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衣少年非凡的身影,皮衣女子放下了手中的鸡腿,一个不可思议的回忆在脑海中浮现。皮衣女子名叫夏无君,幼年随父上山打猎,曾将一位山羊逼入悬崖,千钧一发之际,此山羊竟以轻巧优雅的身姿跳上链接对岸的一根藤蔓,而藤蔓却只是轻微晃动,就像是一只麻雀暂时落脚一样,轻松自如。被白衣少年吸引双目的不止夏无君,在旁的其它女子也都投来爱慕的眼光,一时轻言慢语:“男神啊!”“好想和他双修啊!”“好想和他成婚啊!”“怎么办,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狗蛋吧”众人惊叹之余,也有几位男子心生嫉妒:“可恶,让他装到了”“我上我也行”“臭小子以为你很帅吗?”“有机会看我不做了你”。在人群中,一位淡黄色衣裳的少年摸了摸下巴,认出了他,说道:“这不是陈家的那个小子吗?没想到几年没见就有如此长进”“哦?阁下认识这位少年?”蓝衣女子问道。黄衣少年简单介绍了一下:“那位白布衣少年名叫陈亦凡,虽是武学世家的天才,但却因身世的原因经常受到排挤,本以为他会被赶出陈家一辈子不能出头,没想到竟也来到青岚门”。就在黄衣少年闲聊时,白雾悄然来临,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以笼罩众人,刚起步的陈亦凡和于清洛很快就消失在眼前,看不到一丝残影。众人有些慌了,但依旧咬咬牙,陆陆续续的爬上铁索。半个时辰后,几乎所有人都爬上了比独木桥还难走铁索桥。只要顺着铁索一直爬,最后一定能爬到终点,是大多数的想法,但很快众人就发现此次考试并非如此简单。白雾所过之处,冰冷刺骨,很快便使人浑身发抖,呼吸困难,不过最可怕的还不仅仅于此。铁索被白雾的寒气所染,立即冰冻起来,当干燥的手紧握住时,便再难将手拿起,就这样众人被固定在铁索上,如果不及时到达终点,最后不仅会冻死在此,同时后面的人也没可能越过铁索。“区区寒气,也想困住我?”一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对此并没有任何恐惧,反而嚣张的说,随后双脚勾住铁索,然后用力向后一顶,双手也终于挣脱出来。但此刻中年男子的脸上丝毫没有欢喜之色。只见中年男子双手鲜血四溅,手心上的皮依然黏在铁索上,更令他为惊慌的,则是拔出手那一瞬间的惯力,让他失去平衡。“啊!”的一声长长的嘶喊,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近到远,从上到下的消失。虽然因为白雾,肉眼看不清身后发生了什么,但于清洛八八九九也猜的出,一定是有人强行将手拔出掉落悬崖。随后,又有三位男子陆陆续续发出“啊!”的嘶喊,最后也都掉了下去。闻此动静,也没人敢在轻举妄动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雾依旧没有散去的迹象,众人就这样抱着铁索,慢慢地,身体的体温渐渐流失,皮肉开始失去知觉,没有一丝冻伤的痛感,大脑也疲惫无比,精神不振,甚至有人直接昏睡过去。“喂!醒醒!”后面的夏无君提醒道,将昏昏欲睡的于清洛叫醒。看了看凝结在自身的寒冰,于清洛有些诧异,仅仅是迷糊了片刻,便以结冰到这种程度,如果这样下去大家都会冻死在这里。就在绝望之际,于清洛想起了最先起步的白衣少年,面对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做?就在这时,于清洛茅塞顿开,心生一计。“谢谢后面那位了,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于清洛问。“夏无君”“我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什么不是办法的办法?”夏无君疲惫的眼神一亮。于清洛没有回答,只见他大喊一声“啊!”,随后双脚勾住铁索,双手也使出全力紧紧握住铁索。见此,夏无君摆出一副诧异的神情,并紧张的提醒道:“如果是想挣脱双手的话,我劝你还是别那么做,硬拔只会让你的手心扯下皮,最终失去平衡掉落下去”于清洛没有理会,继续大声长喊。半柱香过去了,被于清洛紧握的铁索终于出现了裂缝。“就是此刻!”于清洛抓住时机放开双手,然后慢慢站了起来。这一幕彻底震惊了夏无君,心中不由得产生疑问。他是这么做到的?为什么他的手没有被扯破皮?为什么他明明拔出了手却没有任何惯力?“既然手触碰到铁索就会黏住,那就直接用脚走过去,这就是我的办法”于清洛双手展开呈现一条直线,控制着平衡,微微转头说,才发现夏无君就是那个吃着鸡腿的皮衣女子。原来,于清洛并不是用力拔出双手,相反,而是将手紧握铁索,用尽力气将温度强行提升,使铁的结冰稍微融化,再加上双手的握力,铁索出现裂缝的一瞬间,就是双手解放的时候。“但是这种方法会消耗大量力气,你能行吗?”于清洛告诉了自己的办法。“我夏无君每天吃肉打猎,最不缺的就是力气!”夏无君大喊道,同时将双手紧握铁索。在后面的中间两条铁索上,蓝衣女子和另外一个红衣女子手牵手,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铁索上。一个时辰后,蓝衣女子和红衣女子互相扶持,晃晃悠悠的来到终点。此时已经有三个人到达终点,第一位先到的是那位白衣少年,第二位是于清洛,第三位是夏无君。“谢阁下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我赵玉春铭记在心,日后必定回报阁下,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来到终点后,蓝衣女子立即弓腰感谢红衣女子。“南宫琴,举手之劳而已”红衣女子回答。就在半个时辰前,当所有人对白雾心惊胆战之时,一位身穿暗红衣裳的女子对白雾带来的寒气没有丝毫畏惧,轻轻松松便挣脱掉了铁索上的寒冰。与红衣女子南宫琴位置相平行的则是蓝衣女子赵玉春。听到于清洛大喊一声,赵玉春也参悟了那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将手挣脱时的瞬间失去了平衡,身形不稳之际,一只炽热的玉手紧紧抓住了她。玉手的主人正是南宫琴。“好险好险,本小姐差点就葬身于此地了”赵玉春冒了一身冷汗的说,不过令她诧异的是,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依然能保持甚至超越一个正常人的体温。“别放松,赶紧调整好平衡,趁没有刮风,就这样慢慢的走过去”南宫琴邹起眉毛,严肃的说。但是赵玉春的平衡很差,就这样南宫琴牵着赵玉春的手慢慢的走到终点。片刻后,青袍女子御剑飞来,她看了看日晷,第一场考试也即将结束。此时来到终点的已经不到二十人,于清洛向铁索桥望去,那些掉落悬崖的人会怎样,无人问津,对念灵师世界的残酷又多了一层感悟。就在考试结束的最后一刻,那位黄衣少年姗姗来迟,但奇怪的是此人从脚到脸看不出一丝疲惫,一副轻松的样子,当有人问起他是怎么度过难关时,他也只是低调的以侥幸为由才过的关。休整半日后,就是第二关了。这座山的后山,除了高大的树以外,基本也没什么特别的奇象。“能过第一关的,想必你们也有些本事,接下来你们要在这里没有任何援助的生存三天,我将会在此施法结界,考试结束后,结界就会自动解除”青袍女子冰冷说着,双手结印,手中灵力不断涌出,随后身后另外两位也同时结印,并将灵力打入她的背部,最后中间青袍女子单手向上一顶,一道蓝色光柱激射而出,划破苍穹,到达一定高度时,忽然以一个蓝色光点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扩展,最后包围住了这片山林,范围有十里之广。在此生存三日,听上去不像什么有难度,但保险起见,南宫琴集结大家一起组队。“经过前面的生死考验,我想大家应该都很清楚,往后的考试只会越来越难,我希望大家相互照应,团结一致来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南宫琴大声说道,希望可以集结更多的人。“确实,本以为石梯也算一关,没想到光是那个铁索桥就差点要了老子的命”一位背着长剑的白衣中年男子摸了摸惹眼的八字胡侃侃而谈。“就是就是”夏无君点点头说,手中不知何时拿起了一个红色的果实,边吃边聊着。人群中,于清洛将目光扫向角落,是那个白衣少年。“请问你……”“没兴趣”于清洛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衣少年冰冷的拒绝了,只见他手拿着石子,在树上刻画着什么,然后向着东走去。集结起来的人一共十二人,大家坐在一起闲聊之余,互相熟悉了一番。十二人中包括于清洛,夏无君,赵玉春,南宫琴,周丽华,王刚,李俊,马晶,范真,张三,华四,还有刚刚那位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叶星侯。小组需要一位决策者,能说会道,优柔寡断的南宫琴是最合适的人选。经投票,南宫婉以十票当选。夜幕降临,一场黑暗游戏即将开始。