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晖洁现在内心很惆怅。
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她是真没想到白的“源石技艺”会如此特殊。自己身上原本的体表结晶已经消失不见,就算没有去进行血液检测,陈也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细胞融合率下降了不少。
难怪那些萨卡兹佣兵发了疯似的要找她。
在陈的脑海里,近期发生的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由于肆无忌惮的使用源石技艺和各种术法,绝大多数的萨卡兹都患有不同程度上的源石病,之后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白娅的特殊源石技艺,所以才会冒这么大风险进入龙门。
轻轻抽出自己的胳膊,陈简单整理了一下扔的满地都是的衣物,想了想拿出通讯器拨通了暗锁的电话: “喂,暗锁,是我,陈晖洁。白现在在我这,等她睡醒了...不不不,我没说睡醒,总之回头我送她回去。”
替熟睡中的白捏了捏被角,陈的目光注意到了被扔到一桌子上的手链,红色绳子上穿着一个造型诡异的小盒子。
“好丑的盒子。”
仔细打量一下盒子上的纹路,陈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
不过毕竟不是她的东西,陈也懒得在意这些东西,而是从衣柜里取出近卫局制服换上,她今天还要上班。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出门的一瞬间,床上的白微微睁开眼。
“圣光啊,该去涤净污秽了。”
......
作为特雷西斯安插在龙门的眼线,德利茨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再加上他身为血魔一族的侯爵,自然也能学习到族内各种秘术。
那么问题来了,谁来告诉他这个修女是怎么回事?
原本德利茨在自己的据点里高高兴兴的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场子就被人砸了。
不到半小时的功夫,他从卡兹戴尔带来的族人和在龙门发展的下属全都趴在地上唱起了圣歌。
也多亏了这些下属替他拖住了不少时间,才能让德利茨顺着下水道一路逃窜。
从身后传来的每一声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都像是那个修女的锤子锤在他的心上。
似乎是确定了他的位置,脚步声愈发急促,这使得这位血魔侯爵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理智,甚至在被下水道里的垃圾绊倒后管都不管身上的污渍,踉踉跄跄继续向前逃窜。
终于,他看到了亮光,那是下水道的尽头,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在出口附近准备着好几辆载具。
只要能够到达那个地方...
“你好,先生,我等您很久了。”
坐在出口的修女咬碎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拎着锤子缓缓行了一礼。
“吾命休矣...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德利茨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
“圣光在上,先生,我们是文明人,轻易不会打打杀杀的...”
说着,修女从腰间的小挎包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荔枝味的棒棒糖,不是这个;备用锤子,也不是这个...”
眼看着修女从小挎包里不停向外掏着各种意义上都不符合她身份的东西,德利茨眼角疯狂抽搐,是,我已经放弃抵抗了,但你用不着这么羞辱我吧。
“啊,找到了,先生你看”修女抱着一本翻开的黑色笔记本凑到德利茨身前: “主说了,对敌人要持有一颗仁慈的心,要温柔的送他们去主的怀抱里;对已经放弃抵抗的敌人更要仁爱的劝他们迷途知返...”
“那不愿意迷途知返的呢?”
“给他一锤子!然后温柔的在他的坟头上种下一朵向日葵,以纪念这位勇士。”
“......”
德利茨抬起头,阳光打在耐心给他讲解笔记本上“教义”的修女柔润的金发上,再加上修女一脸认真的样子,让他久违的心里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被这个坑爹的教义带歪了。
“先生?先生你在听吗?”
“啊,我在听。”
“那您愿意吗?”
“嗯...”
“太好啦!”修女一拍双手,又从挎包里摸出另一本一模一样的黑色笔记本塞进德利茨手里: “我们‘圣光个锤子呀’教会终于又有人愿意加入啦...”
不是你等会,你刚才说啥?什么教会?什么愿意加入?我就刚才发会呆的空怎么觉得像是错过了一个世纪?
看着被修女放在地上还带着些许红色的锤子,德利茨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当然,先生。”
“这个教会...有几个受害者被你拉进来?”
“先生你在说什么啊”修女歪歪头: “大家都是自愿加入的呀,我们从不会强迫大家的呀。”
“那行吧,接下来要干啥?”
虽然这个教会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样子,但总比被修女按在地上一顿摩擦的好。
“我们赚取一些资金,我已经找好目标了,他们的腰子能换不少钱呢...”
“什么东西!!!”
修女指了指笔记本,示意德利茨看下第七页。
如遇资金不足,修女当给予黑恶势力以正义的制裁,并取下做恶人的一只腰子以示惩戒,时候会有专人定期收购用以治疗其余患者;当黑恶势力再次作恶时,当取下其全部腰子,在确保不会当场去世后就近丢弃于天桥之下以示惩戒...
德利茨颤抖着手指,艰难的翻到第一页,之间上面赫然几个大字“圣光啊!这个锤子真好用呀!教会信条——盒子精著”
“坑爹呐!!!”
“先生你干什么呀,这个很宝贵的!”
修女有些心疼的捡起被德利茨一把摔在地上的黑色笔记本,轻轻擦去沾染在封皮上的灰尘。
“你...那个都市传说是不是你干的?”
“哎嘿~”
“你哎嘿个鬼啊!”
德利茨指着修女疯狂颤抖,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干的这些破事,老子天天被当犯罪嫌疑人盯着,出门买个火锅底料都有一堆近卫局的便衣尾随,我不就是个血魔嘛,我一没杀人二没防火,除了定期给特雷西斯买一点龙门日报寄回去当情报外啥亏心事没干过...
等等,近卫局?
德利茨和修女齐刷刷抬头看向远处,呼啸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先生,你骑上这个快跑!”
修女从身后推过来一辆蓝色共享自行车,示意德利茨赶紧风紧扯呼。
“那你呢?”
“哎呀,我没事的,你先走,回头我在找你...”
多好的修女啊...德利茨小心翼翼将黑色笔记揣进胸口,看着迎向警笛方向走去的修女: “我在下城区等你!”
说完,在修女告别的手势中蹬上小蓝车一溜烟跑路。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几分钟后另一只灰头土脸的血魔从下水道里探出头:“唉?老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