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上面一个鬼,下面一群气血蒸蒸的捕快,这春香楼里挤满了人,真要打起来,保不准打伤打死几个不长眼的瓢虫。
“你胡说,冒充县令,污蔑璎玑姑娘,你究竟是何居心!”那锦衣公子不依不饶,他可以说是这楼里最激动的人,连上面的璎玑姑娘都无动于衷,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无比拥揼自己的锦衣公子。
“这位公子,你是何方人士?奴家在阳崇还没见过你呢,这一片真心真让奴家感动哦!”璎玑脸色如常,声音诱惑。
陆舟微微皱眉,看着激动的锦衣公子,默默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近墨者黑,他生怕沾上那溢出来的舔狗气息。
只见那锦衣公子涨红了脸,口齿不清道:“在下武陵候之子齐文华,游历天下,听闻璎玑姑娘美名,特来一见。”
满堂众人一惊。
嚯,这小地方居然来了个侯爷公子,怪不得年纪轻轻,却有底气一掷万金。这要是换做平常,大家伙知道齐文华的身份,巴不得跟个牛皮糖似的凑上去混个脸熟。
但现在嘛,眼前这肃然的氛围,让他们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哪敢多说半句话?
不过他们却是有一点奇怪,薛如云竟是县令?不是说县令满脸胡子是一大汉么,谁传的假消息.......
“原是侯爷公子,奴家真是万分有幸了呢。”璎玑眉目含羞。
“不不不,是在下的荣幸才对!在下对璎玑姑娘一见倾心,真是在下心心念念的佳人......啊,在下孟浪了!”齐文华臊红了脸,像个见到了初恋的纯情少年。
璎玑闻言一阵娇笑。
当即掷出玄天佛珠,加持莫大法力,场内众人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便听得璎玑一声惨叫。
“施主且看,那是什么妖孽!”
玄天佛珠——破邪!
璎玑想不到陆舟突然偷袭,没来得及防备,那幅好皮囊当场破出一个大洞,露出其中一副被腐蚀的丑陋男子面容。
璎玑摸了摸脸,知道自己珍视的皮囊受损,尖叫道:“啊!奴家的皮囊!奴家的脸!”
它慌忙的把皮囊缝好,又恢复了那幅美艳无双的面容。
“还好还好,奴家还是这般的美。”它从身侧拿来一个小铜镜,看着里面的面容庆幸道。
“璎玑姑娘,你、你......”齐文华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一脸苍白。
“齐公子,奴家美吗?”璎玑展露美艳笑容。
齐文华倒退三步,胃里一阵翻涌。
璎玑居然真的妖孽,而且没看错的话,还是个男的?他刚刚向一个这么丑的男的,不知道什么妖魔鬼怪表露心迹?之前还想着与其共度春宵?
一想到自己差点夜里与在床间嘻弄,齐文华差点忍不住吐了出来。
与之一样的还有很多人,他们无不曾经有此念想。
薛如云落井下石的拍了拍齐文华肩膀:“现在还觉得它美吗?”
陆舟摇摇头,目光投注在璎玑身上,不开法眼,因为看了其真容确实会不适。
听得这话,璎玑回想起来还是人的日子,又望着这台下众人,眼光竟与当时村人目光别无二致,一时间恍惚回到从前。
但明明,当初由人化鬼之后,它已经杀光了村里人,吃光了他们的脏器,现在怎么还会出现在它眼前?
这时,薛如云大喊:“诸捕快,且随本县令擒杀妖孽!”
说罢,便从捕快那里抽了一把刀,挥舞着利刃,大跨步得带着捕快们往台上扑去。
冲杀间,薛如云的气息竟与身后捕快的气血合为一体,造就出一只气血混杂法力电光的血虎,朝着璎玑狠狠冲去!
璎玑被气浪冲的回过神来,不再装模作样,身上气息毕露,那阴冷煞气让整个春香楼为之一冷。
“炼精化气三层?加这一群捕快?县令大人未免太瞧不起奴家了。”她看穿了薛如云的境界,慢条斯理的伸出纤纤细手,煞气如浪,瞬间击溃冲袭而来的血虎。
噗噗噗——
如下饺子一般,薛如云等人从哪来回哪去,一个接着一个的跌在地上,先前有多威风凛凛,现在就有多狼狈,就连墙上那张县令斩妖图都被吹歪来。
“......施主,你是来搞笑的吗?”陆舟由上往下俯视,正好对上自己脚边的薛如云眼睛。
“这个,哪能想到这妖孽竟这般强......”薛如云眼神飘忽,甚是尴尬。
“炼精化气九层的程度......”陆舟感受着璎玑身上那虽不如先前鸳鸯尸怪却也差不了多少的修为,心里一阵无语。
哦对,还有一只炼精化气三层的未成年槐树精。
他看得出今晚自己的身家性命要压在陆舟身上了,薛如云已经倒了,这要是先前已经展露不凡的和尚再倒,那就没人救得了他了。
齐文华偷偷瞥了眼台上的璎玑,造孽啊,他就是想来嫖个娼,怎么就遭了这无妄之灾。
“逃?”齐文华的话语并没有瞒得住璎玑,只见它嗤笑一声,一挥手关闭了春香楼所有门窗,任那些还没来得及逃离的嫖客姑娘哭爹喊娘怎么撬也撬不开。
“逃去哪里?你们之前明明如此倾心奴家,奴家现在正好遂了你们心愿,让你们和奴家永远的合为一体了。”
齐文华脸一白。
璎玑眯着狐媚的眼睛:“奴家要把此间的人全都杀光,吃干净脏器心髓,好修补奴家的花容月貌。”
“奴家怎么能让你们跑了呢?”
“尤其是你,俏和尚,奴家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你可不要怕哦!”
明明是靡靡之音,却听出了满满杀机,有嫖客姑娘已经吓得下身湿润了。
陆舟看了眼经历了几番波折,已经不知不觉完成的每日任务,不由笑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恶心?你一说话,贫僧就反胃得想吐!”
“怕?贫僧看你自封退路巴不得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