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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计在于晨,美好的一天再度开幕。
零从床上醒了过来,他已经连续四年没有梦到过纳西妲了,每次都是一闭眼一睁眼就天亮了,不过零感觉这样也挺好。
有纳西妲的话,零到了梦里也不能闲下来休息,反而会被纳西妲用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来反复进行拷打。
虽然他还蛮享受那段时光,但时间总是会前进的,无论是活了百年的吸血鬼还是某位银发女仆小姐,都握不住这构成了世界的基本伟力。
不珍惜这段时光,那这些美好就会在自己的指尖白白溜走。
可能纳西妲真的是那种至高无上的须弥执政神吧,零甚至没能在须弥城里看到她哪怕一眼,想想也是,这么尊贵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注意到一个小小的雇佣兵呢?
零最重要的一直都是玲的存在,从未改变。
感受着环抱着自己腰间的两双手,还有身后那副散发着热量的躯体,零微不可察的轻轻抬起了玲的双手,随后像是鱼儿一样溜了出去。
经过四年,玲似乎变得比零还像女生,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考虑自己,每次似乎只会在零的身边时,才会注意自身形象相关。
“.......”
零轻手轻脚的站到地上,看了眼自家弟弟仍然恬静的睡颜,心里泛起一丝温暖,随后便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洗漱穿衣,做好饭再留下字条,这是零一直以来的流程,因为有的时候玲起的很晚,只能这样才能给他留下信息。
做完这些后,零轻轻的推开大门,美好的一天才刚刚开始,为了生存他还不能如此松懈。
戴上兜帽,整理了一下辫子,一个好的形象在任务里也是必要的,至少能让护送任务的委托人少找点茬。
在熟悉的酒馆碰到迪妮雅,二人搭伙去了佣兵团驻地,在头上已经半边变白的乌哈尔叮嘱下,二人也开始了属于任务委托的一天。
只是,今天的委托似乎不太寻常。
“讨伐目标不是魔兽吗?”零看着手里的描述信息疑惑道,“怎么感觉像人的痕迹?”
“零你还不懂,这种黑活,一般都是伪装成这样的形式才能被直接派送到佣兵团内部的。”
迪妮雅代替了乌哈尔进行解答,作为前辈的她,如今正在给零评估着这次由教令院直接挂上的新委托。
“咳咳咳......性质不同而已,零你在佣兵团呆了这么久,也该知道了吧?”
忍着体内传来的病痛,乌哈尔眯着眼睛抿了口从隔壁璃月运来的茶,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零会因为这种事而导致心态变化。
“我没什么想法,只是好奇,这类任务给的摩拉会不会受影响?”
“......只跟你的效率有关系,只要结果不太过分,在允许范围内的行动都是可以的。”
乌哈尔看着一点也没心里负担的零,眯着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一开始把零捡回来的时候,是打算把零当成英雄胚子培养的,后来他才发现,零那些干净利落的伸手,还有那不顾一切扑杀敌人的战斗风格,完全是被逼出来的。
被谁逼出来的?
......被生活,命运,还有零的那个弟弟,玲。
零的精神状态虽然在他自己看来还很健康,但早就潜移默化的改变了许多。
乌哈尔毫不怀疑,如果零的弟弟出事,那他将会毫不犹豫的杀穿整个须弥。
可能现在的零还做不到,但他是个有理智的疯子,被一个这样的可怖角色盯上,恐怕半夜睡觉都睡不安稳。
而他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乌哈尔不会再继续往下想了,零和玲的事与他无关,他早就在把自己慢慢摘出去了,只为了触底反弹的时候自己能够已经老死或现在病死。
“那么......其他团里的弟兄们暂时接不了这个活,就你们两个来吧,能做到吗?”
“当然能啊,老东西你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们俩?”迪妮雅叉着腰不满道。
“我没说你,我是说零。”乌哈尔紧紧盯着零,“这次你们可是要见血的!没有那种觉悟,就现在赶紧说出来!”
“......”
零沉默着看了看身上的白袍,他还蛮喜欢这件斗篷的。
“我没问题。”
血溅到衣服上的话会难洗吗?
零没有听乌哈尔的再三逼问,他正在思考晚上的玲会喜欢吃什么。
“......算了,出发吧,万一零失败的话,迪妮雅,你务必要帮他解决掉后续收尾工作。”
乌哈尔无语的捂着脑袋靠在椅子上,挥了挥手,让二人离开。
在二人的身影逐渐远去,直至乌哈尔看不见之后,他才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只能在佣兵团驻地养伤的他,在睡梦时,经常能够梦见一些不一样的场景。
梦见遮天蔽日的沙尘暴,梦见那些魔兽在须弥城内横行无忌,梦见须弥建筑已是一片狼藉,梦见......那教令院里燃起的大火,还有那披着大火,一步一步走进净善宫的,浑身都被烧伤的神秘人。
他由衷的希望自己梦见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的熟人,可最近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在某处看见过那个人。
这招来破灭的预知之梦每晚都会在他脑海里浮现一次,而他的身体情况,也在这诡异的情况下,越来越恶化。
“......等等。”
而在最后,他想起了那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想起了自己梦里的那个人影究竟像谁。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做了个梦,不过这次,在得知了真实答案之后,他没能醒来,就这样在驻地里沉沉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