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销审判?”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这样的事也并不少见。虽然到了法庭之上人人平等,但是再怎么说,双方的力量在客观上的差距也并不是站到审议庭就能抹平。
在场下受到了胁迫或者是被给予了什么恩惠而放弃的事情数不胜数,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像阿亚斯先生一样精力旺盛能和别人死磕到底的。
我看向吉米利特,“吉米利特先生,能告诉我你撤销审判的原因吗。”
吉米利特也回应道:“我们之所以会选择向齐姆商会提出申请审判也是因为先前齐姆商会突然要解雇我们,我们对于具体的细节迟迟未能达成一直才申请的仲裁,最近几天经过拉姆齐先生与我们的调解,拉姆齐先生同意我们回到齐姆商会工作,并且待遇和工作的内容也不会发生改变。”
“吉米,你!”
“肃静!”
啊啊,真是让人头疼呢,这不是显得我坐在法庭上像个呆瓜一样,本来是想来裁决事情的对错,没想到人家倒是先握手言和了。
“也就是说,你们在下边达成了一致,拉姆齐先生不再会辞退你们,对吗。”
“是的,审判长大人,倒不如说先前辞退吉米利特先生他们本身就是一个误会,我本人先前对此毫不知情,在这么多天与吉米利特先生他们的交谈后我才发现是我不成器的儿子擅作主张做的决定。现在我已经狠狠的教训过了我的儿子,也希望吉米利特先生他们能原谅我们齐姆商会这次的过错,重新回到我们的商会工作,当然,如果有人因为这次风波,对我们齐姆商会有意见希望离开商会我们也不会强留,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离职了的工人我们也会提供双倍的补偿金以作补偿。”
呵,老狐狸安排的还真是滴水不漏,话说得真是比唱的都好听。
看看旁边的阿亚斯,现在的脸已经气的要和他的头发一样红了,看来这次是中了老狐狸的道了。
“那么我再确认一下,吉米利特先生,你们在下边已经与拉姆齐先生达成了共识,选择放弃这次审判的机会对吗。”
阿亚斯拉住吉米利特,颤声问道,“吉米,你们怎么能这样。”
“对不起,阿亚斯,先前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和你一起来到这里请求审判的,现在有了重新工作的机会,我们不可能不管家里的孩子和你一起与齐姆商会继续斗争了。”
啧啧啧,这位吉米利特先生倒是挺现实的,毕竟能像阿亚斯先生一样家境尚且还算宽裕,有底蕴也有心气与这些商会老板斗争到底的人也是不多呢。
我清了清嗓子,提示阿亚斯。
“阿亚斯先生,请稍等片刻,如果吉米利特先生确认放弃上诉的话,我们马上会开始关于你的案件的审判的。”
“我们自愿放弃对齐姆商会的上诉。”
听到了这句话的阿亚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也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坚定了。
啧啧啧,真可怜呢,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以为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战斗伙伴,打算与齐姆商会斗争到底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伙伴还是倒在了拉姆齐老爷的摩法之下,现在和我一样像个呆瓜一样站在法庭上也确实是够可怜的呢。
“既然拉姆齐先生选择重新雇用你们并且吉米利特先生你们选择了放弃上诉,那么关于齐姆商会大规模辞退工人一案的事实也就不复存在了,按照枫丹法律第二百五十一条,在此结束关于对此案件的审判,同时也祝愿吉米先生和拉姆齐先生你们双方在后续的工作中能够合作顺利。”
对不起啊,阿亚斯先生,虽然我也看那个老狐狸很不爽,不过这就是事实。
你曾经是齐姆商会的工头,多年打拼下来怎么说也算是有了点家底,就算几个月不工作也还能生活下去。
而吉米先生他们虽然年轻力壮,可是对大多数人而言,齐姆商会的工作可是都挤破了头想进去的,更何况吉米先生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存款可以供他们打消耗战。
这样的案子可太多了,老板们手里握着摩拉,就已经决定了他们手下的生死。就算有很多人对自己工作的环境不满意,也不可能放弃工作,冒着一家人饿肚子的风险来审判老板们的。
唉,想到了难过的事情不自觉就会口渴呢。可是在法庭上又要保持庄严形象不能随便喝水,那维莱特那个老头之前说着审判官在法庭上的形象就应该是庄严神圣的,还特意把关于审判官在法庭上的仪态要求也一起写到了枫丹的法律里,结果现在却把我一个人扔到这里。
比起这次审判,真正的风暴还在后边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瓜居然在这个时间点安排了终议审判,该不会是想在这个时间点分散审议庭的注意力做什么手脚吧。
“审判长大人?”吉米利特突然举手示意,“既然我们与齐姆商会的案件的审判已经结束了,我们是否能直接回去了呢。”
“不用着急吉米利特先生,阿亚斯先生再怎么说也陪你站到了现在,再加上本次终议审判也是你们联合上诉,就再多陪他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