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无人烟的小道上,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不紧不慢地朝着眼前的山路缓缓行驶。
约昂的脸上戴着一副口罩,有些颤抖地靠在副驾驶上,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毛。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家里也有着老婆孩子在等着他去照顾。虽然日子过得有些累,但至少算得上安定平稳,他觉得那样挺幸福的。
讲道理,他是没必要出来干这种脏活的。
可是,一个多月前,他的世界里的一切都变了。
资本的世界是没有人情可言的。
丢了工作,又因为养了孩子所以没什么存款。这段时间里,约昂的生活变得非常艰难。
仅仅一个月,他的世界就像是发生了天崩地裂般的变化。
生活的柴米油盐需要钱,给老婆孩子看病也需要钱。可是,这些钱应该从哪里得来呢?
他求过朋友,问过亲戚,但……
她眯着一只眼,像是在对照片前的自己撒娇,淡蓝色的眸子里像是藏着无尽星空般地深邃璀璨。
而且她看起来和自己的女儿同岁。
要绑架这样的孩子,这让约昂于心不忍。
可是,找他干黑活的这个男人,却说了一句让他不得不接受的话。
“实话告诉你,这座城市里的医院基本都是我家旗下的产业,要是你不愿意干的话,你的老婆孩子还能不能治好……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被逼无奈,约昂只能服从男人的要求,将那个孩子迷晕后带上了早就等在巷子后面的面包车。
但也因此,他的内心一直备受煎熬。
就在这时,奇怪的声音后面传来的,就好像有人在敲击他们身后的车厢。
"咚咚……咚咚……"
这声音就像直接敲进了他们的心灵,哪怕引擎的轰鸣也丝毫不能掩盖半分。
什么情况?
驾驶员的手莫名颤抖了一下,心底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那小东西醒过来了吧?”
“妈的……不是说被这药只要一滴就能让一个成年人昏睡一天吗?”
闻言约昂抬起头,看着这个和自己同伙,却不知名字的陌生人,心里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
“也许是因为车厢里的环境太冷了吧,要不然我去看看?”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这种事是不可能的,药物所引发的昏睡怎么可能会因为区区一点寒冷就解除了呢?
也许有人来救她了也说不定?他莫名地如此希望。
不过,当他走出车门,打开后车厢之后,看到的一幕却是——
“叔、叔叔……你是谁?”
好美啊。一种奇妙的感觉抓住了约昂的目光。
女孩像是无助的幼兽,娇弱地蜷缩在这间昏暗车厢的一角,一身玫瑰色的公主裙上沾染了些许浅白色的灰尘。
晶莹的泪滴悬挂在她娇俏的眼眸下,像是沐浴在月光下的冰晶。
那是相比于看到照片时还要更加完美的面容,太阳、彩虹、大海,又或是天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形容那种美感。
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一样,他的眼睛里只剩下那唯一的光。
“是吗……”
伪装出来的娇弱瞬间消失不见,随意地拭去眼角沾染的泪滴,苏的看向约昂的眼神已经变得鄙夷、嘲弄又讥讽。
“那就帮我把这该死的束缚解开吧。”
在明白绑匪的手法并不专业的时候,苏大概就知道绑架自己的人很可能只是一帮乌合之众。毕竟那帮废物亲戚哪来的钱去雇佣专业人士,大概是不知从哪找来的走投无路的人吧。
可能是好赌成性,又欠了一大笔钱的赌徒,也可能是突逢大变,被人落了把柄的职工。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的内心非常容易动摇。
而容易动摇,对苏来说就容易操纵。
别把邪神不当神呐。
为什么历代玛丽苏都会无缘无故地招人喜欢,为什么那些男男女女一旦遇到和玛丽苏作对的场景就会莫名其妙失了智。
真以为她们的美貌已经天下无敌了吗?那怎么可能呢……
实际上,这种异样的魅力以及那干扰他人思维能力的本质,是来自于邪神的精神污染。
内心越是不够坚定,对苏的印象越是深刻,污染的程度就会越深,到最后沦为只知道发情的傀儡。
就像是,此刻的约昂一样。
“不过这次运气还算好,让我给碰上了。”
如果真的是那种掉到了钱眼里的,又或者出于什么别的目的,内心非常坚定的人,那样的人对苏来说才不好操纵。
不过要真是这样也不是没有对付的方法,但受伤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此时的苏已经好端端地坐在这辆面包车的副驾驶上。
她慵懒的翘着二郎腿,脚下那双精致可爱的小皮鞋不知何时被人脱下,脚踝上略带红肿的勒痕清晰可见,这让看在眼里的她有些皱眉。
而那个名为约昂的男人,虽然浑身是伤,却依旧一脸狂热地跪倒在她的面前。
一具面带讶异的尸体倒在他身后的血泊中。
“干的不错,这是给你的奖赏。记得要好好感谢我呀。”
“宿主您的兴趣可真够变态的。”系统在她的脑海里吐槽,却被她华丽丽的无视掉。
这明明就是羞辱,可已然失去理智的约昂却不觉得半点不妥。相反,他兴奋趴在苏的脚下,就像是迎接着什么神圣的事物。
“咦……真是恶心的家伙。”
她直接用力将约昂踹翻,看着他像狗一样躺在地上。随后她穿好了鞋子,跳下车,就这么从他身上踩了过去。
虽然约昂是靠着偷袭才干掉了自己的同伙,可那家伙挣扎的时候还是往车身上溅了不少鲜血。
自己的家在闹市中央,要是不想被调查的话最好是不要坐这个车回去。
可是这附近荒郊野外的,哪里又有车可以让自己坐呢?
想到这里,女孩低下头,看着仰躺在地上,期许地望着自己的男人,冷漠地对他发号施令。
“起来吧,你这个对未成年人发情的垃圾。”
约昂赶忙从地上爬起,低着头等待着苏的下一个命令。
苏也没和他客气,这类被她彻底操纵的人从骨子里就已经坏掉了,失去了身为人的思考能力。
“我累了,把我带回我家去。”
她知道作为绑匪的约昂一定调查过自己的居所,所以在男人将她抱起来之后,她干脆地闭上了眼睛——强行操纵一个成年人,这让已经只剩一个碎片的她感觉到有些疲惫。
现在,她需要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