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所引导的路并未通向雨隐村中心矗立着的高塔。
穿过林立的楼,李洛克跟随着小南来到了雨隐村边缘的一个区块,看规划是个设施齐全的训练场,在空间利用率极高的雨隐,算是难得的一片大块空地。
训练场处无人等待,而小李的感知中,一个身影立在与训练场相邻的一处高楼的顶上。
打算立刻进入正题的李洛克没有继续伪装,抬头直视向感知所揭示的位置……
毫不意外,那里确实站立着一个人。
身着晓组织标志的性黑底红云纹风衣,头戴雨忍叛忍护额,橙色长发用高马尾束起,神情死般冷漠。
橙发男的脸上、耳朵上被嵌入的黑色短柱很显眼。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眼眶中复数同心圆组合而成的奇异纹理。
目光对上数息,那橙发男纵身从高处一跃而下,轻巧落地不带半点烟火气。
他领着小李来到了训练场边上遮阳的休息处,一齐坐下,小南倒站在了橙发男的身后侍立着。
橙发男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他自称佩恩,直言自己是“新雨隐”的缔造者,希望作为“旧雨隐”盟友的木叶可以继续同新生的雨隐继续曾经的盟约。
李洛克也坦诚说这个不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他会把佩恩的想法转述给五代目。
他要说的自然不止这些。
环顾四周,小李清了清嗓子:“正好,你们组织的那个猪笼草现在也不在,不如我们开诚布公谈谈吧。”
自称佩恩的男子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看来,我倒是小看了木叶。”
李洛克摇摇头:
“你误会了,即便是五代目也只知道晓是个汇集了诸多S级叛忍的雇佣兵组织。
木叶对晓的人员构成了解有限,更别提你们组织要达成的目标。
至于我,你可以这么理解——
六道仙人的眼睛可以创造或是毁灭世界,而我的这双眼,可以洞悉过去与未来。”
佩恩更仔细打量了小李一会儿,可惜在场的是畜生道,无法更清晰通过查克拉感知面前这人的心思:
“能看到未来的血继限界?我姑且信了。
那么拥有这能力的你为何来到雨隐?”
李洛克正色道:
“因为我已经斩断了木叶可悲的黑历史,为它开辟了崭新的道路。
所以现在该轮到你了——
想要让世界感受痛苦从而结束战乱的佩恩。”
侍立于佩恩身后的小南面露惊色,不过很快平复下来,而畜生道则陷入了令人心悸的死寂,仅有眼中仍旋转着的螺旋提醒着这不是静止画面。
十数秒后,佩恩缓缓站起来:
“那么就证明给我看吧。”
啪——
伴随着他轻轻合掌,他们所处的这处休息区的地面瞬间浮现了庞大的通灵阵。
眨眼间,地面被挤开,一尊庞然巨物拱出地面带着三人撞开了遮阳的木棚。
细一看,居然是只体型足两三层楼高的大河蟹。
虽然感受到对面杀意已决,但李洛克暂未有所回应,只任由佩恩继续发挥。
却见这大河蟹撑起的小短腿一压一弹,轻易跃至高空,倏忽间带着三人跨过水面来到了轻易波及不到雨隐村本体的岸边。
看来这里就是佩恩所预设的战场。
不等他思维继续发散,一阵呼啸袭来打断了他。
懒得学超人,李洛克如柳絮般轻巧避过裂空的突袭,脚一点,一个后空翻从大河蟹的甲壳上不带烟火气地落到了河岸上。
李洛克落地,另一个庞大大物也从空气中显形,居然是个体型和大河蟹也相差无几的大型变色龙。
方才砸向李洛克的,也正是这条变色龙镶嵌了数枚黑色倒刺的尾巴。
抬头看向仍立于大河蟹头上的佩恩,李洛克暂时也放下了继续嘴炮的念头。
看来,佩恩想要让他证明的,并不是洞彻过去未来的能力。
既然对面动了手,想让对话继续,那么也必须展现出相应的资格……
这一刻,两尊庞然大物的侵袭并未休止!
巨蟹向李洛克方向喷吐出无数饱含查克拉的泡沫奔流。
变色龙则是一隐一现,瞬间转到了李洛克身侧,避开巨蟹的泡沫的同时张口弹出了弩炮一般的舌头。
明明是几层楼高的庞然大物,但动作却丝毫没有凝滞之感,绝对速度上甚至不会输给等闲上忍。
这样的巨兽在战争时期无疑会是村子的重要战力。甚至当年的三忍在未至巅峰之时,便是凭借了巨型通灵兽之力才能纵横战场。
然而将要碾碎它们的是更加规格外的存在。
木叶崩溃计划之时,李洛克仍需要借用八门遁甲来对抗初代目的秽土转生之身。
两年之后的现在,仿佛没有极限的这具身躯,已经抵达了这个世界的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说是“这具身体内寄宿着神明”也不为过!
当李洛克开始认真起来的瞬间,整个世界顿时陷入停滞……不,并不是世界停滞了,而是他太快。
在仿佛凝固了的世界当中,唯有李洛克维持着正常的行动速度。
余光瞥了一下变色龙那已近在咫尺的舌尖,他随手挥出一道气劲。
而后直视迎面停在半空的泡沫洪流,箭步迈出,带动着身体推出一拳。
然后时间开始流动。
啪!
两声如泡沫破碎的声响重叠。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就像是从起点到终点的过程被删除了一般。
也就佩恩凭借着汇聚森罗万象之力的轮回眼捕捉到了些许。
登时意识到危机来临,他毫不犹豫瞬间带上小南跳到了半空。
下一刻才来得及观察战场的他依旧面无表情——因为佩恩六道根本没有展露表情的功能,可透过这尊畜生道目睹了一切的长门不自觉瞪大了眼。
先前作为御用载具的巨大河蟹已经被洞穿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拳型豁口,而那执行侧翼进攻任务的变色龙更是被从头到尾犁成了两半。
连他设置的紧急逆通灵术都未来得及触发!
不过是呼吸间的光景,巨大河蟹轰然倒地,热力从破口处蔓延至全身,很快将整个螃蟹烫熟,变色龙那边则是被炸成了一地碎屑。
没再感觉到几乎要将自己窒息的恐怖意志,畜生道长门脚踏着临时通灵的几个落脚点,抱着小南避开了已经通红的巨蟹、回到地面。
放下小南,长门重新看向不远处的李洛克,已经再生不出与之为敌的想法。
正是因为拥有着轮回眼,长门才有机会借助这双眼看清面前那人的可怕。
那纯粹因速度与力量的超模而带来的暴力,是另一个次元的强大。
长门甚至丝毫不怀疑面前这人可以轻易击碎从天而降的坠落星辰。
收拳站直,李洛克说道:
“佩恩,能把轮回眼运用到这程度,你足以自傲。
但这双眼终究不属于你……想必,你或多或少也已经觉察到了吧。”
听到眼前之人居然不再用“佩恩”称呼自己,长门也不以为意,他甚至已经不在意这双轮回眼的后续事实了:
“看来你是对的,我的能力并不足以支持我达成目标。
那么能否请你告诉我,你打算如何指引我走向前路?”
“在那之前,我想看看你原原本本的样子,可以吗?”
虽然长门的服软有些出乎预料,李洛克一开始就打算认真面对面谈谈。
“是我怠慢了,迎接你这样的贵客,我应该亲自出面,而不是用这幅不成体统模样。”
“佩恩……”小南欲言又止,长门已经有了决定,她能选择的唯有支持。
抛下两具巨兽的残余物不管,畜生道运用逆通灵,带着李洛克和小南一起来到了一个开阔得不正常的封闭空间中。
被沿着地面铺设的灯所照亮的向上台阶的尽头,是一尊四五层楼高的暗紫色莲台,其上赫然盘坐着前半部形如人体,其实由无数虬结树根构成的木色巨像。
这是真正达到地形级别的庞然大物,若站直起来,怕是比火影岩还要高上一“头”。
“这便是外道魔像。”
发言者是长门本体。
他赤着上半身的他瘦成了皮包骨,面颊消瘦,一头老人特有的苍白头发,身后扎着无数黑色细柱,下半身的肢体装载在一个傀儡装置之中为他提供了一定的移动能力。
“重新认识一下吧。”李洛克朝长门伸出了手,“我叫李洛克,木叶忍者。”
长门操作着傀儡装置来到李洛克面前,稍伏下身,伸出了手:
“长门,晓的第二任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