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一粉、一篮、一紫三道身形,跪倒,伏倒,卧倒。
“剑出”一口三寸飞剑,毫不犹豫地朝着卧倒的紫色身形激射而去!
啪得一声,空手入白刃,一粉雕玉琢又不着寸缕的幼童双手合十,紧扣飞剑,小小的人儿从珈乐的西装中翻身而出,于飞剑的攻势之下被逼退数十米,又安然落地。
跪倒一旁的嘉然见状,满眼不可置信,“这是什么?”
“时间神技,新生。”或许是为了装逼,珈乐好心地做出解释,道:“通过逆转时光,洗去我一身伤势的神技,虽然我的身体会被还原到孩提时代,功力百不存一。不过只需七天,我就能恢复原状,安然无恙。倒是你,献祭了‘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就是不死,从今往后,怕是也只能当个普通人,度过碌碌无为的一生了。作为习武之人,我可真是于心不忍,今天就发发慈悲,送你这个手下败将,一个体面的死法。”
抓抓重点“手下败将”。
原来她说这么多,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但她是不是忘了,现在可正有一位状态完好,斗志高昂的武林高手,对她这位功力百不存一的邪神虎视眈眈呢。
乃琳四指并拢,俯身急冲,借冲击之力施展贯手突刺,如离弦之箭,又如兵卒过河勇往直前。这招突刺直来直往,看似好躲,但见识过乃琳出手人都明白,只要她愿意,就能在空中偏转方向,打得本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从而放松警惕的家伙一个措手不及。
贝拉对此深以为然,当年,勇敢牛牛一伙,不对,是牛家父子一行怎么挨得打,她可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珈乐知道吗?她当然知道,她对白玉门的功夫了如指掌,而乃琳刚刚的飞剑,可是好好地承担了名片的职责,将她的来历暴露得清清楚楚。乃琳这下,可真是吃了开大招的亏了。
只见珈乐手掌一搓,甩出方才扣押住的那口飞剑对敌,乃琳不管不过,以空气为踏板,凌空两步,画出一个“V”字,避开剑尖,自下而上,这记突刺,向着对手的咽喉骤然叉去……
岂料珈乐早有准备,方才那剑不过只是虚招,她未卜先知般后退半步,避开惊险非常并且角度刁钻的一刺,右手电光一闪,使出擒拿的功夫,扣住乃琳手腕!
只是这两人的体型差距甚大,这个画面,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是成熟的大姐姐,抓住不愿乖乖吃饭的小妹妹,正在给她喂饭呢。
珈乐嘿嘿一笑,“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你们白玉门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来来回回只会这么一套吗?”
“放开那个女孩儿!”一声饱含觉悟,充满勇气的怒吼传入耳中。
是谁?
是贝拉,不知道什么时候,贝拉冲上了战场,她带着满身的尘土,看着就像是一只刚刚从地里拔出来拔出来的大萝卜,又狼狈又滑稽,怎么看都不像个会见义勇为的英雄人物。
珈乐一乐,对着乃琳摆出一副“这下你死定了”的神态,说道:“哈哈,真有眼光,不过乐乐我没事儿,不是她抓着我,是我抓着她呢。你来得正好,快去拿她腰上的枪,给我打爆她的狗头,事成之后,收你做亲传弟子。”
她竟然以为贝拉口中的“女孩儿”说得是她,当下被哄得满面红光,仰天大笑了起来。呓~~,真下头。
“好。”贝拉一口答应,伸手解开乃琳的枪托,逼得乃琳绝望地向她投去乞求的目光。
“我心如铁,坚不可摧”,贝拉果断地抽出乃琳腰上的手枪,眼里似乎带着一种名为“视死如归”的决绝,此刻。没有人可以动摇她的决心!她抬手扣动扳机,命中珈乐心窝……
“当年你救我,现在我救你!”贝拉向着乃琳莞尔一笑。
“诶”乃琳一脸懵~(哔——)
“诶”刚刚还在仰天大笑的珈乐,脸上也是一僵,她可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被枪给打了,而那个拿枪打了她的人,还是她刚刚说要收作弟子的人!
更别提之前,她可是大放厥词,说什么“敢向乐乐开枪,就要有见到自己的脑浆的觉悟。”
但是,被枪打了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人口中的“女孩儿”指得不是自己,但自己偏偏还就认了!想起来真是又羞又气!这事儿以后要是传出去,你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怒火攻心,气出红温,也顾不得伤势加重,珈乐大喝一声,强运内力,将乃琳一把丢向脑后,给她摔了个“小狗吃草”,随后运转所能调动的全部功力,一股脑在贝拉身上打了三千六百掌!
如无意外,肯定是发生意外了,贝拉本应早在第六掌的时候就被拍成一团肉泥,但她却硬是挨了三千六百掌而大难不死!珈乐也是上了头,只顾着打人,竟不曾察觉到事态的反常。
打了许久,她也是乏了,停下手上的动作,喘了几口粗气,猛地想起刚才被她“抛之脑后”(物理+心理)的乃琳。回头一看,别说受伤不重的乃琳了,连重伤不起的嘉然和向晚,也都不见踪迹。
“什么鬼?”她一脸诧异,拖着小小的身子呆头呆脑地跑到几人原先躺着的位置上查看。突然间白光一闪,吸引珈乐目光,只见乃琳那口飞剑自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猛地弹起,挟着剑光,将被她揍得七零八落的贝拉一裹……旋即调头跑了。别说,这贝拉被剑光裹住的模样,还真就像个木乃伊。
珈乐眉头一皱,正要追杀,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沉闷,想是伤势发作,“啧,剑遁术。我也是被那小娘们儿给气疯了。”
竹林中
贝极星拉着木板车前头跑,乃琳捂着胸口后头追。
车里藏着嘉然、向晚、陈贝拉,整整齐齐躺板板。
“你跑慢点,她受了重伤,追不过来的。”
“她也受了重伤,得赶紧找医生。”
乃琳虽然不知道贝极星嘴里的“她”指得哪个,但还是说道:“放心,她们都没事儿。”
贝极星带着哭腔“还没事儿呢,我都数不清她被打了多少掌了。”
乃琳这下明白了,他在说贝拉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确没事儿,非但没事儿,气血还格外旺盛。”
贝极星猛得一停,害得乃琳追尾,一头栽进木板车,压得向晚直呼“哎呦喂。”
乃琳气得想骂人,但抬头望见贝极星豆大的泪水下雨似地往下掉,又不忍责骂,反而是将自己憋了个难受。
“她确实没事儿,不过我快有事了。”向晚费力地伸出一只手掌,一抬一收,嘴里发出“去~去~”的怪声,驱赶一屁股坐在她身上的乃琳。
乃琳羞红了脸,双手向后一推,借力翻身下车,不料却把舒舒服服躺板板的嘉然给推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呦喂!好端端的,摔我干嘛?亏我还想告诉你们我在枝江河口建了一座秘密基地呢。”
“秘密基地?”向晚不乐意了,“然然你是不是还藏了私房钱?”
嘉然也不乐意了,“你凭什么血口喷人,是不是自己个儿藏私房钱了!”
事到如今,还管什么私房钱?懒得理会这小两口的斗嘴,贝极星把眼泪擦干,乃琳把嘉然搬上板车。几人继续逃亡,几刻钟后,贝极星依照嘉然的指示,终于带着她们躲进了先前所说的秘密基地之中。
这秘密基地里有什么呢?
“然然,你这不还是藏了私房钱嘛。”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