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
一座宏伟的大殿外,冰雪肆意地飞舞着、呜咽着,同冬日的夜晚一起,加深了长夜的寒意,为漆黑的天幕点缀了一抹怖色,为青年脚下的大地铺上了一层萧索的白。
青年推开大殿厚重的门,或是受推门时大门的惊叫所吸引,亦或是被大殿内的温暖所引诱而钻入大殿内的寒风所扰,大殿内的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了来人,就连【少女】哥伦比娅的歌声,也因此而停止。
“暗色的至冬国里似乎并没有值得你欣赏的事物,克劳泽。”【丑角】皮耶罗威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被称作克劳泽的青年分明感觉到了声音中那若有若无的一丝愠色。
“抱歉,总括官大人。”克劳泽对皮耶罗说,但在座的众人都听得出来克劳泽的语气中毫无歉意可言。
“到你的位置上去吧。”皮耶罗说。
“今日我们相聚于此,是为了祝贺第十二位执行官的诞生。”【公鸡】普契涅拉打破了沉默,道出了执行官相聚的原因。
克劳泽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也不再说话,显然,他就是愚人众新上任的第十二位执行官,代号【属下】。
“七国境内,无人会阻止你跨过北国银行的大门,我的朋友。”说话的是【富人】潘塔罗涅,当然,话语中没有丝毫身为同袍的感情可言。
“对一整天只知道游山玩水的人来说,实现愚人众的伟大理想,想必只是他们口中的一句空话罢了,既然不愿为之付出一星半点的代价,何须对他们委以重任呢。”瞳孔中闪过危险的信号,【仆人】阿蕾奇诺说道,意有所指。
“喂喂,我可感觉,你们的交锋不应该发生在现在,发生在这里。”原愚人众执行官末席——【公子】达达利亚说。
“尽管克劳泽曾经的行径不与愚人众的目标相合,而现今他已是同僚,他的加入想必能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既然如此,不必要的争斗就应该避免,省的成为某些人嘴里的谈资。”【队长】卡皮塔诺说。
“我可不觉得,他能在计划中起到什么作用,即便是身为【属下】,如果他有意打乱我的谋划,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沉痛的代价。”【散兵】斯卡拉姆齐说。
“那些完全不把冰之女皇的威严放在眼里的家伙,就该像蚂蚁一样臣服在愚人众的脚下,不必爬上高处,加速自己的灭亡。与其在这浪费时间,我倒是想回去好好擦拭一下我的藏品了,免得它们蒙上尘灰。”手中把玩着一颗精美的棋子,【女士】罗莎琳说道。
“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并不能成为维系自由的力量,相反,他会成为束缚住自己的风筝线,成为困住自己的枷锁,一旦线发生了断裂,那便是粉身碎骨的境地。”【博士】多托雷摇晃着手中的试剂管,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皮耶罗从阴影中走出来,似乎对刚刚众人的话不感兴趣,“我们已经见证了新一位执行官的加入,之后就同属于高洁的冰之女皇麾下。你要记住,克劳泽,我们前进的道路上注定会有不可避免的牺牲。你目前就在至冬待命,其他人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便好。”
克劳泽第一个离席,走出大门的前一刻,克劳泽说道:“他们本不应该为了必将陷落的王国搭上性命,他们本不应该走向那不是命中注定的灭亡,但他们却会为了那缥缈的愿景迈向终尽,在他们选择的那条注定通向毁灭的道路上,他们甚至没有表现出退缩和动摇,他们如此,我们是否可以如此?而从始至终,我都只不过是个旁观者,我……终究什么都没能做到。”随后迈向了飞雪的黑暗夜幕,冰雪很快就掩盖了足迹。
察觉到克劳泽昭然的怒气,后面的众人神色各异,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数天。这一天,正当克劳泽看着壁炉内摇曳的火焰发呆时,屋内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你过来干什么,不怕其他执行官们误会什么吗?”克劳泽打开门,对进来的达达利亚说道。
达达利亚不以为意,说:“自然是想来找你切磋一番,早就听闻你实力强大,而且剑术不凡,老实说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战意就已经升起来了。”
“皮耶罗没给你交代任务吗?我记得女士不是要前往蒙德谋取风神的神之心,皮耶罗不给她安排搭档?”克劳泽说。
“不急,至少最近,我不会有什么出差的机会。”达达利亚说。
“那好吧,不过还是等到雪停的时候吧,我讨厌大雪天。”克劳泽眼中闪过一抹悲伤,很快又消散了。
雪停了不久,达达利亚便找上门,和克劳泽一同去了人迹罕至的荒原,小半天才会回来,虽然是切磋,但是回来的时候是由克劳泽带着虚脱的达达利亚,而达达利亚搞得衣衫不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达达利亚没事儿就来找克劳泽对练,克劳泽也乐得跟他战在一起,正好可以用来排解心中的怒气。直到冰之女皇让达达利亚前往璃月为岩神的神之心做准备,达达利亚开始忙于进行前往璃月的事宜,克劳泽才终于回到了之前一个人的时候。
克劳泽,至冬人,在璃月出生、长大,九岁那年跟随父母的商队返回至冬时突遭大雪,被迫在途中停下,深夜时被一大群丘丘人袭击,除克劳泽外所有人在袭击中丧生。据前往事故发生地消灭这群丘丘人的愚人众成员说,他们检查了事故现场,只发现了一地的尸体,而当他们找到因失血和力竭昏迷的克劳泽时,他的手上紧握着一把多处缺口,险些崩断开来的无锋剑。
下面是执行该任务的愚人众小队长的报告:
“我们赶到事发地点时,眼前是已经破烂不堪的废墟,商队一共二十一人,除了九岁的克劳泽外无人幸免于难,包括五位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有的人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在明显的最激烈的战斗中心,我们发现坐倒在地上的克劳泽,当时的他脸色苍白,若不是前来搬尸体的队员发现他还有一口气,说不定也会死在那个地方,在随行医生的救治下,克劳泽脱离了生命危险。
“奇怪的是,这个营地设置的很好,至少守卫起来不算难,随行的五位冒险家也是经验丰富,但他们五人的尸体上却少有伤口,显然没能坚持太久便死在了魔物的袭击下,根据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迹,我们怀疑除了普通的丘丘人、丘丘人暴徒,还有深渊法师甚至比之更强大的魔物出现。
“愚人众第七小队队长,修拉斯,以上。”
包括多托雷在内的几位执行官看完克劳泽的资料后,注意到了这一份报告,按理说克劳泽当时才九岁,即使有了自己的风系神之眼,也不该在有组织的,那么大规模的一群丘丘人的围攻下活下来才对。
对于克劳泽身上的谜团,多托雷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不过需要一定时间去证明。
另一边的阿蕾奇诺看完资料也算是明白了克劳泽对自己的敌意来自于哪里,现在看来,自己与他是绝无可能达成共识的。
普契涅拉的办公桌上摆着克劳泽和达达利亚两个人的资料,毕竟这两个人都是自己提拔出来的,虽说自己做的某些事会很遭克劳泽的反感,但想来克劳泽是不会轻易撕破脸皮的。
皮耶罗接到了冰之女皇的召见,现在正沿着深幽的走廊行进着,目的地则是至冬宫的最深处——冰之女皇的所在,而女皇召见他的原因显而易见,定然是关于【属下】的事情。
“女皇大人,此次召我前来,是为了【属下】吧?”皮耶罗恭敬的说。
王座上的女皇点了点头,“计划都已经吩咐下去了吧?”
“那是我的职责所在。”皮耶罗说。“【属下】不能就这么留在至冬,虽说他不可能生出反心,但将他闲弃不用总归不妥当。”女皇的声音中听不出感情。
“先将他派去枫丹或者纳塔收集相关情报怎么样?”皮耶罗说,他心中明白,女皇答应的概率不大。
“他不是想要游历提瓦特吗?让他先去蒙德吧,作为后手协助【女士】。在这方面筹措一下话术,他一定会答应的。”女皇说道。
“听从女皇大人的安排。”皮耶罗说。
后面的时间,皮耶罗向女皇大人报告了愚人众主要计划的完成度和近况,接着便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