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大道,“大地的尽头”酒吧。
“呜哇,搞到最后居然是自己人嘛。”
能天使愤愤地一口咬下刚烤好的苹果派,左手托着香腮,脸颊微微鼓动,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和化悲愤为食欲的能天使不一样,可颂在旁边乐呵呵地吃着牛角面包,丝毫不见不悦的样子。
“你就别抱怨了,能天使,反正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更何况,说不定还能免费算命呢。”
在吧台后擦杯子的德克萨斯回头看了一眼可颂,然后放下手中的玻璃杯,从雪克壶里面倒出一杯鸡尾酒。坐在吧台上的拉普兰德拿起杯子,顺便从掌心漏下几枚硬币。
德克萨斯皱了皱眉头,把硬币收在吧台的抽屉里。然后从另一个雪克壶里面倒出两杯新的鸡尾酒,放上薄荷叶,端到了靠里面的一张桌子上。
“谢谢。”
荀旦端起一杯,向德克萨斯举了举杯子,然后抿了一口。大帝也端起酒杯,薄荷叶随着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
“朋友,你看上去并不是会烦恼飞升这件事的人,但是你好像正在准备飞升的仪式?你究竟是什么人——我说的是隐秘世界对应的身份。”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名准备飞升的教主而已。”
“别逗乐子了,老兄。你用一盏灯驱散烟雾弹的那一手,就连近卫局最优秀的源石技艺使用者都难以做到。我对隐秘世界了解不多,纯粹是因为活得久了,见多识广。但是我也能看出,你所追奉准则的相性等阶肯定不低。”
大帝也喝了一口酒,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让酒流进鸟喙而不撒出来的。
“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是一名【灯】之长生者,也是一名【铸】之长生者,现在正在追寻【刃】的道路上。虽然同时追奉三种准则听上去很荒谬,但我所追奉的伟大存在是制烛人——这使得我悦纳万物,并且得以见证多重世界与多重历史。”
看得出来,大帝对隐秘世界的了解也不是特别多,不然他也不会疑惑地挠挠头。反倒是旁边戴着面具的秘书伊斯狠狠抖了一下。
大帝和荀旦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后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然后耸耸肩。
“我发誓,老板,和你们聊的东西完全没有……好吧,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就是,这位先生身上的某一把武器?它在和我交流一些曾经的事迹,只不过这些事迹有些下饭。”
荀旦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匕首,之前在贫民窟,荀旦就是用这把匕首挡下了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的联手攻击。
现在,这把匕首居然在微微颤动。
司,即司掌。辰,即时间。司辰,为掌管时间的神明。24位司辰对应现实的24个小时,此外还有6名掌管失落时辰的虚源神。荀旦所追奉的制烛人便是一位虚源神。
而具名者为服侍司辰者,他们要么是由长生者进一步飞升而来,要么干脆就是司辰的造物。每一个司辰最多拥有七名具名者和三种相性,一般具名者都会以属于该司辰的主要相性见长,并且可能发展其他的相性。具名者同时只能追奉一位司辰。
“原来如此吗,难怪比德之刃跟我讲述了很多我所不了解的历史。那些历史里面有很多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地名和战争的名字,还一直在重复着一位叫做‘上校’的存在。”
伊斯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但是都被荀旦看在眼里。
“先不说这个。大帝先生,你手下那位莫斯提马小姐我很感兴趣,听说她最近要回到龙门了。”
“与其说是我的手下,倒不如说是她选择在我这里隐居。啊,你提醒我了。最近龙门有一场比较盛大的派对,荀旦先生有兴趣参加吗?莫斯提马也会在这场派对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荀旦想了一下,结合现在的时间,这场所谓的派对大概就是指安魂夜的“喧闹法则”了。一堂为大帝老友之子,峯驰物流的少爷拜松专门准备的职业入门课,还顺便“请”了一些流亡到龙门的叙拉古黑帮做群演。
“哦?大帝先生不会是想赚我去当老师,给你那故人之子上课吧。也确实,越早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越好,这点总归是不会错的。”
“难道你真的会算命不成?这你都知道。看来我得重新估量一下你的价值了,你确实是个值得合作的对象,很高兴我们不是敌人。要是有一个把你所有行动全部看透的敌人,那可真是太糟糕了。伊斯,去把剧本拿一份给荀旦先生。”
伊斯点点头,走向门外。
这个时候,荀旦放下送到嘴边的杯子,脸上带着有一丝诡异的微笑。
大帝发现了荀旦的异样,荀旦也看向大帝,然后伸出食指和拇指捻了捻。
想知道?得加钱!
但是大帝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意外。
用钱就能买到无形之术有关的信息,还有这等好事?用钱能解决的,那大部分都不是问题。
荀旦,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需一万……”
“好,一万哥伦比亚金券,马上到你账上。”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荀旦只能把嘴里的“一万龙门币”咽下去。
“咳,合作愉快。首先,回顾之前的对话,我没有提到过‘比德之刃’这个名字,对吗?至于第二点……”
荀旦右手拿着比德之刃,左手轻轻一触,一滴鲜红的血珠出现。感受到血珠滴在刀刃上,比德之刃轻轻抖动起来。
“第二,比德之刃的【刃】之相性只有8阶,它可以对外界作出回应,但仅限于战斗与斗争的本能。它怎么可能和别人交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