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娘们回港的路风平浪静,我提到了嗓子眼的心也总算舒缓了下来。第一时间就让工厂给哥特浇了一桶,不过她闹着要在澡堂子里多泡一泡,由她去了。我们这种北方的小镇守府不需要像别的战线上那样连轴转,对提督和舰娘都算得上是比较轻松的。
夜战什么的早就打烦了,但深海从来不会跟我们妥协,深海是随性而为的,也许明天白天就大规模进犯,也可能好几周都一炮不发,都是常有的事。在不松弛警备的前提下,给官兵和舰娘一定的休息与放松自然是可以并且必须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实行轮休制,不过北方确实够轻松,不需要所有镇守府都连轴转,我的镇守府由于兵力短缺,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上排班表,不得不说是意料之外的一件幸事。
“格鲁乌的黑吹雪”来的时候没有通知任何人,走的时候也是静悄悄地带着俘虏走了,自然又有一件事情烂在了大家的肚子里。根据在抓捕现场的舰娘描述,“黑吹雪”刚刚接近那个携带了空空导弹载机的Wo改700米范围内,突然启动了不知道什么机关,忽的一下便从海面腾起数十米,带着呼啸地风声砸在了那只Wo改身上,随后便像是拖条咸鱼一样,轻松地把昏迷不醒的Wo改背回了海参崴,打包上车就走。
“舰娘怎么可能飞那么远的,这也太假了吧?”当时酒桌上某位吐槽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火箭引擎也说不定。我家孩子们可是给吓着了,返程的路上全都躲着那黑吹雪走,出于护航目的才勉勉强强围出了个比轮型阵还大两倍的圈子。”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送走了一尊大神。
那晚后第二天没什么值得提起的事,秋云的草稿本被纠察查了水表可能算比较大的一件事,不过在全世界镇守府都知道秋云脾性的情况下,她和我倒是都没受什么处分。兴许纠察只是来检查秋云有没有留下黑吹雪的画像吧,他们没搞清楚我们不是那一支直接和黑吹雪接触过的舰队也是奇事。
解决了手头的事情,基地又通知大家去参观火箭深弹试验,我问了问政委,决定不派人参加,但绫波坚持要去,于是便让岛风陪着她去看了。这也难怪,舰娘战术的核心之一就是护卫舰拦雷,这种为了保护主力舰娘的举措尽管长久以来都不被鼓励,却一直在实战和演习中反复出现,在一线舰娘中非常常见,以至于发展出了一套成熟的方法论,详细叙述怎样能把鱼雷射角打偏,怎样水线擦雷,机关炮拦射的定位等等一系列学问,而深弹拦截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可行但试验却频频失败,据说在深弹定深方面有重大问题,似乎近年来随声呐技术的进步,这种技术又有了希望。这次试验的似乎就是这种深弹,也难怪驱逐舰们兴致勃然。
新技术的曙光出现在地平线上,不过深海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昨天日本人刚刚丢了响尾蛇,今天深海就有了空空弹,那要是明天摩尔曼斯克的核潜艇丢了,后天深海手里得多出什么东西啊?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不去想那种危险的可能性,当下重要的事情是加强战力。这把,我要大建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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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
来自南方的一条电讯把我们又从被窝中轰了起来。
“近日将举行联合防空演习,将有一截击机机群前往你部降落,注意保障站场安全。”
很简单的几句话,工作量却大得很呐。接到命令,我们第一时间赶往海参崴的机场,同当地地勤沟通保障事宜。地勤同志很友好,他们也提前接到了苏军空指的指示,表示对保障我截击机群充满期待。
没过多久,暗夜之中,几串红绿相间的闪点带着喷气引擎的轰鸣声向我们飞来,越来越近,逐渐可以看见灰色的机影,朝跑道缓缓落来。
“石榴?”吴柳用望远镜竭力地透过塔台厚重的防护玻璃,试图看清来的机型,我则是毫不关心,把精力投入到同守备部队的通话中。
“希望他们这回不碰上深海……已经够累了。”关上通话键,我忍不住吐槽道,忽然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大感不妙。
“谁说得准呢?我们刚刚打了那么一仗,深海会不会报复还不知道。总之让舰娘们做好准备就行了。”
“士兵和舰娘都是一样的,弦不能总是绷着,否则总有一天会断掉的。我有这样的担忧,如果哪一天我们的战线突然遭遇重压,单凭我们的兵力很难守住海参崴……”
“这就要交给时间去证明了。”
所幸平安无事,我们也终于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了。给镇守府放个假吧,传下来的命令是这样说的。
是时候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