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沐颜缓缓睁开眼。
不是很宽敞的房间内,用着纹路雅观的大理石装饰内部墙壁,日光透过百叶窗溜进屋。淡淡的玫瑰花香肆意散开,柚木做的书桌上放着几瓶深色的果酒。
窗明几净,沉寂的四周连空气都哑了火,甚至只得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毫无疑问的,这是间女性的卧室。
忽地,剧烈的痛感席卷了他的所有神经,沐颜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吃痛地捂住脑袋。
一片片画面从脑海中飞速滑过,沐颜瞳孔逐渐扩大,语气颤抖,“怎么可能,我就这样死了...”
刚刚自己还在逗邻居家的狗,被挑逗了很久的狗狗龇牙咧嘴,他察觉形势不妙,匆匆把手伸回来。
却没想到...
那全身灰黄,看起来一副囧样的狗狗居然瞬间冲了上来!
龇牙咧嘴!
用最凶狠的模样!
这大逼兜可是含着阿黄它舔了十年便便的功力!
不仅给了二十岁的沐颜造成巨大的心理伤害,强大的作用力还让他身体后倾,再之后,他的后脑磕到桌角!
不过那桌子是奸商做的豆腐渣制品,一碰就碎,他只是脑袋有些晕。
但是,
“有没有搞错!”沐颜拿起枕头拍在床上,“这也聂太丢人了!”
感伤了那么一会他捂住额角,深吸口气,
塌塌鞋子落地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她出现的瞬间,连绝艳的紫罗兰也黯然失色。
看到这倾国倾城的御姐,沐颜差点忘了呼吸。
务必加大力度,沐颜在心中默念,双手合十。没什么想法,主要是她长得太好看了。
那酷似魅魔的女人看到沐颜先是愣了下,然后她用手搓揉双眼,“又做梦了吗?”
云里雾里的,她是在自言自语吧?沐颜一手杵着下颚。好像这里也不是地狱,对方看起没睡醒的样子。
还有,沐颜皱起眉头,她怎么那么像某个游戏角色?也不能说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接着,女人踢掉人字拖,慢慢爬到床上,朝着沐颜的位置靠近。
一秒两秒。
在相距一臂的距离停了下来,可爱地鸭子坐。
“欸...好奇怪...这次你没有再消失呢...”她梭梭鼻子“而且...我终于能记起来你的脸了,呆呆傻傻的,又有点帅...”
茉莉花香混杂着麦芽酒气扑面而来,她应当是昨晚酩酊大醉了一场。
那么自己是...穿越了?沐颜没有开口,等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女人抬起一只手,朝着沐颜的脸凑近,快要触碰到时,又缩回来一点距离。
灵眸闪动,呼吸急促,最后抿着诱人的红唇,似乎下定了决心,整个人朝着沐颜扑过去,把对方压倒。
她低声,语调又有些激动,“唔...终于能触碰到了...”,又将脑袋枕在沐颜胸口蹭动,“最好的一次梦了,就这样永远不要醒来就更好了。”
女人身材姣好,柔柔软软的触感沐颜感受在心。
沉默了那么几秒。
他用手去理顺女人凌乱的发丝,低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是在做梦,你应该是...埃吉尔?我的婚舰。”
抱着一丝希望,可能这是哪个谁对自己非自然死亡的补偿,让自己穿越到了舰娘的世界。
更多的光线钻进屋内,驱赶了昏暗的色彩,埃吉尔瞬时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定定地和他对视,眼眶逐渐睁开。
就这样呆了那么几秒。
又缓缓垂下脑袋,哽咽:“不可能,我还是在做梦...你不是沐颜。如果是他的话...才不会帮我理头发,更不会回答我的问题...港区的大家都说他是个屑指挥官,咸鱼指挥官。”
听到这里,沐颜尴尬地假意咳嗽。
以前某日,
机器运转发出轰鸣的声响,埃吉尔通过特殊的方式被唤醒,成为了他的舰娘。
什么也不会的埃吉尔立即就上任了首席秘书舰的职务。当然,没多久又被撤了下来,沐颜让她跟着舰队自主作战。
时间久了,
埃吉尔也对沐颜心生情愫。
收到戒指的那个瞬间,埃吉尔觉得自己是被幸福包裹住的,她期待着接下来与对方相处的日子。
但渐渐的,她发现与自己想象的不同,和沐颜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夫妻生活。
随着港区越来越强,更多新人加入。他留下来的时间也更少了,埃吉尔尝试过各种方式求着他留下来,可对方就像是块木鱼。
永远无法传达给他自己的想法...
埃吉尔放弃了,心想,这样也行吧,能时不时看着他的样子,就已经满足了。
但...
有一天。
随后又消失了,这次消失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的多。奇怪的是,数量庞大的塞壬舰队也锐减了不少,实力强大的更是再也没有出现。
一年多过去了,
港区开始有流言传出,对沐颜来说,舰娘只是战争工具,塞壬消失了,她们也就失去了作用。
当时那个舰娘被不少人批评了一顿。
但大家都相信他会回来,埃吉尔也信,她成天在指挥室门前转悠。
又过去了段时间,出现了新的敌人,它们被称深渊海兽。但远没有塞壬那么强大,只有实力最强的几只才配港区元老级别的舰娘出手。
剩下的,人类也可以应对。
有的舰娘开始期待着他是不是要回来了...
但又是一年过去了,
什么也没有...
有更多流言传出,比如指挥官被海兽吃了,但这显然是最不靠谱的,舰娘和指挥官之间有某种心灵,恰似某种丝带将他们捆绑在一起,那种感觉只是变得微弱,还没有断过。
但最初的流言又盛行了。
她们失去了价值,
指挥官将她们抛弃了...
永远的...
裹着厚厚的床单,身上还贴着身材爆炸的御姐,但不知为何,沐颜却感到了一丝寒冷爬过,
不对...
房间顶上的白炽灯一直开着,应当是昨晚就没关,又像是故意为某人留着回来时能照亮路途的光。
埃吉尔简单地说了几次后就安静地趴在沐颜胸口。
是睡着了吗?沐颜扭头看一眼,却发现对方丢了魂般地睁着动人的双眸,冰洁的水滴从她泛红的眼角滑下。
轻微的动作,让埃吉尔有了反应,她梭梭鼻子,抹掉泪,然后掐着脸颊说:“你还说你是真的,那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疼?”
“我觉得...”沐颜捏住她的手,“你掐着我的脸你肯定不会疼。”
“也是哦。”埃吉尔咯咯笑,没有半点御姐风采。
“哈哈~从刚才你就时不时看那里一眼。很壮观吧?”埃吉尔妩媚地笑,舔下红唇“不敢动手吗?要是真的是那个屑指挥官,他可不会...”
“呀!”埃吉尔惊呼,露出幽幽的小眼神,“你...你要干什么?”
轻轻一翻,埃吉尔和沐颜的位置发生互换。
锃亮的光线照亮了埃吉尔雪白的肌肤,沐颜伸手摸着她的脸,后者红润的血色马上漫延到了脖颈,像只受惊的幼兔,但看她的模样,似乎是还有点期待。
“你...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埃吉尔语气柔弱。
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翻出一个还算干净的杯子,沐颜起身去接水,然后将埃吉尔扶起来,递给她杯子。
润色还没完全褪去,埃吉尔战战兢兢地接过,小眼神时不时瞥一眼坐在旁边一语不发的沐颜,小口的抿下纯净水。
百叶窗被打开,清净的空气赶跑了弥漫在房间各个角落的酒气,窗外传来海浪拍击礁石的声响,渔鸥在空中不停叫唤。
时间逐渐过去,
埃吉尔的脸色逐渐正常,她将杯子放回桌上,双眼紧紧眯起,伸手拍拍脸,又睁开,死死地盯着站在窗户旁的男人,
又更用力地拍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