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确认怪物已经离开新生市周围后,老周将这一好消息通过广播告知了所有人。
虽然是深夜,但一直听着头顶传来的爆炸声和怪物鸣叫声的平民们没有一个能安稳入睡的,等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沸腾了。长达五分钟接连不断的欢呼声后,居民们的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但仍然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想要回到地面上,不停地询问着看守者何时能离开这压抑的地下。
“大家请稍安勿躁,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地面上一片废墟,就算你们上去了也没地方住,有些地方可能还有二次爆燃的危险,所以请各位在地下再安心住个四五天,等军队的人来帮大家重建家园。如果执意要上地面我们也不会阻拦,但是一切危险后果自负。”老周看着监控里躁动的人群解释道。
大多数人理解并接受了这个说法安静了下来,不过仍有少数人冲向了地面,对此战斗者们也懒得多费口舌,等上了地面看到一片狼藉,相信这些人自会乖乖回来。
战斗虽然结束,但工作却刚刚开始,食物分配、居住区域重新划分、巡逻安保等等琐碎事项一样也不能落下,更麻烦的是那一群研究员,除非他们敢顶着叛国罪的名头把这些白大褂全部杀掉,不然这群人肯定会向上级报告一切的来龙去脉,而抢走帝煌龙幼崽这个罪名究竟会有什么处罚谁也不知道。
“哎……想想就头痛。”老周瘫倒在椅子上,用力地揉着太阳穴。许久之后他站了起来,一副无赖的样子耸着肩道:“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去迎接我们的英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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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班成员站在东门口看着恢复了人型,赤膊上身的阿克塞尔搀扶杰维走近,游塞和老周赶忙上前搭手,艾露拉和浦思芸插不上手只得站在一旁嘘寒问暖,任浩看杰维身上没缺零件就故意拿话激他,被法布尼尔一阵回怼。众人问询着闲聊着时而哈哈大笑,心里说不出的松快。
黑玄静静地望着杰维,直到后者的视线与他相交,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你做得很好。”
“谢谢师傅夸奖。”杰维难得地不好意思起来,刚要抬头说话,身旁的阿克塞尔却突然倒了下去。
众人顿时慌了神,先是七嘴八舌地跟杰维确认了阿克塞尔没有受伤,又看到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脉象微弱,呼吸急促,昏迷不醒,体温下降!把他抬到地下!我这就联系医生!”老周检查了一下没有任何头绪,只得寄希望于专业人员。
眼尖的黑玄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动作,上前一把翻过阿克塞尔,却见他背部中央有几处肉柱般的突起,不仅变得漆黑还在扭曲蠕动着,仿佛是团活物。
艾露拉和浦思芸看到这般恶心的东西忍不住惊叫起来,就连见多识广的黑玄都是一楞,他从未见过这般异状。
“这是什么?中毒?寄生?”其他三名传说也围了过来,但谁都不曾对此见闻过。
老周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分析道:“当务之急是尽快把阿克塞尔送去就医,从刚才他和杰维一路搀扶回来推断,不直接触碰病变的地方,只是短时间的体表接触应该不会传染,就请老师和法布尼尔把他送到地下去吧,任浩速度最快先下去和医生对接。我现在就联系杰利亚先生,也许这种症状和兽化细胞有关。”
艾露拉点点头立刻冲到阿克塞尔身边扛起了他的左臂,和法布尼尔一起扛着他往地下通道去了。老周也立刻拨通了杰利亚的电话,杰维看到黑玄询问的目光,便把兽化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真是……神奇。”黑玄斟酌了半天用了这么一个形容词。
“我们那个年代做出的牺牲原来还是没能换来人类的和平生活啊。”卡那尔有些伤感地叹息。
奇托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多数百姓能暂时安稳生活,是靠战斗者们的不断牺牲,我们从未迎来过真正的和平。”
雷昂环视着一地废墟,眼神落寞:“可是今天一战看来,怪物随时有灭掉人类的能力,我们自诩的胜利只是建立在它们的不团结上。”
从混乱年代走过来的传说们见过太多的残酷与血腥,为了人类种族的生存,高层用过太多的非人道手段,用怪物细胞融合人体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实验,他们对阿克塞尔的遭遇表示惋惜,却并不谴责愤恨国家的做法,倒是能成功与怪物细胞共存造就的强大让他们颇为意外。
“师傅!各位前辈!你们就对国家的这种做法没有什么愤慨吗!”杰维忍不住道。
黑玄摇摇头道:“记住,他们的做法是为了大多数人能活下去,在种族存亡面前什么人道什么仁慈都是没有意义的。如果牺牲少数人能让国家和人民存续下去,那么无论是谁身处那个位置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可是阿克塞尔他……”杰维捏紧了拳头。他能理解黑玄的意思,但是当这种事降临在自己亲友身上时他却仍然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憎恨国家。
“小伙子,你猜猜让Zero护甲投入实战的实验过程牺牲了多少人?在Zero金属被发现之前为了对抗怪物而做的各种人体实验又牺牲了多少人?”雷昂带着玩味的笑容问道。
杰维显然不可能知道答案,但他理解了雷昂如此发问的含义,低下头不再说话。
刚好老周那边也挂断了电话,他对着杰维等人说道:“杰利亚说很有可能是绝凶虎的细胞发生异变了,让我们把阿克塞尔送到他那里去检查。你去找辆车或者低空飞行器,地下研究所里应该还有能用的交通工具,我让医生做完应急处理后马上出发,事不宜迟,快!”
杰维暂时把悲伤抛在脑后,一边往地下去一边联系任浩,可就在他要按下通话申请时,一封来自艾露拉的邮件却让他愣住了。
“国家高层要召见我们,飞行器四小时后就到,所有人半小时后到东门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