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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网页上浮现出两个数字,紧紧盯着网页刷新的缪鹤看着终于出现的它们,双手不禁同时举到胸前,轻轻一合:
“噫!好!我中了!”
旋即转过头去寻找被自己丢到床上去的手机,想要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母亲:
考试通过了!他后半生基本稳啦!
‘哈!她一定会高兴坏的!’心中如此想着,缪鹤却忽的感到一阵强烈眩晕,这使得他不得不停下动作,用右手撑着头以此让自己舒服一些。
“唔...昨晚果然是睡的太晚了嘛?”缪鹤用左手死死地抵着脑袋,这阵眩晕远比他想象还要强烈,甚至伴随着抽筋一般的剧烈头痛,“哈?!该死,我这不会是要猝死了吧?”
“呃呃呃...”抵在额头上的左手和放在大腿上的右手逐渐发力,缪鹤下意识地试图用更大的疼痛来拜托当前的状态...起作用了?
在宛若5cm针扎的疼痛过后,一切不适瞬间消散,缪鹤感到一阵难以言明的痛快。
“今天我再也不熬夜了...”前后不过三秒的糟糕体验给缪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疲惫的他将身体靠在木质的椅背上,听着木椅吱吱呀呀的惨叫,下定决心:
“今天我绝对要早睡早起!”
‘就比如下午两点睡七点起这种。’如此想着,缪鹤睁开双眼,准备在美好的午睡时间前抓紧炫耀一波。
“...哈?”然后,在一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镜子中,缪鹤看见一个极度陌生又极度熟悉的人影:
“你是谁?!”
‘这是你,我们穿越了。’
“呼~原来如此,是穿越了呀。”缪鹤长呼一口气,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于是,他准备继续进行自己的炫耀大业...手停在了空中,收回,缪鹤用手抵住额头,痛苦的表情慢慢浮现。
“呼~~...吸~~...呼~~...”在刻意的、用汉字进行的呼吸声中,缪鹤的表情一点点的恢复了正常,他用一种尽量显得正常、平静的声音问道:
“你是谁?”
‘是我。’
“原来如此,到这个地步啊...突然就怎么了......”从被舍友折磨的学生时代开始,缪鹤在情绪崩溃的时候,会与心中的自己对话,以免自己在激动之下做出‘杀人’或者‘跳楼’之类的傻事。
“我情绪怎么又崩溃了?”缪鹤低着头,用手摸向眼眶,那里没有泪痕,也没有那副应该会陪伴自己一生的眼镜,“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被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召唤到了这个世界,他请求我们,帮他杀死一个人。’
‘之前的头痛,是我们在接收契约与原主人的一部分记忆。’
“等等?契约?我已经被召唤过来了,所以我必须去履行?”缪鹤紧紧地皱着眉头,暂时处于冷静状态下的他在用这样的方法整理自己脑海中多出来的东西。
‘不是,契约的内容仅是,原主奉献一切,以此召唤我们来到他的身体。’
‘帮助杀人,只是原主的请求。’
“付出一切,只为了一个‘请求’?”因为过多的信息处理,脑袋逐渐变得胀痛,缪鹤咬了咬嘴唇,用疼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点,“这其中的原因是?”
‘目标杀了原主养的狗,将原主打了一顿,并将狗的尸体抢走。’
‘原主是孤儿,狗是他捡的,养了四年。’
‘因为对方的殴打,原主治疗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召唤我们的方法,他是怎么知道的?”原主留下的记忆并不多,现在也近乎整理完了,缪鹤逐渐露出轻松的神色,“他应该没有这方面的渠道才对。”
‘原主在垃圾堆捡的。’
“...这根本就是在自杀。”甩了甩头,缪鹤抬头仔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个平平无奇的黑发青年,因为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度消瘦,唯一具有辨识度的是他有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哈!挺好,起码这样就不用再去想减肥的事情了,瘦就是美嘛~~”缪鹤苦笑一声,他伸出右手,仔细的、一寸寸的摸着镜中的自己,像是要把他从镜子里扣出来:
“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我要不要答应他的请求?”
‘要。’
“为什么?”缪鹤收回右手,握成拳,高高举起,却又因舍不得这面镜子而无奈地放下。
‘因为我们无法报复一个死人,更无法报复自己。’
“哈!这可真是难得!我居然得出了如此丧心病狂的结论,要去报复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甚至还要杀了他!”缪鹤起身,环视一圈,果然找到了一张整洁的过分的床,“对了,穿越者福利,我们也是有的吧?可以借此在不干扰我接下来人生计划的前提下弄死那个家伙吧?”
‘当然。’
“哈!那就好!”躺到了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缪鹤在意识尚存的这个瞬间,不由得想到:
‘这次居然用了这么久,真是不可思议。’
‘确实。’
随后,痛苦的呢喃声伴随着隐约的哭泣声响起:
“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生活...”
“我的生活...我的生活!”
“该死的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一定!”
“呜...妈妈,我...”
————我是睡觉的分割线————
次日,满脸神清气爽的缪鹤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床边活动了一下手臂,缪鹤背往后伸了个夸张无比的懒腰——背和背之间都快有70°了!
“满血复活!”缪鹤忽的一下从床上蹦起,用右手指天的同时说出了绝对不会在人前暴露的话语;
“锵锵锵!接下来!伟大的缪鹤陛下就要开始研究他的无敌力量啦!”
“咚咚咚!”就像是作者刻意安排的,好巧不巧的,在缪鹤话语落下的瞬间,敲门声响了起来。
“咳。”缪鹤收回手,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后,若无其事的向着门走去,“谁呀?”
“查水表的。”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缪鹤回头看了眼,水表确实在里面,于是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并不怎么熟悉的:
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