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
白发女仆对着身披睡衣的妇人微微鞠躬。
“雨天迷路的时钟塔学生吗。”
玲珑馆母亲听着窗外传来的暴雨声。
看着近些天公司的财务报告,漫不经心道:“既然如此,就给他找间客房。”
“是。”
......
总之,事情是怎么个事情,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后,林轻素就被女仆领着进了这座豪华的洋房公馆中。
哪怕到了深夜走廊里依旧有不少白发女仆路过着。
急匆匆的,脸上带着喜悦,仿佛有什么好事发生,看到伙伴领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进来纷纷投来惊讶和好奇的目光。
走廊里还坐着不少大型犬。
引路的女仆尚未说完话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那些凶悍的猎犬——也是她们玲珑馆一家除了外面密林外最大的保障——在那血红的渗人目光看到她身后的男人的一刹那,全部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是的,恐惧。
庞大的身躯在看到林轻素的一瞬间便四肢匍匐,在地上不停颤抖。
嘴里不停的发出可怜的呜咽。
林轻素瞅了瞅脚底的猎犬,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
皮肤无毛、粗糙,和外表一样凶悍。
准确而说,那并非普通的猎犬,而是经过某种改造而成的由魔术师御使的「使魔」,拥有着能够数秒便将闯入者撕成碎片的实力。
如此多的数量,怕是连色位魔术师都能撕碎,不愧是极东之地第一魔术名门。
林轻素越看越喜欢。
按理来说,它们哪怕单独拎出来一条想把他这个如今尚且是半吊子的魔术师撕成碎片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但看着如此威猛、眼带凶光的猎犬四肢匍匐在地,对着他伸舌头、摇尾巴的样子,林轻素莫名的觉得很可爱。
女仆停下脚步,看着一脸无辜的林轻素,又看了看那像是哈巴狗一样的魔犬,眸中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夫人之所以敢同意他在玲珑馆暂住,便是相信这负责守卫工作的数十只魔犬。
她们也坚信,哪怕有想要对玲珑馆一族不利的魔术师成功破掉密林的法阵,闯了进来。
这些对魔术有天然抗性、堪称魔术师杀手的魔犬们也可以轻松将敌人撕碎。
但是,如今,一切的自信都随着眼前的这幕而崩碎。
“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吗?正好我昨天学了几个治疗类的魔术,虽然学的时间很短,但我对自己很有自信,如果你需要的...”
“不,谢谢您的关心,我只是没休息好。”
白发女仆连忙摇着头,不敢看林轻素,害怕眼神暴露出何种不该露出的情绪而惹恼了他,深深的埋下了头。
昨天刚学的‘治疗’魔术?
刚进来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拿我当实验品了吗?这人到底有多凶残啊!
白发女仆忍着恐惧,结结巴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房间休息。”
“奥,哦。”
林轻素看了看被他抱在怀里搓,激动地都开始颤抖的魔犬,有些惋惜。
“那就麻烦你了。”
......
看完财政报告玲珑馆母亲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十三年前,那场圣杯战争虽然玲珑馆一家的家主——她的丈夫去世,但最终获利的还是玲珑馆一家。
东京的其他两家魔术名门。
伊势三一族被灭门。
沙条家的两个女儿无心家族,一个环游世界,另一个去伦敦求学,近些日子又听说是遇到什么麻烦去找解决办法。
剩下她们玲珑馆一族,不仅收拢了其他两家留下的产业,而因为那年的东京大变让政府和商人也开始注重魔术师,给她们玲珑馆一族在各个产业大开绿灯。
“只是,美沙夜啊。”
如今唯一让她忧愁的只有她的女儿,玲珑馆美沙夜。
父亲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老实说,她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错。
圣杯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既然参加,就要有被杀的觉悟,更何况那场惨绝人寰的东京屠杀怎么想都和她的丈夫有关,死不足惜。
而且先不提在东京大圣杯被那位剑士一剑斩碎、冬木圣杯失窃之后,其他小型的圣杯战争中再次召唤出那种强大存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召唤出来,那位存在本身是英灵,就算你击败了对方又能如何。
拿命去拼,只为了击败他,这有什么必要吗?
不过想和失去了父亲的孩子讲道理本就是行不通的事。
自己只能默默的希望着,不要再有像东京、冬木这种大型的圣杯战争发生。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
白发女仆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玲珑馆母亲微微蹙眉。
玲珑馆内的女仆都是从小培育,像魔犬一样经受过改造,无论各方面,每个都是女仆中的标杆,如果没发生什么大事她们是绝对不会如此。
“怎么了?”
“那位自称来自时钟塔的学生...”
女仆将走廊里发生的事情向母亲汇报了一遍。
闻言,玲珑馆母亲眉头紧蹙。
她并不擅长魔术,馆内的魔犬可以说是最大的保障,而如今最大的保障消失,而她的女儿偏偏还刚刚从时钟塔回来。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林轻素。”
‘啪嗒!’
敞开的窗户灌进狂风,书页翻飞。
女仆疑惑地看着夫人。
那副失态的样子,在前任家主去世之后,她已经很久没在夫人的脸上看到过了。
“你说他叫什么?!”
“林轻素,夫人。”
“林轻素?林轻素?”
玲珑馆母亲双眼放空,嘴里不断地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夫人,需要去告诉小姐这件事吗?”
玲珑馆母亲回过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美沙夜?不!先不用告诉她,林先生睡了吗?!”
“帮我邀请林先生...不,我亲自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