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生极乐莫过于此了。
洗澡都不用自己搓的。
别墅的盥洗室中,浴缸里放了薄薄的一层温水,刚好能没过吴闲的一半身体。
吴闲这时才知道之前拉普兰德为什么不愿意让吴闲长时间呆在她的手上——
毕竟吴闲在城市的角落里混了好几个月,身上早就又臭又脏,只不过吴闲习惯了,才不觉得而已。
“这还是鼠鼠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洗澡呢。”
然后拉普兰德又拿花洒给吴闲冲水,把泡沫冲干净之后,让吴闲跳出来,蹲在了洗手台上。
随后,她用吹风筒给吴闲把毛发吹干。
“虽然拉普兰德平时是只疯狗子,但是在养鼠这事儿上她还是挺用心的嘛。”
吴闲还以为拉普兰德会让杜乔给他洗澡,而不是亲力亲为呢。
吴闲看向拉普兰德,发现此时的拉普兰德嘴角微微挑起,蕴着些许笑意,与之前战斗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模式。
看着一动不动的吴闲,其实拉普兰德心中很是诧异。
她之前养的那只鼷兽很怕水,无法理解洗澡这件事情的意义。
哥伦比亚某些城市里的宠物鼷兽会使用专门的浴沙洗澡,但叙拉古没有这么好的条件,拉普兰德一般都是尽量用天然温和的入浴剂给鼷兽洗澡。
毕竟城市角落里的鼷兽很脏,即使是她也要避免被传染上疾病,特别是矿石病。
每次洗澡都是一次战争,好在吓一吓它也就不会反抗了。
可是眼前这只小家伙……不仅能理解洗澡的意义,还能忍住不抖毛把水甩得到处都是,等着她慢慢把水吹干!
真是聪明的小家伙。
洗完澡,吴闲跳到地板上,跟着拉普兰德下了楼,来到一楼的客厅里。
此时已是深夜,客厅里有两个穿着西装、正在翻看资料的鲁珀男人,其中一个是杜乔,另一个吴闲没见过,不过看这样子,应该也是萨卢佐家族的人。
“大小姐。”
“拉普兰德小姐!”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两人都站起身来,向拉普兰德问好。
那名吴闲不认识的棕发男人看起来和杜乔差不多大,但他的声音更加有活力些。
被称作西罗的男人对拉普兰德笑了笑,微微躬身:“哦,拉普兰德小姐,现在对于我来说正值中午。”
“事情查清楚了吗?”拉普兰德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没有和西罗贫嘴。
杜乔看了一眼洗完澡之后干干净净的吴闲,他第一眼还没认出来。
西罗的目光也忍不住往吴闲的位置瞟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用眼神询问杜乔。
最后,还是杜乔阻止了毫无意义的眼神交流,回答了拉普兰德的问题:“审讯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是斯科尼家族对萨卢佐的一场试探。”
西罗叹了口气,接过话茬:“我们萨卢佐在昂诺尔城根基较浅,当地家族一直不满于我们进场分蛋糕。自从西西里夫人八年前在叙拉古划定了灰厅的秩序,家族的斗争就从明面上转入暗地之下。”
拉普兰德嘴角挑起:“说重点。”
西罗知道这是大小姐不耐烦了,忙道:“斯科尼家族虽然没有进入灰厅,但是在昂诺尔城里也算是排行前三的大家族!而且那把我们无意间获得的钥匙,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萨卢佐不知道这把钥匙能开哪把锁,但他们知道!”
见拉普兰德的眼神中逐渐出现感兴趣的亮光,西罗趁热打铁道:“于是斯科尼趁我们对钥匙还不够重视时,袭击了我们广场西侧的据点,抢走了钥匙。可他们错估了萨卢佐的能量,没能带走钥匙,他们的队长在死前不得不被迫利用障眼法把钥匙藏在伪装成面包店的临时据点里,结果还是被英明神武的您给找到了!”
“呃,这个……”西罗有些尴尬,嘿嘿笑着把脸转向一旁。
“大小姐,被我们抓住的家族成员似乎也不知道。”杜乔无奈地回话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也还在调查。”
吴闲看看杜乔,看看西罗,又看看拉普兰德,忽然跳上沙发的扶手。
“不对!鼠鼠我知道,你们的推理有遗漏的地方!”
他当时为了找阿旺进入面包店时,所听到的那三个人的聊天——
他们既把斯科尼家族叫做“他们”,也并非“萨卢佐的疯子”!
也就是说,这个事件除了萨卢佐和斯科尼,还有第三方参与了进来!
西罗的眼角和杜乔很相似地抽搐了一下,总算是无法让自己忽略这只奇怪的鼷兽了。
他刚才就想问了,这只鼷兽到底是什么鬼啊!
杜乔这家伙还说是这只鼷兽找回了蓝宝石钥匙,这怎么听都不可能吧!
可是拉普兰德小姐用危险的目光盯着他,西罗迫于形势,只好试探般地对着吴闲笑道:“你好,小家伙,我是西罗。你叫什么名字?”
“鼠鼠我要是能说话,还有你什么事?”
“啊,是了,我还没给这只小可爱取名字呢。”拉普兰德就像刚才才想起这件事情一般,眼睛一亮。
吴闲:“?”
唯独这个名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