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神不过是杂碎而已,骨肉作甲,血髓为衣
被血雾掩埋的整个购物广场,寂静无声,就连树上还在梳理着漆黑片羽的乌鸦也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不得妄动分毫,与其一起凝固在地的,还有被幸福与悲之神所操线的鲎异虫(乃木怜治)。
源雾白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咽了咽喉咙,又用舌头抿了抿干裂的嘴,可冲入鼻腔中作祟越发浓厚的铁锈味,令他再也忍不住在紫色能量荆棘所构筑的十字架上挣扎乱晃,大吼出声打破这恐怖的宁静氛围。
“天道!你TM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次到底摇了谁?”
只是话说到一半,他才感知到,与其背对背绑在一起的天道总司,此时此刻沉寂到仿佛失去生命一般冷清,这下他彻底慌了:
『卧槽!B王挂了?主角光环呢?倒是救一下啊!新城!迪迦!五条悟!岩王爷!小魔王,啊呸,小魔王还不如我呢。』
哒——哒——哒……
血雾起源的最深处,拖沓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每走一步就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压抑,沉重,以及近乎化作实质的悲哀与痛苦,化作无数猩红利刃对在场一切还活着却无法动弹的人,千刀万剐。
此刻操控乃木怜治的幸福与悲伤之神,神识中警铃大作:
「不!不可能!就算我现在只是分识,本体怎么也会受到影响!这是!!!」
源雾白无法理解,大脑早已疼到神经抽搐,他只是个三好公民加上二次元死宅罢了,哪里经受过这种酷刑,可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还生死不知,想到这他被恐惧剥夺到失去理智,嘴中只是重复的念叨:
“天道……天道……天道!”
“白?白?白!是你吗?你还活着!?!”
嘈杂,刺耳,就像无数人一起用破风箱般的嗓子发出哀嚎,最后语气中又带着点不可置信与希冀。
一道削瘦,衣衫褴褛,脏乱不堪如同邋遢乞丐般的人影从血雾中缓步迈出,一瘸一拐的来到十字架前,缓缓伸出枯槁沾满污秽的手,抚摸着源雾白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
源雾白瞳孔不断震颤,眼前之人如同行尸走肉,看起来是那么的孱弱不堪,可是从那凌乱的头发以及双眼深陷的脸庞,他一眼便认出来并傻傻呢喃出声:
“天……道……?不!未来的天道——总司!骗人的吧?怎么会变成这样!Kabuto呢?”
乞丐般的人摸了摸四周,双手摸到十字架的时候被
当做绳索的荆棘刺得鲜血淋漓,可在源雾白眼中那渗出黑到反不出光的血液,是那么刺痛灵魂。
“原来,是过去吗?Kabuto?Kabuto是什么?”
源雾白身上的血色利刃早在瞎眼乞丐开口时便消散,即使身体已经疼痛到麻木,但还是带着哭腔嘶吼起来:
“你在骗人吧!没有昆虫仪怎么变身为假面骑士甲斗!那不是只属于你的象征吗?!!”
“哦……”
乞丐的反应却令在场所有人出乎意料,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便陷入沉寂不再动弹呆若木鸡。
“吾还以为是什么主神呢,没想到只是个虚张声势的臭乞丐,未来的天道?哈哈哈哈!原来你还是失败了,无数星球的烧烤场应该很棒吧?双目所及之处尽是烧焦散发肉香的蝼蚁,那种景色一定很美丽吧!呃哈哈哈哈哈!”
强行再次破坏规则,往乃木怜治身体里注入一半神力的幸福与悲伤之神,不知何时挣脱束缚,捧着肚子面容扭曲,发出尖锐刺耳的嘲笑。
直到,乞丐用无法反抗的一脚踩住他脸庞留下黑漆漆脚印的时候,才戛然而止。
“该死的蝼蚁!给吾放尊重点!”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一下,紧接着,乞丐幽寂凛冽的话语第三次出口:
“噢?是女表子神,阿兰贝尔啊,真是好久不见……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陷入癫狂,发出毛骨悚然的狞笑,旋即又一脚从乃木怜治的身上踢出一团化作人形的金光。
“失败丑陋者!给吾去死吧!”
看不清面貌的人形刚一出现,便信手一抬朝乞丐射出箭矢,随箭头的缓慢推进,天空中的太阳也随之黯淡,天地如同永夜。
“小心!”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的源雾白一只手扶起陷入昏迷的天道,焦急万分的嘶吼起来。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所谓神的攻击,在这个未来的乞丐天道面前是那么幼稚可笑,箭矢吞吐的明灭寒芒还未至身前,便被周围的血雾与莫名红光所蚕食殆尽。
“怎么!可能!吾的悲哀之幸神力,就这么?!脆弱!开什么玩笑!你到底是谁!你绝不可能是游戏者更不可能是人!”
阿兰贝尔的尖叫声饱含崩溃,在她的神生中,从未有蝼蚁能挡下自己的攻击,各种游戏者的未来时空体也从未出现过这么强大的人。
“什么吗?原来是我被摇过来了,还真是符合过去我的作风,不过,我可不能多待啊,不然过去的我可就彻底消失了。”
乞丐颤巍巍的伸出手,拨开被源雾白扶住的天道总司那凌乱的头发,望着那张熟悉的脸,语气是无比的惆怅与怀念。
可就在要收回手时,却被源雾白死死抓住,质问道:
“你,是未来的天道,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幅模样?!”
“源雾……白吗?多谢你从一开始的陪伴,真是幸苦了……明明,过去不成熟的我,至始至终是个傻瓜,连幸福的含义在一切破灭之后才发觉,自己早就失去触碰美好的资格了,为此只能踏上象征复仇与终结的道路……”
可是乞丐说到这,背后突然一阵瘙痒,令他不由回首轻轻一抓,看着金光所勾勒出的脸以及抓在手里异常华丽的金色十字剑,露出了鹰山仁一样的笑容:
“抱歉,不知不觉说太多了,忘了回答你的问题,我不是失败者,所有人与神还有世界都输了,只剩下我还活着,毫无疑问我是唯一赢家……但是这种未来我不想要……所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能不能也一起去死,那样,也算是赎罪吧?”
“不,不可能!区区蝼蚁这是违反了规则!”
双手抓住剑柄的阿兰贝尔,不断吃力挣扎,依旧无法从乞丐那肮脏手中拔出独属于自己的神慑武装。
看着金光勾勒出吃力挣扎的脸,乞丐又笑了起来:
“我差点忘了,身为神的阿兰贝尔有洁癖,曾经化作人来哄骗心软的我,得手后毫不犹豫用剑捅穿我的心脏,真是好痛好痛,明明那时候我们是那么相爱,那么干柴烈火!”
『卧槽,什么逆天大瓜,我听说过噬神者、弑神者、伐神者,没听过艹神者啊,乞丐版天道王子夜战神界反差女神?什么本子来个链接,求求兄弟。』
全程在一旁吃瓜的源雾白,惊得下巴都不由自主地掉下来,脑子里全是各种黑白色与彩色的ACG二次元小人画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阿拉贝尔有些恼羞成怒。
“没胡说,我真是爱死因为你不断作弊所扭曲的未来了,神虽然无法被假面骑士以外的源泉杀死,但能让我饱餐一顿,真是令人沉醉!”
乞丐天道伸出扭曲的猩红舌头,双眼黑漆漆没有眼球的空洞也在不断鼓胀,直至凸显出昆虫的复眼,脖颈与下颚也裂开布满细齿的缝隙不断痉挛弹动,说到这,又回过头对着源雾白补充道:
“没想到在昆虫仪被毁灭后,我还有一天能回到过去,呐,白,如果有一天『我』被人诱骗去杀死七位守护者的时候,还请你打醒『我』,至始至终我还是输了啊……种子的名字是青刚栎,需要用幸福来灌溉,而非是悲哀伪装的幸福。”
听到这话,源雾白看着身躯开始不断崩解成血雾的乞丐天道,急切的追问道:
“你?真的是天道总司吗?!”
“当然,幸福啊,只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却傻傻地将,算了没什么,嘛,这次真的可以死了,就让我最后再饱餐一顿吧!对了,我教教你们该怎么对付神吧?毕竟这种东西如果心里不想死,就不会死去……”
说罢瘦骨嶙峋的乞丐随手一挥,阿兰贝尔偷偷用神力凝聚而出的求援讯号就直接破碎成漫天粉尘,伸出满是腐朽腥臭味的骨臂掐住她的脖子,缓缓提起,一用力,原本只是神力所铸就的能量躯壳竟被捏出真正的人身。
“怎么——可能!明明……我本体还在另一个次元!就这样……咳——!”
就在阿兰贝尔震惊之际,乞丐天道却是用喉咙缝隙中伸出的长舌舔了舔她精致美艳的脸,柔声道:
“哦,贝尔,我又抓住你了!再一次……被我从头到脚啃噬疼爱吧!”
闻言,阿兰贝尔竭力稳住自己的思绪,扬起天鹅般高傲的脖颈,天真道:
“未来的你,昆虫仪都碎了,无法变身成为假面骑士,又怎么能伤到我?根据契约,必须是骑士的力量才能展开游戏。”
静静等待她说完的乞丐天道却森森的痴笑起来:
“呃哈哈哈哈哈!当然,毕竟制定规则的是你们所谓高高在上的卡密啊,不过谁说没有昆虫仪就不能变身了,骑士在于心,让你见识一下吧?”
“见识什么?你能存在的时间不多了?等等!那是神血!?!”
阿兰贝尔看见他身体开始吞吐明灭不定的溢散之光,更是有恃无恐,只是乞丐天道接下来的所做所为,彻底崩断她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恐惧到失禁。
“变身…KA——BU——TO——!!!…” 乞丐口中轻声吐露换来的,是穿破时空裂痕而来的暗红血肉与白骨,一点点于心脏处开始蔓延于全身。
「hensin」
「神之骨肉作甲!」
「神之血髓为衣!」
「化为焦炭的百千世界皆铸戮爪!」
「恨与恐惧亦是终结!」
白色的独角升起,血色复眼闪烁着饥渴难耐的腥光,血肉与白骨交织的骑士装甲,随着主人的呼吸,其上筋肉也随风震颤抖动,偶尔喷吐出腐臭的血液,彻底击碎阿兰贝尔的心防。
“怎么了,这幅Kabuto装甲,可是我用你们创始神界所有神的尸体,用手一点点捏出来的杰作,你看,驱动的能源还是你的心脏!”
乞丐天道一边在装甲里狞笑,一边掀开胸甲那块白骨,露出一尘不染的暗金色心脏,补充道:
“呐,阿兰——贝尔,悲伤的力量可真是无穷无尽啊!我真是——爱死你了——!所以才放的离我这么近啊!”
说完后,五指扣住阿兰贝尔的脸,向脚下一砸,深不见底的暗穴便呈现出人形轮廓,转头露出开心的姿态:
“Ciao~老白,没成想回到过去,只能留下一半的力量,看来是杀不了她,不过她的悲伤黑暗面我就笑纳了。”
源雾白止住呕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这算什么?”
“算是我最后的欢愉吧?神不是那么容易玩坏的,毕竟恨与恐惧的未来就是这样啊……”
说罢扛起阿兰贝尔,用狰狞恐怖满是红白骨刺的手,随手撕开裂缝跃入其中。
“你!你想干什么?!”
阿兰贝尔捂住自己的胸脯,蹲坐在星河之上不断后退,眼神中填满了慌乱,满脸惊惧。
“呐,阿兰,你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让人能好好调教你吗?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
一边说着,乞丐天道伸出手指,一点点捏碎她身上那挤出丰硕妖娆神躯的白金盔甲。
看到阿兰贝尔越发颤抖无助,像无处可逃的肥美白兔的样子,神的噩梦发出了低语:
“不过我没时间,也等不及了啊……和我一起消亡吧!”
话音刚落,阿兰贝尔只感觉被电钻狠狠地突入,身体里的鼓胀蠕动充实感引得她痉挛抽搐,于此同时还有被利齿口器一点点撕下咀嚼的脸皮,口齿也无力阻挡锐利灵活的刺舌肆意索取,直至雪白的脖颈被咬断之时,耳边才响起一阵呓语:
“悲哀的寄生虫,如你所愿,这就是名为恨与恐惧的未来,永眠————”
没有一丝光芒的宇宙,尽是枯萎黯淡的星球,在这一刻,随着乞丐天道与所谓悲伤幸福之神的阿兰贝尔阴暗半身,被寰宇所吹熄,化作齑粉,一点点化作颜料,为开始破灭的宇宙划上暗红血腥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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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发生了什么?”
前脚刚走,后脚就醒来的天道总司,缓过气来就对着身边的源雾白询问到。
『嘛嘚,这叫我怎么回答?难道跟他说,他的未来体是乞丐癫狂恐怖男?一只手就能吊着神打,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老爱当谜语人?』
想到这,源雾白定了定神凝重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作弊的神,被生撕成两半了,但是,乃木怜治也清醒过来了,怎么办?你还能战斗吗?”
“啊,当然……”
喉咙有些发甜的天道总司,看向慢慢从地上爬起的乃木怜治,强迫自己清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