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用英文说的话就是friend,用日语说的话就是ともだち。
说随意点就是友人,说深情点就是挚友,另外,最珍视的我们叫知己。
那么,人与人要怎么做才能做到互相能称之为朋友的程度呢,关于这个,我觉得是个现阶段不需要烦恼的问题,所以也不准备放在心里。
………………
修学旅行,一般在高中的8.9月,但是在这所高中,仿佛一切都不走寻常路。
光是一学期放三假(春假,暑假,寒假)的制度就足以令人感到怪异了,现在又面临着6月的修学旅行。
一般来说学校举办修学旅行是为了让学生适应社会,有机会了解各行各业的处境,以便于自己对未来有一定的规划。
顺便增进技艺,增长知识,有时也有缓解即将带来的考试之意义。
当然了,一般来说修学旅行的花销理所当然由学校支撑,这样的话,某些情况下学校就能强迫式让所有人参与了。
否则若是自费并且自愿参与的话,总会有些人想避免麻烦的事件,例如我这类边缘人,参与这项活动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
这时,只见一个双肩包女绕有趣味的上车,没错,这就是令我们迟迟无法启程的罪魁祸首。
“真是的,怎么能让大家等你一个人呢?”
“啊,不好意思嘛,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吗?”
他微微偏头,并随即摆出一副只有看了才懂的莫名其妙的表情。
喂,你在干嘛,你真的在好好的认错么混蛋,你可是耽误了我们多少人的时间啊,事到如今还在耍我么。
倒是他们看到这张脸不会更加火大么?难道这就是现充之间的特殊技能么?嗯?不,没有那种东西存在吧。
结果是巴士在多停了10分钟后才缓缓的开动,道路两旁的花坛草木被不停推向后方。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搭上了践行青春的列车,多是一件青春洋溢的美事啊。
不仅能收获经验,还能开阔眼界。
不过对于其他人,绝对没有心情更没有余力去想这些吧,在他们眼中,旅行的价值就在于与他人的交互上。
换言之就是,那些人的笨蛋脑袋都用来恋爱和暗算了。
哎,人类什么时候才能成长啊。
我就这么对着外面不断转换的风景发了一会儿呆。
过于无聊的我,无奈从背包里拿出相机,正如黛安·阿勃斯喜欢拍摄古怪之人一样,我也喜欢拍摄傲慢无知之人。(黛安·阿勃斯:20世纪美国摄影家)
但我可不是什么流浪艺术家,我只是赞同“我相信有些东西我不拍下就没有人知道”的道理罢了。
说起来,后座的五个座位,唯我一人独占,该说是悲哀还是幸运呢。
将相机开机贴到眼前后,用镜头代替双眼扫视着车里的一切。
“真的要感谢修学旅行,让我能够将‘青春’拍摄下来。”
没人对话,只能自言自语,这也是一个人的快乐吧,不过总会被世人当做可怜虫而已。
可能有人会不理解,想着“录这种片段有什么意思呢?相机就是用来记录风景,和美丽的事物吧。
说实话,我也感到,颇为无趣,但谁让身为说这话的你们也把无聊了物语当成青春呢?
既然如此,擅自记录就算做你们为我表演的回礼吧。
遗憾的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将被拍摄当做成受欢迎。
很明显,同学们已经感受到了被视线毫不收敛的扫荡,虽然都没有说什么,但心中一定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适吧。
别啊,这样下去我都要变成罪人了。
虽然并不是非要拍摄不可,说到底我就是无聊而已,但既然老师都没说什么,我也没必要紧张。
果然,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我也不由得感到沉重的压迫感。
至于在说什么,听不到也能猜到,一定是“平时那个人就在班里看我们没完没了,这下直接拿相机拍了,我们是不是该抗议一下?”这之类的抱怨吧。
真是愚蠢至极了,想要抗议的话就来呀,我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虽然完全相反就是了。
戏剧性的是旁边那个人似乎压根没注意到我,听旁边一说这才探起头确认了一下我的存在。
我就在他后方一个座位的距离,这么近尽然都没感觉到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平时我就是有着抹消自身存在的超能力啊,哈哈哈,羡慕我就直说吧。
不过意外的是,就算他注意到我,也没有明显不情愿的样子。
虽然那样我也会无视就是了……
“你好啊,你是叫知星是吧,多多关照哦。”
因为离得很近,对视之后不得不搭话么?
虽说被记住了名字,就算这样我也没有理睬他的义务,虽说被记住了名字……
就算惹她不爽也没办法,毕竟被女孩子搭话的手足无措他是不会懂得吧(一不小心说出了真话),更何况被记住了名字。
可能是她也猜测到我不会回应吧,也并没有过多纠缠。
大小姐真是好气量啊,被无视也能这么镇定,原来如此,没把我放在眼里么?
“切,那种阴角你还和他打招呼干嘛,他在监视我们啊,太恶心了吧。”
真是个没有大脑的碧池啊,你要说请你小声点好么,这样贴近他才讲就毫无意义了吧。
是的,她的音量到了足以让周围都听到的程度。
应该不会被围攻吧,现在收手比较好么……
“可是老师都没有制止他的打算的说。”
“话是这么说啦,可是他在偷窥诶。”
够了,这个傻瓜无药可救了,如果我这样叫做偷窥,那世界上的摄影师都该被绳之以法了。
而且就算真的有办法证明被擅自拍摄就应该奋起反击这种事,他们也没办法对我给予实质性的制裁吧,大概。
就像从刚才为止在一旁无动于衷的两位老师一样。
但是令我抓狂的是,刚才那一出成功的让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我这边,其中左边的男生更是趁机对我喊道。
“喂!知不知道你在干嘛?经过我的允许了么你就自作主张的拍照?”
刚才那个女生也好,这个男生也好,从一开始我就全都没有放在眼里,这些都不过是被记录到了相机里,成为了画面而已。
不过也正因为我一如刚才的无视,他也忍无可忍,出现在镜头面前。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
他毫不客气的走过来用脸大的手纂住了我的领口。
比起在意衣服的褶皱,我更愿意打击一个爱出风头的强势角色。
所以我决定和他斗争到底。
这绝对不是因为衣服,嗯,绝对。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啦,不过你冷静一下吧,老师并没有禁止不是么,我也没有拿这种东西散布出去吧。”
“哈?开什么玩笑,本大爷可是没有允许你做这种无礼的事吧。”
“诶,我说,要是那位女生不和我打招呼并且被我无视的话你是不是也不会……”
我露出一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望着他,那里应该透露着可怕吧。
但他可不是等闲之辈,正因如此,他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
“混蛋……你想吃本大爷的拳头么?”
“不要张口闭口本大爷的,饶了我吧,难道你要在这里教训我么,当着老师的面?”
有些人面目急切的期待一场好戏,还有些人开始尝试制止他,“行了吧,没必要破坏自己心情的。”
事已至此,不管怎样都要上了,也许是这样想的,以至于他的五官难看的拧成一团,露出不输给我的表情。
“你想被揍么?”
但镇静和恼羞成怒一定还是有区别的。我没有理他,说实话根本没有必要理会。
眼看着铁锤般的拳头要落在脸上,我面不改色,等待着沉默了许久的老师说话。
“神人,不要闹事,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名字里有个神字,可是行为举止中却无不透露出恶魔才会有的野蛮。
我能感到此时神人心中既不服气但又有点放松的微妙心理。
谁也不想当个只会惹事的麻烦精,所以他乖乖的回座了。
嘛~突发事件呢,解决掉真是太幸运了,没等我再次抬起相机,简柱就走到面前。
“可以的话,请不要继续了,很明显有人不喜欢被拍。”
好吧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了,反正我也没有一定坚持的理由。
“知道了,我会收手的。”
这些少年少女都是青春的化身,所作所为当然也富含青春意味。
他们渴望羁绊,所以通过言行积累机遇,好使自己有名气,有声望。
却丝毫不用周遭的眼光看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某些人来说有着多么巨大的力量。
—羁绊,在成为手段的同时也成为了阻碍—
“所以我才不会需要这种东西。”
过了半个小时,巴士终于停下了,老师在前面指挥着同学们有序的下车。
神人出来的时候向后面的我投来一抹愤怒的视线。
太吓人了吧,我是被盯上了么,真是失策了。
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是非常容易愤怒,最简单的原因之一,便是“嫉妒”。
这种嫉妒出于何处,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无非就是那些无所谓的羁绊。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才准备动身,继续留下的话会很麻烦,老师们看起来还有话要说的样子,外面的同学基本都集合在一起。
虽说神人的是我没有放在心上,但被缠着也不是办法,这个蠢货似乎很容易冲动,否则就不会露出那么可怕的眼神了。
我也不是受虐狂,没有想要被揍一顿的兴趣,所以姑且也想尽量避免冲突。
可恶,青春期的家伙最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