如此,梅莉还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是雨后初霁时候山岭间飘荡的白雾,雾水里仿佛还有星星的斑点,或许就近的回忆把它们带到了这里,也可能是梅莉有意记忆着它们,让它们用间或的舞动暗示着一片美丽却消逝的景色曾经为她和莲子经历过。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碰撞打破了。
“唉!”梅莉突然立直了身子,接着就感受到一个转瞬即逝的感觉从腰部出发传导到了全身上下,让刚刚的模糊立刻就被一个公寓内部应有的样子所取代。她用手碰了碰那个感觉的出发点,接着转过身去,看向了另她如此的罪魁祸首——储物柜。
“下次小心点吧…”她想着,可刚刚起来的心理活动就被一个放置在储物柜上的玻璃罐子吸引住了。也许她或许莲子曾经在某一时间将它放置在这里,成为窗外阳光娱乐的场地,成为一个透着微弱七彩光芒而空空如也的容器,但她却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行为,莲子应该也没有。如果说是不经意间放在这里而又被搞忘了的话,那梅莉也不会对着它驻足观看。
真正让她驻足观看的是, 那个玻璃罐子上所贴着的一个纸条,纸条的上方正清清楚楚地写着“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 与雾雨魔理沙赠”。
“魔理沙!”她在心里喊了一声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对她而言,熟悉而陌生,这之后,她把那个贴有这个名字的罐子拿在手里细细地端详。
瓶子很普通,没有什么异样。
“魔理沙……”梅莉缓缓地环顾了周围的空间,在那之后,她把瓶子放回了它原来的地方。两只眼睛却依旧盯着她,仿佛她因为正出现了一道难以解开的迷题,只有在这瓶子空空如也的腹部里才能发现唯一的答案。
那个地方,也出现过魔理沙的名字,故而当梅莉在第二天早上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个名字才会带着她在自己记忆档案馆里的浅层处发现那段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本书,书很新,与四周破破烂烂,被大自然侵蚀得不成样子的环境形成十分显明的对比,仿佛它是根本就不属于那里,而且属于另一个地方,因为时空的混乱而迷失在萋萋杂草和密密墙纹的迷宫中,最终在星光的冲击下回到它本来应该属于的地方。
书是一本日记,里面出现了魔理沙这个名字。
在梅莉被这本日记吸引的时候,莲子却在另一边的房间里干让她一件自己永生难忘的事情。
这件事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个甜美的映像,以至于她在多年后,当面对日渐变化,日渐陌生的世界的时候,当她在那时在残破的记忆拼图里用寥寥无几的碎片拼出那长长的画面的时候,她会把一切悲伤与不幸抛在脑后,并露出一段幸福的微笑。
带着她这一切的,是一个玻璃瓶子,从它的形状上来看,与第二天早上梅莉看到的那个别无二致,可它的内部却散发着橙色的光芒。正是这光芒,让在树林里漫步的莲子与梅莉得以找到前进的目标,得以发现这座被橙色光芒笼罩着的小屋,莲子也得以发现这光芒的来源。
光芒来自一个柜子的上面,装载它们的玻璃瓶就被放置在那里。玻璃瓶四周则是许多被岁月打磨掉原本形状的各色物件,每个物件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可每个物件却都已如破裂的书页一般无法发挥它们在述说往事方面的作用,而只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并同时布满灰尘的被胡乱摆放着的装饰物。不屈的四肢在灰尘的笼罩下张牙舞爪,仿佛是在哀叹时间的不公,并抱怨着自己为什么只能作为那装载着橙黄色广袤的玻璃瓶子的陪衬。
莲子没有注意到这些陪衬,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个玻璃瓶子吸引过去了。那玻璃瓶子仿佛是一颗永远不会消亡的恒星,而从中出发四处飞散的光线则是肉眼可见的引力,它们拉扯的莲子,让莲子朝自己无尽旅途的出发点处缓缓走去,同时也屏蔽的周围的一切,那悠悠的虫鸣,间或的清风,亦或是远处似乎若有若无的梅莉的声音,都成了不存在的,虚假的事物,而唯一的真实,就是眼前的这个玻璃瓶子,或者说,是玻璃瓶子里所装载的。
她对着这份真实伸出了手,兴奋而又紧张地让自己的指尖缓缓地与那玻璃的表面触碰。初次的触碰让她感受到了在表面处不合时宜的温泉,让她在一瞬间开始怀疑起自己感觉的对错,但这份持续不断的温暖还是帮助她确认了触觉的真实,故而,她才可以放心大点地让自己双手的全部同那个玻璃瓶子来个亲密接触,在表面上游动着的温暖也一同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东西。
玻璃瓶子里流光浮动,在瓶子的表面和莲子的狭小的视野里滑动出一条又一条没有固定形制的图案,时而是天国中的天使,时而是江水上的航船,时而是楼宇间的飞鸟,但无论是什么图案,被这份图案占据的地方总是比别的地方更加明亮,以至于出现了肉眼中正午太阳的白色,假使这图案出现在了莲子的手中,莲子的手中的温暖也会更加强烈。
莲子对比产生了疑惑。
她用双手高高举起了瓶子,举过了头顶,让瓶底对着自己的眼睛此刻正有一个章鱼触手般的图案出现在自己视线的正中央位置,并占据了大量的空间,仿佛是有什么东西集中在那一点,而且有要撞击出来的趋势。那里的白光也更加强烈,迫使莲子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把那玻璃瓶往别处移动。
此刻,她的脚下也是一片高低不平的野草,野草中藏匿着许多代表往事的物件,但直到它们被人主动地拿出来之前,它们的回忆功能都不能被发掘。
不过,它们的另一个功能却得到了很好的利用,也就是利用自己千奇百怪的形象,把人绊倒在地。
现在,当莲子还没被散发着光亮的神秘瓶子所吸引住的时候,她还是可以用注意力的集中才把可能的摔倒抵消,但现在,她的目光里只有那个瓶子以及瓶子上的光亮还有被这光亮雕刻出的图案,注意力自然也就在后者身上,对于牵着的小心,也就烟消云散,无影无踪了。
她摔倒了。
她看到那个玻璃瓶子在空中滑动出流星般的轨迹,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后就如同燕儿颃飞般向地面俯冲而去,而在瓶子下面一点点聚集的白色图案,则成了其飞行航向的执引者,一直到其与地面相接触的时候才停止它刚刚得到的工作,不过在那个时候,被它所指引的事物,也化作了一阵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化作了莲子手中抓不住的遗憾。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起来,自己就自己悬浮在了空中,并且不受控制地朝某处飞去。几秒后就飞离了她最初摔倒的地点,在那里,她朝着瓶子化作玻璃渣子的地方望了过去,却只看见一阵阵金色的流水向她涌来,把她挟持着,去往她不知道的终点。
带着她的流水很温暖,如春日的阳光。
这道流水冲破了房子上早已经不复存在的门,冲破了围绕在房子四周的野草的栅栏与更远处由树枝与树干拼接而成的围墙,冲破了笼罩着这一小片大地的黑沉沉的夜色,甚至冲破了不同时空之间无形的结界,让一道细长而曲折的金色长流在一对魔法使被树叶剪烂了的视野里若隐若现,同时吸引着她们加快脚步,好让自己可以快点前往到那跟细线的旁边,好一探究竟。
不完整的线条在不断扩大的宽度中渐渐完整,一条散发着星星般光芒的径流正在魔法森林的深处留下属于它自己的痕迹。它的痕迹让月亮在云朵里收敛自己的骄傲,让萤火虫躲到暗处偷偷地炫耀已经不值得炫耀的能力,更让没有睡眠的也鸟停止了或喜或悲的鸣叫,转而用长时间的驻足观看来欣赏这或许永远不会发生的美景。
原本只是稍微低洼的长满灌木和杂草的沟壑里,突然被不知道名称的发光物质挤满了全部的空间。看不见的光子从其中连绵不绝地飞驰而出,飞到魔法森林的各个角落,根据距离的远近给一切黑暗的角落打上厚度不同的金光闪闪的油漆,虽然这油漆只需要用手的遮挡便可以被轻而易举地清洗掉,虽然在太远的地方它们也不过是墨水中的一丝金箔,但随着魔理沙和爱丽丝步伐的渐渐深入,这些不合常理的景象还是把二人带入了一个光的宫殿里。树木是它的守卫,夜鸟是它的侍女,飞虫是则是把它记录在册的史官,虽然它们不懂得用精美的文字符号来表达它们所看到的,可就算是这样,它们却还是能够用只有它们自己才可以理解的语言在自己的种群里口耳相传,永流于世。
“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爱丽丝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对着并排而行的魔理沙问到“是什么异变吗?”
“不知道…也不像是异变啊DAZE。”
两双步履停下了,停在了这些光芒的来远处旁边。直到这个时候她们才对她们一直看着的东西有一个清楚的印象。
“认识这个吗?”爱丽丝指着那些在她面前浮动的光芒,对着魔理沙问到。
“我看看。”魔理沙蹲了下去,用手去触摸那个不知道材质的星云般的表面。她发现那层表面可以很轻松的被手指戳破,手也可以轻轻松松地在其中移动,不用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因素。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一丝丝时不时出现而时不时消失的温暖,与此同时,她的眼睛还望着相对远的地方,常常有白色的花纹如飞鸟般从其上当拂过,拂过时还会给魔理沙带来她的眼睛不能完全承受的耀眼光辉,让她不由自主地暂时地把眼睛微微闭小了些,好让自己可以适应。
之后,她把手抽出来。那支手在抽出来的时候,手指上缀满了金光灿灿的细小斑点,它们在不久后就变成了一滴又一滴轻飘飘的水珠,落回了它们本来的居所,回去的时候没有造成一丝波澜,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魔理沙把眼睛转向了爱丽丝,说:“不知道…不过…”她把手指向了这奇幻之景双眼延伸的两处“也许往这两边走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光芒依旧四处游荡,并在树叶之间反复折射,折射出一盏又一盏路灯,让黑色的魔法森林里各处停泊着在夜晚指明航路的灯号船,让暂且分开的二人得以找到她们行进的正确的路线。
沿着这条路线,爱丽丝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土地。那条被她一直伴随着的,银河般的长线也就是在这里,与一条自然而然形成的溪水交汇在一起。溪水的冰凉与星光的温暖混合一路,碰撞出蹭蹭叠起的波澜和水面下照耀四方的晨雾般的星云,致使整个河道拜托的无星无月的夜色的浑浊,而变得透明而清澈。
但这份清澈很快便被爱丽丝暂时还不知道来处的几颗舞动的飞星击破,被几朵雪般的浪花扰乱,被几团金色的散发着灿烂光辉取代,使这条同样不知道来源去去处的溪流在几秒之间就成为了天河般的存在。流水依旧在划过岸边的同时弹奏出哗哗的乐曲,只是四周的野草在欣赏它的时候也难免不会被送上亮亮晶晶的礼物,那些东西外几秒前还开自在其中游动着的光斑。爱丽丝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是从第一印象的感觉出发,在心里把它们叫做星星。
爱丽丝沿着这天刚刚形成的天河径直往它与远处群山交汇的地方走去。群山之巅处有几颗确确实实的星星在黑沉沉的夜幕下炫耀着自己生命力的顽强,通过把自己嵌入那个不适合的背景板的方式来表达对月亮懦弱的嘲讽。
爱丽丝朝那里走去,也时不时看看她的四周。
她看到了一个黑影在金色中浮荡。
黑影在移动,朝着一个紫色的影子移动。
它们最后靠在了一起,混合在了一起,宛如拥抱一般。
这之后它们便随水飘荡,无规律地畅游在飞舞星星的保卫之中。四周的星星也仿佛被施加了魔法一般,只是从旁边绕道而行却不曾有任何干扰的举动,似乎那两团拥抱着的影子中存在着一个强烈的磁场,磁场的的扰动构筑了一道无形的结界,把外界一切可以都隔绝看来,来制造一个只不允它物侵犯干扰的小小世界。
“这是什么?”爱丽丝在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挥了挥手,与一路跟随者她的上海蓬莱的一起,越过了那个金色的水面,来到了一片比她想象得大的多的空间。
几分钟后她就回到了地面。回来时自己虽然是空手,但人偶们却必须带着两个睡着了的少女跟着那个操纵自己的人,甚至可能要跨过半个魔法森林去寻找不知道去了哪里的魔理沙。
不过人偶很幸运,当爱丽丝才走了几步的时候,魔理沙就主动的骑着扫把来到了爱丽丝的面前。头发有些不整齐,几根发丝还发生了明显的偏移,好像是被风用力地吹过。
“怎么了魔理沙?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倒是没有,不过我发现了这奇怪的东西,是从我们家里流出来的。”她说完指了指旁边的已经变了样子的小溪。
“啊?家没事吧?”
“没事,什么都保存得比较完好ZE…只是……”
“只是什么?”
魔理沙拿出几块并不大的碎玻璃,并把它们用手托呈在爱丽丝面前,说:“我之前给你搞的那几个放星星的瓶子破了一个……对不……”
“你的意思是…”爱丽丝把头转向了刚刚发现二位少女的地方,二位少女依旧熟睡着,睡得很香“这里面流动着的,都是你采摘的星星。”
“是啊DAZE。”魔理沙的话被打破了,本来就预备好的道歉语言立马就烟消云散,无影无踪。此刻的她也同爱丽丝一起望着那天被星星装饰过的或者只有由星星的大规模贴地飞行所直接带来的金色流水。她认为自己用捕捉星星的魔法获得的一切,终究是不长久,是短暂的美丽,受控的美丽,被控制的事物或许会被人认为是美的,但这样的美却并不真实。她想,一事物真正的美,必须要在事物的自由运动中才能体现……
这样的想法在她的大脑里编织出了没有声音的话语。她动了动嘴唇,可也不见那声音的出现,或者出现了,但很快被流水的哗哗,虫儿的鸣叫,以及是不是风儿的沙沙所掩盖。
她抬起头,看向了爱丽丝,爱丽丝依旧望着这地面上的银河。之后又看了看别处,看到了几个人偶,看到了被人偶托起的两位少女,一位她全然不认识,另一位似乎有点印象,不过也不深,甚至还不如对八云紫的印象,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走上了少女那里,看了看她的脸,接着又望向了爱丽丝,问到:
“她们怎么了?”
“她们吗?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在水底发现她们的。”
“落水了吗?”
“不知道……不过我看她们也没什么事情,可能就是睡着了而已。”
“真的吗?在水里睡着?”魔理沙又看了看那两位少女。少女的胸膛微微起伏,轻轻波动,脸上还有一轮花瓣般的红色。
“好神奇啊DAZE!”
“你那个魔法更神奇吧。我都不会……”
“哈哈,我可以教你哦~”
“我还是自己学吧,我可以的…”
“好吧…ZE”
爱丽丝这个时候走到了二位少女的身边,说“把它们送回去吧。”
“嗯嗯…送哪里去呢?”
“这嘛…找八云紫吧,她应该可以吧。”
“你请得动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好吧……对了,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这两位一个礼物的,你等我一下,我去家里拿个东西过来DAZE。”
“什么东西?”
“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到时候我会让繁星满天飞的。不过送出去的时候还是要加上署名,就写我们两个,到时候她们就可以顺着名字找到我们,说不定还可以交上朋友。”
“她们又没有凭名字寻找人地址程度的能力。”
“你怎么知道呢ZE?”
就这样,在那天后的一个夜晚,莲子得以与梅莉一同沐浴在星光之下。
星光的来源便是那个在同一天早上被梅莉发现了的玻璃瓶子,在梅莉发现它不久后莲子也发现了它,并就其来历与梅莉做了激烈讨论,但讨论的话题很快就由于对于瓶子来历的讨论的没有结果而转向了别的方向。莲子当时清晰地记得,自己来到了一个树林子里,树林子里有一个破旧的小屋,小屋里金光万丈,小屋内野草丛生。她和梅莉在里头分头行动,梅莉不知道在干什么,自己则发现了一个玻璃瓶子,和现在这个被摆放在自己和梅莉面前的那个别无二致,只是那个似乎在散发这黄色的光芒,是周遭一切光线的来源,而现在在面前的,也许是太阳光线照耀的原因吧,与一般的玻璃瓶子没多大区别,有些地方甚至还不如,因为前者的外面没有花枝招展的商标。
“所以说,你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好像是什么东西特别亮…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呢?梅莉?”
“一样的,不过嘛…”梅莉把瓶子拿在自己的手上,放到自己的眼前,然后用手轻抚着那张被贴于表面,同时又写有两个名字的纸条上,看了几眼,并最终把视线停留在了“魔理沙”这三个字上。几秒后才把头转向莲子,说“我在那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日记上也写有‘魔理沙’这个名字。”
“啊…魔理沙呀…你好像以前给我说过的…”
“嗯嗯,是的,记得当时我给你说的吧,我在梦里发现她……”
“发现她在收集在水里游动的星星,你是这么给我说的。”
“所以我怀疑这玻璃瓶子里放着许多星星,也许到晚上就可以看到吧。”
“万一是月亮呢?”莲子凑了过来,细细地把瓶子端详。
“那样的话,潮汐力会很大的。”
“哈哈!”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起初的时候,瓶子的内部确实是出现了一丝丝微弱的光亮,但这丝光亮很快就消失不见,这让莲子和梅莉十分不解。她们环顾四周,发现家里的灯都开着的时候,她们才发现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于是乎,灯很快就被观点了,瓶子里的也重新出现了光亮。
光亮最开始只是几个血丝般的游离的痕迹,它们零散地分布在瓶子的四个角落,彼此之间似乎不存在联系,只是按照各自自己的意识在瓶子里面探索与游荡,做着大军斥候般的侦查行为,为即将到来的美丽进行一个简短而朴实的铺垫。
几处光丝在不断的流离里靠拢,合并,合并出水中墨汁一样的形态,并缓慢地向中心位置靠拢,一直到各个光的来源在靠拢的位置都变成了统一的整体才肯罢休,光线在那个时候也猛地改变了自己的形态,由弱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变得四处飞散,璀璨而耀眼。顷刻间,整个房间都已经与黑暗分道扬镳,房间的各个角落,哪怕是那些长久无人光顾的地方,都成了这神秘光子活动的场所。
“莲子,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要抓星星的。”
“哈!我现在最多把瓶子拿在手里了。”
“你试试把盖子打开,从里头拿?”
“试过了,打不开。”莲子说着,把瓶子拿起来,做了做扭瓶盖的动作,果然无济于事。
“你之前试过了?”梅莉也来做了同样的行为,结果也是一样。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好吧,对了,你要干的那种事情怎么办?就是抓星星?”
“还能怎么办?”
“那你以前为什么要搞那种事情啊?”
“这是因为……”
莲子做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而接下来,她说的话,把自己和梅莉一同带向了多年前的时光。
她不记得那段时光的具体所处的时间,但她知道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是确确实实的存在,虽然与之相伴的其他事件都已经被岁月的流逝打上了模糊的马赛克,可这件事情,却依然以十分清晰的图像存在于她的意识。
她记得那是一个夜晚,她的祖母照例带着她来到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花园,那一天夜空晴朗,月亮却尚且没有进入夜幕的中心,因此,早起的星星得以充分地发挥它们的美丽。
星星四处飞行,好像在不经意间越过了天空于大地的屏障,来到了一个人工的水塘里,来到了水塘里密密匝匝的莲花的茎叶与根系之间,并在那里留下自己银色的影子与优美的身姿,同时也吸引了昔时莲子的目光,让她待在那里,久久不愿意离去,也没有任何的动作,更没有什么说的话,只是在长久的伫立后,对着自己和祖母小声地问到:“星星是什么做的?”
“每个星星都是一个美丽的灵魂。”一个温柔的声音这样告诉她。
后来这句话一直停留在她的心里,每当她仰望星空时,那个温柔的声音就会再一次萦绕在耳畔。
有一天,她又一次来到了那个莲花池的旁边,想如往常一样看看繁星游荡其中的情形,迎接她的却只是一阵沉沉的黑幕,黑幕几乎遮盖了整个天地,把一切笼罩其中,只有几个或白或粉的图案在其中坐着垂死挣扎。
她把手伸入了黑暗中,莲叶很快就躲到了一边,但莲子所看到了,依旧是黑暗。
她看着天空,天空也是如此。
但她依旧看着天空。
黑色的背景处出现了两个银光闪闪的亮点,起初天各一方,后来则相互靠近,但彼此最开始还只是做着没有关联的动作,到无关中联系也就在此诞生,只见它渐渐地发现了一个中心,于是就围着它转转不已。各自的亮光也越来越大,顷刻间就可以把四周云彩群山般的形状照的清晰无比,自己也在那时候化身成为了山间人户一样的存在,渺小而美丽。
莲子看得入迷。
突然,她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因为她看见了那两颗星星的其中一颗,正在远离另外一颗,化作一条优美的明亮的弧线,在燃烧自己生命的同时朝着天的另一边飞去。
她伸出了手,但无济于事……
“你知道原因了吧……”多年后莲子在向梅莉讲述这段时光的时候,她的语气总会在不由自主中变得悲伤起来“话说,你有关于什么关于星星的经历吗?”
“星星?好像还没什么……就是我做过许许多多的梦,有些梦很奇怪,我喜欢把她们记录下来。”
“你作文一定写的很好吧!”
“那是的,哈哈!”
…………
那一夜里,她们共享了一夜真实的星光,这星光给她们留下了一个美好而甜蜜的印象,让她们在几周后决心把仅存的星光归还给天空的时候,也会有依依不舍之情。
放星归天的晚上,梅莉来到了梦里,来到了那个她曾经去过但面目大不一样的地方。
她来到了一个房子前面,房子四周是树林里少有的空旷,有明显被人打扫过的痕迹,房子朴实而干净,洁白的墙上镶嵌着几个打开或者半打开的窗户,几道光芒从中射出,但刚刚出了房檐笼罩的地方就消失不见。
梅莉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门里出来了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女,蓝色的裙子。
她的后面跟着一个头发更长而衣裙为黑色的少女。
她们两个一见到梅莉就表现出让梅莉无法理解的亲切和热情。
“你竟然来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啊,我怎……我叫玛艾露贝莉·赫恩你们呢?”
“我是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
“我是雾雨魔理沙DAZE。”
她们邀请梅莉到自家里来坐坐,并告诉了梅莉她自己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同时也从梅莉口中知道了莲子,并了解了关于她的一些事情。一直到梅莉梦醒,她们各自才回归到原样。
…………
“话说,我和星星,你更喜欢哪个?”
“当然是梅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