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训练,其实更像是林轻素单方面的被欺负。
一开始他还能凭借经验抵挡一二,但没有强大的体魄、直感以及风王铁锤一类的能力支撑,他根本找不到方法攻破冲田总司那密集剑阵的方法。
十场战斗,十场全败。
“先到这里。”
第十次将林轻素击败,待到林轻素复活,冲田总司却是抑制住了眼中的兴奋,压住了剑柄。
林轻素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他还没打够呢。
每一次落败后,下一次支撑更久的时间,并且成功找到办法抵挡住上一次总司将他解决的攻击。
这种进步的成就感让他欲罢不能。
甚至他已经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再打一段时间就能够找到破解她攻势反败为胜的方法,当然哪次都没有成功就是了。
“战斗固然是提升的最好方法,但打好基础和适当的调整也十分重要,...”
冲田总司微微一笑,可是随着开始讲述,她的表情却又突然变得严肃无比,再无一丝笑意。
看着这副样子的总司,林轻素想到了自己初中时的班主任,下意识的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了起来。
“...差不多就是这些。”
一口气讲了很多,冲田总司稍稍喘了口气然后又拔出了剑。
“接下来我在战斗中为你调整。”
接下来的攻势冲田总司并不像之前的生死搏杀那般凌厉。
而是缓了一些,一边进攻,一边冷静的指出他的错误,用言语教会他那一剑该怎么出手、那一次出剑和走动有没有的问题。
而偶尔又会突然加速的攻向他。
在总司的耐心调教下,林轻素只觉得自己挥剑的动作越来越顺畅,体力的消耗速度也在逐渐变慢,原本总司会让他慌张应对甚至大脑空白的刁钻攻击也渐渐在对方攻击的刹那在他脑海里生出了一种乃至数种抵挡的方法。
仿佛忘记了一切。
脑海中回荡着冲田总司的教导,不停的挥着剑。
‘宕’‘宕’‘宕’的金铁交击声,在奢华的角斗场中不绝于耳。
突然,冲田总司忽然收剑,变速。
手中的剑自下斜向上,化作一道清冷的月光径直劈向他的面部。
林轻素对这招很熟悉。
那是总司曾用了数次杀死他的攻击。
不过这次林轻素却发现自己格外的冷静。
无思无念无想,看着那剑,脑中尚未有所想法,手却已经动了起来。
‘宕!’
总司的剑被高高拆开。
林轻素趁势再次挥剑,一转攻势,剑锋划向总司那雪白的脖颈。
总司立刻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后退并收刀,将攻击架住,身体却受力未稳的后退数步。
林轻素没有趁势攻击,而是停了下来。
回味着刚才的状态。
很奇妙。
冲田总司面带笑意的看着林轻素,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微微喘息。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待到林轻素回过神,冲田总司赞叹道:“林先生你的剑术天赋真的很高呢,当初我可是被打了好久好久才适应过来。”
说着,冲田总司又嘟着嘴小声嘀咕着,仔细听是吐槽魔鬼教师变态师兄之类的。
“主要是有别人记忆的缘故吧。”
往日靠着那在战斗中近乎于预知未来的「直感」以及强横的身体素质尚未体现出来这一缺点。
在与总司的战斗中却彻底显现。
他拥有旧剑的战斗经验的记忆,却并不能完美的将他们体现,就像是一个背下了所有知识点的医学生在给病人面诊时却远远比不上记忆远不如他们的医师,会手忙脚乱、大脑一片空白。
而随着不停的战斗,旧剑的那部分经验渐渐融入了他的身体,成为了他自己的本能。
而总司的教导不仅加快了这一过程,还让他走向一条更强的剑术之路。
当然,距离还很远。
“谢谢老师的教导。”
“没关系啦,主要是你也很厉害呢。”
稍稍回过神,林轻素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那我们下次再见?”
“还不可以休息哦。”
看着林轻素疑惑地眼神,总司和善的笑了笑。
“林先生你的日常训练是什么呢?”
“...”
“没有吧!”总司用着一副我就知道的口吻竖起了手指:“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徒弟你每天都要进行素振练习!”
说着,总司仿佛想起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兴高采烈的一拍手。
“以徒弟你的天赋,今天最后的任务就是练习到做一次完美的素振好了哦!”
“完美的素振?”
虽然不懂素振是什么,但看着总司那小恶魔一般的笑容,林轻素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
林中不知道什么鸟在喳喳叫。
雨过天晴,刺眼的阳光射入房间,照在床上人的眼睛上。
林轻素睁开眼睛。
浑身已经是区分不出精神还是肉体的疲惫。
但看着窗外那正好的阳光。
林轻素还是叹了口气,爬了起来,穿好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下就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许多白发女仆带着魔犬走动。
从一个女仆那里拐来一只魔犬,林轻素带着它绕着玲珑馆的宅子跑步热身。
玲珑馆的宅子很大,具体多大林轻素也没算,不过保底来看肯定是比操场的四百米跑道要大上不少。
从模拟器回来之后他就总有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感觉。
所以特意去买了柄剑。
开锋的剑在很多场合是禁止携带的,不过身为魔术师,林轻素有很多种方法带在身边。
脑海中回忆着昨晚冲田总司教导他的场面
林轻素突然觉得手臂有些酸痛。
他倒是格外的有天赋——昨日在看冲田总司做了遍素振后,他挥了两次便做出了她口中其他学徒们做大半个月都做不出来的完美素振。
然后冲田总司就不干了。
碍不住可怜巴巴的师傅,林轻素给她准备了好些金平糖然后自己在那不停的做着素振找手感。
这是借口,她只是想多吃些金平糖。
最后林轻素也不知道拖着那具身体做了多少次素振才和吃完糖的总司告别。
“做吧。”
对着树,结束了痛苦回忆,林轻素不断地挥剑做着素振。
其实大概就是自上而下的斩剑。
经常有人说自己随随便便的就能做上千、上万个素振,但完美的素振对于手腕、发力和方向的要求都很仔细,就像是俯卧撑一样,随便做和完美姿势的消耗天差地别,这也是如此。
很快,林轻素就觉得自己的手臂发痛发胀,好不容易止住的汗又开始流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到手臂酸痛的举不起剑,林轻素这才彻底放下了剑。
“林先生,早餐好了,我家夫人希望能与您共进早餐。”
林轻素转过头,三名女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边。
一名双手空空,一名手捧水盆,一名手拿毛巾。
主动的从他手里接过剑,然后微微低头,递给了他一张浸过热水后拧干的毛巾。
“谢谢。”
再次心中感叹腐败的资本生活。
林轻素忽然感觉有视线盯着他,抬头扫了眼。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消失在了二楼的某间窗口,只留下一缕飘在空中的黑色长发。
“请跟我来。”女仆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