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拉普兰德把吴闲放到地上,而吴闲也认清了自己的命运,哀叹一声。
无奈,悲伤,疲倦。
这一刻,吴闲感觉高中时代跑操的不妙回忆又重归自己的脑海。
身边,拉普兰德稍微原地拉伸了一下自己的肌肉,蹬踏了几下路面的石砖,轻盈地向前跑了起来。
速度不算快,对于拉普兰德而言只能算得上是悠闲的慢跑,但还是一下子就和吴闲拉开了距离,丝毫没有等吴闲的意思。
“不就是跑步吗!”
看着少女大小姐的背影,吴闲咬了咬牙,也努力运动四肢,跑了起来。
“反正锻炼身体也不是没有好处,就当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吧!”
普通鼠鼠的奔跑速度其实和正常人无异。而对于身体素质比这个世界的鼷兽还要好一些的吴闲而言,即使不使用“润”,跟上慢跑的拉普兰德也并不算特别困难。
不过看白发少女轻松写意的样子,看到这一幕的人又要对自己的猜测保有疑问了。
……
跑了大概一公里的路程,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正在店门口插花的好心大婶挥手向拉普兰德叫道:
“喂,那边的小姐!你身后有只鼷兽一直在追你!”
“啊啊,没关系。”拉普兰德欣然笑着挥了挥手,脸不红气不喘。
拉普兰德是跑得轻松写意,可后面的吴闲却有点顶不住了。
口干舌燥,心脏开始抗议,四肢的肌肉也传来疲倦感。
虽然感觉自己还能跑一会,但是吴闲知道离他的极限也不远了。
得摸鱼处且摸鱼。
吴闲悄悄放慢了速度。
他还以为拉普兰德会默认他的行为,没想到在跟着拉普兰德转过一个弯后,眼前的少女忽然在街巷无人处停了下来,向他笑了一下。
看见这个灿烂的笑容,吴闲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妙。
“好了,热身运动该结束了。”
眼前的拉普兰德,如是总结道。
吴闲:“?”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吴闲:“???”
吴闲忽然理解了拉普兰德是什么意思。
可是拉普兰德根本就不管那么多,你指望一个习惯于被称作“疯子”的人去理解你的痛苦?
她右手捻起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就将其甩向吴闲!
“嗡——”
吴闲偏过头,看着自己身侧正在震颤的小刀。只是一瞬间,它竖直着刺入了路面的石板足足三厘米之深。
若是刚才拉普兰德手抖了一些,估计上面还会有一条鼠鼠烤串。
吴闲瞳孔地震。
“不是吧?拉普兰德你这么认真的吗?我只是一只鼠鼠啊!”
眼看着拉普兰德右手缓慢地抽出第二把小刀,吴闲在内心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赌拉普兰德不会伤害他。
她终于抽出了小刀,丝毫没有犹豫地蓄势,刀尖直直地朝着吴闲。
“至于吗?至于吗!不就是跑步吗?我只是一只鼠鼠啊拉普兰德!别啊!”
吴闲欲哭无泪,喊道:“哈人,润了!”
拉普兰德的动作如吴闲预想之中那样变慢,恐慌感涌上心头,这下吴闲不得不跑了。
肾上腺素激增,浑身的疲倦在刹那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吴闲脚下一蹬,跳上墙头,飞檐走壁!
润了!
鼠鼠我要润回家,鼠鼠我要远离这个地方!
吴闲从墙头跳下,街道的景色一如既往地飞快从身后掠过。无论是行人和车流,都再也无法让他的脚步慢下一丝一毫。
——润了!
他跑到了一处公园里,穿越草丛,飞跃树林,把绿意掩映下谈情说爱的情侣吓了一跳。
“……”
就在这时,吴闲忽然感觉到有点疲倦。
他才意识到自己起码跑了有十分钟,但是依旧没有脱离恐慌状态。
回头一看——
吴闲的心里猛然升起一句吐槽:“……怪不得那墨镜男打不过你哈。”
吴闲有些无奈,当无法再从拉普兰德身上感到危险感的时候,他便感觉全身的力量退去了。
可是“润”状态一解除,吴闲忽然感觉一阵巨大的困倦感和饥饿感袭上心头。
来不及过多思考,他眼前一黑,脚底下一软,便从路灯上栽倒了下去。
“麻了。鼠鼠我啊,是有极限的啊……”
在意识的最后,吴闲看到拉普兰德跳起来接住了他,脸上极为少见地露出了有些慌张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