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晓意识模糊,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一个昏暗的空间中。
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本能的想要捂住,却发现一动不能动。
自己当即被一头撞飞了出去,但并没有当场去世。
两眼一黑之后,又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心脏还被开了个透心凉。
上天似乎跟他开了个玩笑,刚死过一次,又要再品尝死亡的味道。
“盈满吧,盈满吧……,周而复始四次……还是五次来着。”
“那个,却与盈满之时废弃……,应该没弄错吧?”
他语调轻快活泼,为了确认咒语次数不出错,还特意伸出手指数了五下。
右脚沾着颜料在地板上勾勾画画,似乎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下面是冬木市连续杀人事件的后续报告……”
“在迄今为止的三处杀人现场中,全部留有以被害人的血液画成的,疑似魔法阵的图案。”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请到了精通犯罪心理学的……”
昏暗的空间中只有电视机散发的微光,映照在了沙发上死不瞑目的尸体上。
原来青年脚上沾着的不是颜料,而是尸体中流出的鲜血。
青年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电视里的报道,无奈一笑:“似乎是有点放肆了呢。”
他语气轻柔,好像新闻中的连环杀人犯和他毫无关系。
低头看向沙发上本应该死透的尸体,他好似在自言自语。
“新闻还有杂志上总把我叫做恶魔,这一点我有点无法释怀呢,我明明叫雨生龙之介。”
“不过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恶魔吗……”
“这位小哥?”
突兀间,沙发上的“尸体”悍然暴起,一拳挥向了他的下巴。
但僵硬的身体还是让速度慢了一筹,雨生龙之介游刃有余的躲过了这一拳。
“有意思!有意思!你应该早就凉透了,竟然还能站起来。”
后退几步,雨生龙之介原本秀气的面庞突然扭曲起来,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的说道:“但很可惜,你应该学会隐藏呼吸。”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手掌上满是粘稠的鲜血。
沈晓还没搞清现在的处境,但面前的人显然是这具身体的杀人凶手,他不准备坐以待毙。
自己前世应当是已经死了,现在穿越到这个杀人现场,附身到死者身上。
但这似乎不是一个普通的入室杀人事件,眼前的青年明显是在进行一个莫名的仪式。
客厅里的物品被粗暴的移开,地板上猩红刺鼻的魔法阵尤其醒目。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沈晓开口,打算拖延一下时间,想出对策。
虽然依照他此时的状态,这明显是一个死局。
“这种事情?你是指刚刚电视里说的画魔法阵的事情吗,那只是我随手的兴趣罢了。”
似乎不想让眼前死而复生的“尸体”误解,青年连忙摆了摆手。
“我真正喜欢的是杀人这件事啦,如果造成了误会我会很困扰的。”
“当然,除了杀人,我还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
沈晓沉默,看样子是个纯粹沉溺于杀戮快感的疯子。
看他那一脸陶醉的表情,残害生命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件富有意义的神圣事件。
和这种疯子交流没有意义,双方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截然不同,完全是对牛弹琴。
扫了眼周围,沈晓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餐桌,桌子上有一把沾血的小刀,这应该就是行凶的道具。
但中途他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撞倒一排餐椅,本来应该已经流干的血液又洒了出来。
青年身为连续杀人凶手,多次犯案还没被警方逮捕,自然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他虽然看似一副谈笑风生的语气,但一直在警惕沈晓的动作。
“哎呀呀,这就是生命的奇迹吗”
“顽强的求生意志,跨越死亡的边界,这正是濒临死亡时,才能看到的美景啊。”
“看样子我的杀人事业,又多了一份动力呢。”
雨生龙之介拿起桌上的小刀,在沈晓面前蹲下左右比划,脸上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这位小哥,你还能再给我表演一下吗,人类的求生意志。”
说罢,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刺入肌肉,然后慢慢的割出一道崭新的口子。
“我表演你大爷。”沈晓想要破口大骂,但剧烈的疼痛让他抽搐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倒吸一口凉气。
意识又逐渐变得模糊,他好像又回到了前世最后的场景中。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又要莫名其妙的被虐待致死。
日你大爷,我不服!
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让他好似回光返照一般,一把狠狠攥住了握住小刀的右手。
待他反应过来,沈晓已经从身体里拔出小刀,猛刺而下!
“噗——”的一声闷响,刀刃刺入肉体的声音。
沈晓呆呆看着横插进自己脖子的又一把刀。
他后发先至,又掏出一把小刀,直接用力猛刺进沈晓的脖子。
沈晓身体无力的倒下,雨生龙之介又补了数刀,确定没了反应,才把尸体踢到了一边。
他刚刚虽然尽力扭开身体,但还是被擦中了手臂,只能划开衣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雨生龙之介又拿起写着咒语的古本念念有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